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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後有人-----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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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快要放暑假了,李振東忙著做假期學生社會實踐活動的計劃。去年,宋曉丹當校長的時候,在山區一個農場搞了一個學農基地,高三的學生進行一次社會實踐活動,效果非常好。李振東想今年再搞一次,去的學生再多些,住的時間再長些,活動的內容也再豐富多彩一些。為此,他用幾天的時間做了詳細的規劃,又和教務處主任去了一次農場,進行了活動前的銜接,從吃、住、行,到娛、教、樂,每一個環節,每一個細節都做了周密的安排。他拿著活動方案走進了陳洪的辦公室。

陳洪和李振東的關係很微妙。過去兩個人都是平職副校長的時候,李振東去陳洪的辦公室商量工作,陳洪每次都主動站起身,表示歡迎,表現的非常熱情和謙和。可自從當了主持工作的副校長以後,李振東走進他的辦公室,他起身歡迎的動作就沒了。開始還笑一笑客氣幾句。後來因為白健身當副校長的事,兩個人的意見不一致,他笑的模樣也捨不得拿出來了,見到李振東,一臉的嚴肅,那目光如同路人。

“陳校長,這是我搞的暑假期間學生社會實踐活動的詳細安排意見,請你審批。”李振東很恭敬地把材料送上去,心平氣和地說。

陳洪接過材料,目光在題目上飛快地掃了一下,把材料重重地往寫字檯上一扔,漫不經心地說道:“搞不成了。”

“為什麼?”李振東馬上問。

“你看看這個吧。”陳洪說著把桌上的一份材料扔了過去。李振東拿起一看,是省教育廳的一份明傳電報。從頭到尾快速地看一遍,是有關近期學校發生安全事故的通報。有的學校圍牆倒塌,壓死壓傷了學生;有的學校下課學生擁擠,在樓梯處踏傷了學生;還有的學校不注意食堂衛生管理,發生了食物中毒事件……看完電報,李振東不解地問:“這上面也沒明確說不準搞學生社會實踐活動呀!”

“這還用說嗎?這不是禿頭的蝨子名擺著嗎。通報裡講,學校現在是安全第一,校長是安全工作的第一責任人,搞社會實踐活動要是學生安全出了問題,誰負責?你這個副校長是不用負責,可我這個主持工作的副校長是要負責的。”陳洪特意把主持工作這幾個字說的重些、慢些。

“可你也不能因噎廢食吧。照你的說法學校就不用辦了。學生上學路上出了事怎麼辦?都呆在家裡當文盲好了。”李振東沒好氣地說。

“學生上學路上出事,那是學校以外的事,與學校無關,我這個校長也沒有責任。”陳洪輕鬆地說。

“你就知道不擔責任。”李振東氣憤地說。

“是呀,誰讓我是主持工作的校長了。要是將來有一天你來當這個角『色』,你也會這樣做。”陳洪得意地說。

李振東馬上回答道:“不去搞社會實踐活動可能學生安全不會出現問題,但從長遠的角度看,學生缺少了這麼重要的一課,若干年後就可能出現真正的大問題。”

“若干年後的事我可管不了。我只管好現在,我主持工作期間不出事就行。”陳洪笑著說。

“我不同意。”李振東一臉嚴肅地說。

“什麼,你不同意?”陳洪愣愣地著看李振東。

“對,我堅決不同意。”

“我主持學校工作,我說了算。”陳洪態度堅決地說。

李振東針鋒相對,他用手指著牆上貼著的大字檔案說:“上級有規定,重大問題要集體研究決定,不能個人說了算。學生參加社會實踐活動,這就是學校的重大事件,不能你一個人說不行就不行。我建議開領導班子會議,集體研究決定。”

陳洪愣愣地看了看李振東,又看了看牆上的那份檔案,白紙黑字,確實寫著重大問題集體研究決定的字樣。他想了想,“集體決定就集體決定,馬上開班子會。”

一高中領導班子成員共有四個人。陳洪副校長主持會議,李振東首先發言,他詳細講述了這次組織學生參加社會實踐活動的重大意義,具體內容和安全保障措施。應當說,從李振東的發言和印發的實施方案中,挑不出任何『毛』病和問題。

