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韓飛和司徒軍驅車來到周大叔的檔口,周大叔眼裡噙著淚,緊緊地擁抱著韓飛:“被抓進去了吧?受罪沒有?”
韓飛拍了拍周大叔的背:“沒有,這不出來了嗎?”
周大叔又照韓飛被剃光的頭上打了一下:“我就奇怪了,你小子那天怎麼突然火氣那麼大呢?我明白了,是為那個丫頭吧?哦,對了,她還來過一次問你呢!”
韓飛和司徒對了一下眼神,周大叔端來一大盤辣鴨頭,點著了火鍋說:“小狗子饞大叔的辣鴨頭了吧?快吃快吃!”
韓飛狼吞虎嚥地啃著鴨頭,司徒軍把鍋裡的肉夾到他碗裡,看他幾天沒吃飯似的,眼睛有點發紅問:“趙隊長說你差點被用了刑?”
“嗯,不過那傢伙沒敢動我!”
司徒軍的電話響了,他拿起來聽了一句,馬上說:“我立刻就來!”他站起身對韓飛道:“監獄長死了!我要馬上過去!”
“啊?什麼時候?怎麼死的?”
“趙隊長說看他辦公室的燈亮著,以為清潔工忘記關燈了,推門進去發現他仰在椅子上,已經死了。”
“怎麼會這樣?”韓飛覺得有點蹊蹺。
第二天刑偵隊的檢查結果是:監獄長死於食物中毒,有人在他喝水的杯子裡放了氰化鉀。
韓飛有點想不通,如果怕他露餡兒,那應該在暴露前殺啊!現在滅口有何意義?難道他身上還牽著別的事兒?
韓飛猛然想到監獄裡的那個漂亮女醫生,她那特殊的眼神、手上的老繭、那個開了一條縫的醫務室、氰化鉀……能接觸到監獄長的人絕對不會是那些犯人們,那麼範圍就只能是能自由出入看守樓的人員……他趕緊拿起電話:
“軍哥,你調查下監獄裡的那個女醫生。”
“怎麼,你懷疑她?”司徒軍在那面問。
“嗯,憑我的直覺,這個女人絕對不簡單。”
晚上,司徒軍的電話打過來,聲音裡有些
沮喪:“飛弟,你的感覺是對的。”
“怎麼,跑了?”
“我們去監獄時,她已不見蹤影,電話關機,等我帶人到了她家,她已經死在**。”
“怎麼會?她住哪兒?死因呢?”韓飛幾乎要跳起來。
“她獨居在臨海小區的一座公寓樓裡,像是煤氣洩漏致死。”
“媽的!真夠迅速的!”韓飛罵道。
早晨,颳了一晚上的風終於停了,天氣變得乾冷乾冷的,讓人忍不住直打哆嗦。
韓飛坐在他那吱嘎作響的鋼絲**,翻看小霸王剛送來的一摞報紙。翻開報紙,一則則衝擊眼球的新聞標題躍入眼簾:《雄獅傳媒集團總裁潘成威被自己包養情人的小白臉捅死!》、《總裁、情人、小白臉三角糾葛釀悲劇》、《風流總裁包二奶遭小白臉血刃》……除了潘家雄獅集團旗下的兩家報館外,江海市所有的媒體,都在顯要位置登載了這一當地頭號爆炸新聞。
韓飛快速瀏覽了一下,報紙上說,潘成威常年包養旗下《江海時尚報》的美女主編諸葛湘,給美女買豪宅贈名車,而諸葛湘又偷偷在外面養了個小白臉吳小天,一日兩個男人不知怎麼終於在江邊路25號潘成威為美女主編構築的愛巢碰面,釀出了一場悲劇,吳小天捅死潘成威後逃跑,現正被警方通緝。
韓飛仔細看了看潘成威的照片,眉眼五官和潘小小几乎沒有什麼相似之處,神情倒是有幾分相像。
要說這潘成威也算機關算盡了,雖然找了年大成這個替死鬼替他死過一次,但最終卻還是沒能躲過一劫,蹊蹺的是他卻死在三角戀中,讓韓飛著實意外。拿起外套,韓飛直奔刑偵處的法醫室。
法醫室裡居然放著優美的爵士樂,戴著大口罩的法醫馬明翰