李振東剛一講完,新提撥的副校長白健身就第一個站出來反對,像事先早有準備一樣,他開口道:“當前,教育是社會的熱點,一高中又是咱襄安市教育的熱點,一高中的一舉一動全社會都在關注。學校目前首要的任務是安全。儘管李校長的方案中也有一些安全措施,但誰能保證不出安全問題呢?出了問題怎麼辦?傷了學生怎麼辦?教育部和省教育廳都有明確態度,當前要確保學生的安全,確保學校的安全。因此,我不同意搞這樣的活動。陳校長主持工作,讓我分管行政和後勤工作。安全也是行政工作的重要內容,也是屬於我分管的範圍。我的意見很重要。”說完,他看了看陳洪,閉上了嘴。

李振東不想反駁白健身,知道他和陳洪站在一個立場。他想爭取黨委副書記馮克林,如果馮克林贊成,那就是二比二的結局。他把希望的目光投向了馮克林。陳洪也把目光『射』向了馮克林,“馮書記,你的意見呢?”

宋曉丹當校長的時候,陳洪和馮克林都是副校長,一個抓學生,一個抓教學。陳洪會見風使舵,又會吹捧,很快得到了宋曉丹的信任,宋曉丹離開的時候他當了主持工作的副校長,而這時老書記顧守一因年齡關係退居二錢,馮克林便由副校長改任副書記,很顯然,陳洪一但去掉了校長前面的那個副字。他也一定能去掉書記前面的那個副字。“問我嗎?”馮克林裝做不懂似的問了一句。

“對,請馮書記表態。”陳洪客氣的說。

馮克林想了一下,開口道:“今天研究的是行政工作,李校長和白校長的意見我都聽清楚了,可是陳校長的意見我還不清楚,你是主持工作的副校長,行政工作的事,你的意見很重要呀!”馮克林把球一下子踢了回去。

“我的意見嘛,”陳洪故意咳嗽了一下,以顯示自己發言的重要。“我同意白校長的意見,反對搞這樣的活動。剛才,李校長找我,我已說明了這個意見。但他對我的意見不同意,非要召開班子會議,說是重大問題要集體研究決定,反對個人說了算。我這個剛主持工作的校長還沒到獨斷專橫的程度,我就同意了他的意見,馬上召開了領導班子會議。”

“啊,是這樣……”馮克林的腦子在飛快地轉動著,他知道,目前自己的意見很關鍵,站在陳洪一邊,就是三比一,站在李振東一邊,就是二比二。從內心深處講,他是贊成李振東作法的,去年搞的社會實踐活動他也參加了,取得的效果明擺著的。應當堅持下去。但是,他又不能站在李振東一邊和陳洪意見不一致,他知道陳洪的後面有宋曉丹,如果鬧出矛盾,陳洪一旦提正,自己不但不能提正,還有可能要離開一高中。左思右想,他不好表態呀。

“馮書記,你到底什麼態度?”陳洪催促著。

“我嗎……我……”馮克林的腦子還是在飛快地運轉著,“我認為呀,從理論上講,從教育人、培育人的大方面講,李校長這麼安排是對的,去年的實踐也證明了這一點。但是現實呢,我們又不能不考慮。教育戰線一直在出事,安全問題事關重大,白校長,特別是陳校長的意見也很有道理。這件事事關重大,我的意見是咱們不決定,向市教育局請示,教育局同意,我們就去;教育局不同意,我們就不去。”馮克林已經在官場上練的很成熟了。他誰也不得罪,又一下子把皮球踢到了市教育局。

還別說,這個意見雙方都接受了。請示教育局的任務當然是主持工作的副校長陳洪了,他離開會議室,回自己的辦公室打電話請示去了。只一會的工夫,他就滿臉是笑的走了回來,開口道:“我剛剛打電話請示了宋局長,她同意我和白校長的意見,這個暑假社會實踐暫時不搞了。”

“她為什麼這樣決定?當年這個活動也是她主持搞起來的。”李振東大聲地問。

“這我哪知道呀。你不信,自己問她好了。”陳洪帶有諷剌意味地回答。

“振東啊,你就別問了,局長有局長的考慮,局長站的高,看的遠呀。”馮克林在一旁說。

“不行。我得當面問問她。”李振東說完,轉身就走。陳洪和白健身高興的哈哈大笑。

李振東騎著腳踏車飛快地來到了市教育局,快步來到二樓,直奔宋曉丹的辦公室,用力地敲響了房門。敲了兩下,裡面沒有動靜,用手推了一下,門鎖著呢。他快步來到一旁的局辦公室,問女文書,宋局長到哪去了。女文書用異樣的目光打量著他,說宋局長剛出去。他問去哪兒了,女文書說不知道。李振東又掏出手機,打宋曉丹的手機,裡面傳來了“對方已關機”的聲音。李振東無奈地把手機裝進兜裡,往外走了兩步,到門口的時候又停下,轉身對文書說:“宋局長要是一會兒回來,你就告訴他,我是一高中的李振東,我找她有急事。”女文書衝他笑了笑,說:知道了。

李振東快步下樓,走出大樓,蹬上腳踏車,離開教育局。此時,宋曉丹正站在二樓辦公室的窗前,目送李振東的離去,嘴裡『露』出一絲微笑。她太瞭解李振東了,對自己這位前夫的『性』格瞭如指掌。她聽完陳洪的電話彙報就知道李振東一定會來局裡找她。她不想見他,也不想和他爭論。於是就告訴了文書說自己不在,並在裡面把門鎖好,關了手機。

李振東走了,宋曉丹剛把辦公室的門從裡面開啟,一個三十多歲,戴眼鏡,留著分發的年輕男子推門走了進來。“請問,您是宋曉丹局長嗎?”他『操』著外地口音問。

“我是”。宋曉丹點頭。

年輕男子笑著走上前來,伸出雙手遞給宋曉丹一張名片,宋曉丹接過來細看:飛龍資訊網路公司總經理牛平。她看完名片又看著年輕男子問:“你找我什麼事?”

“我們飛龍資訊網路公司座落在省城,是省內一家很在實力的公司。我們技術先進,資金雄厚,服務一流……”

“你到底什麼事?”宋曉丹打斷了他一開口就喋喋不休的企業介紹。這幾天,這樣的人已經登門不少了。

“我知道市教育局要給各學校裝備一批多媒體教室。我是來幹這個工程的。”男子說明了來意。

原來,為了儘快實現教育現代化,加快學校計算機、語音教室的建設步伐,在資金缺乏的情況下,市『政府』同意市教育局利用社會民間資本,在局直屬初高中裝備一批多媒體教室。然後用每年學生們收費錢和一部分教育費附加償還民間資本的投資。因為工程較大,涉及的錢較多,引來了多方面的關注。一些公司看好這個專案,紛紛前來競爭。“這件事,由我們局分管教育教學的張寶明副局長負責,你找他去吧。”宋曉丹說。前幾天有幾夥人來找她,她也是這麼回答的。

年輕人沒有走,而是笑了笑,“我找您,您是局長。”

一聽這話,宋曉丹不高興了,“我是局長不假,但我們這裡有分工,不能什麼事都找我呀。你快走吧!”

年輕人又笑了笑,“宋局長,是錢莊經理讓我來找您的。”

“什麼?”一聽提到錢莊,宋曉丹感到很意外。

“剛才錢老闆給您打電話,您的手機一直關機,他就讓我先來了。”

“是嗎?”宋曉丹用半信半疑的目光打量著這個叫牛平的經理,她拿過桌上的手機,把手機開啟。立即,手機響了起來,一看來電顯示,知道是錢莊,她馬上接了。

“曉丹,你幹什麼呢?手機一直關著,讓我好找呀!”錢莊在電話裡急切地說。

“我……我剛才開個會,怕受影響,就關了手機。”宋曉丹回答。

“曉丹啊,是不是有個叫牛平的年輕人去找你?”

“是,這個人正在我辦公室裡呢。”

“是我讓他找你的。他說的那件事,你就讓他幹了吧。”

“不行啊,這可是十分重大的事情,不是我一個人就能說了算的。我得聽聽張寶明副局長的意見。”宋曉丹實話實說。

“曉丹,你知道這個牛平是誰嗎?”

“他說是省城的,叫什麼飛龍資訊網路公司,是個經理,名片印的。”

“我不問這個。告訴你,他是市委牛書記的親侄子。是我讓他找你的,這個工程必須讓他幹。這關係到你今後的前途,你明白嗎?”

“啊,這……”宋曉丹呆呆地說不出話來。

“曉丹啊,這件事就這麼定了,聽我的話沒錯。我還有事,一兩天我找你,見面再細談。”錢莊說完結束通話了電話。

年輕人笑著開口了,“宋局長,我告訴你實話,你們市委牛書記是我的親叔叔。他們哥仨個,我爸爸是老大,在省資訊產業廳任職。老二在省電業局任職。牛書記是老三,原來在省工業廳當廳長,後來到你們襄安市當市委書記。這一點都不能有假。”

宋曉丹相信地點了點頭。

“宋局長,你就放心地把這個工程給我吧。我從小就在商海里長大的,這裡的遊戲規則我都懂。我會照顧好各方面利益的。”

宋曉丹聽後搖了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這件事有難度,你容我考慮考慮好嗎?”

“行。宋局長,我等你的訊息。”年輕人說完,主動上前和宋曉丹握手,然後揹著皮包走了。

宋曉丹犯難了。兩天前,分管這項工作的副局長張寶明專門向她做過一次彙報,已經明確了有三家網路公司參與競標。他們對這三家公司的情況也做了詳細的調查,在三家公司中選一家。宋曉丹同意了他們的方案。現在要改變,多難啊。更何況。張寶明是教育局資深副局長,曾經是她宋曉丹的主管領導,這同意的事情再改變,這話怎麼開口呢?要是不辦呢,那更是不行。已經在官場上如魚得水的宋曉丹清楚地知道,上級領導是不能得罪的,特別是像市委書記這樣的領導,許多人想千方百計地巴結還巴結不上呢,況且錢莊說得對,今後自己真要還有當副市長這一步的話,市委書記的意見是至關重要的。在自己政治前途和工作程式這個天平上,她自然而然地會選擇前者。

臨下班前,她一個電話,把副局長張寶明叫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她親自給他沏了一杯茶水,然後把屋門關好,一副很神祕的樣子。張寶明用不解的目光看著宋曉丹,等待她開口。

“張局長啊,自從我當了這個局長,心裡就不安,論學歷、論能力、論水平,這個局長都應當是您的。可是,市委偏偏選擇了我,可能是因為我年輕,再加上是個女的,這也是沒有辦法啊。”宋曉丹現在學的很會說話了。而且會說假話了,把假話說的跟真話一樣,臉也一點不紅。

“宋局長,您千萬別這麼想,我張寶明都五十多歲了,我從來沒想到要當什麼一把手,這個副局長我要是能當好,讓您滿意,就算是不錯了。”張寶明趕緊開口。

“您是我過去的老領導,是看著我長大的。我當局長經驗沒有,遇到困難,您可不能不管呀。”

“不會的,您是一把手,您決策我保證堅決執行。”張寶明趕緊表態,他知道宋曉丹一定有事。

“我現在遇到了一個難題,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很為難呀!”宋曉丹裝做很犯愁的樣子說。

“宋局長,您說,有什麼難事。”

“關於咱們要上多媒體教室工程的事,兩天前,我已經同意了你們確定的方案,可是現在,有一個人找到我,要幹這個工程,這個人我惹不起,也惹不得。”宋曉丹說著把桌上牛平的名片遞給了張寶明。張寶明接過名片看了一眼。“是他呀,這個人找過我。”

“你看怎麼樣?”宋曉丹問。

“據我瞭解,他公司的實力不行,怕幹不了這麼大的工程。”張寶明實話實話。他把名片又放到了宋曉丹的桌子上。

兩個人都不說話,屋子裡很靜,靜的有點可怕。

“張局長,你說怎麼辦?”還是宋曉丹打破了沉默。

張寶明想了想說:“宋局長,我和你可說真心話。這個牛平的公司我們專門去省城考察過了,論資質、論技術、論財力,都不合格,都不具備條件,是被我們最早從名單上清除去的。現在領導找到你,你犯難了,我非常理解你。現在的社會就這麼個風氣,人在江湖有時也沒有辦法。你總得選擇。要是完全為了教育事業,你就聽我的,選擇已定三家公司中的任何一家,工程都不會出現問題。上面的領導要問,你把責任推給我,就說我這個主管副局長不聽話,事情也是可以過去的。但是,你要是為了關係,為了保護住局長的地位,甚至還有以後的發展,一些重要的關係你是得罪不起的。我是副局長,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也是盡職盡責了。我最後表態,我聽你的,你怎麼決定,我就怎麼執行。”

宋曉丹在張寶明的目光下沉思了很久,最後小聲地做出了抉擇:“就讓牛平幹吧。”

張寶明點了點頭,什麼也沒有說,悄然地離開了她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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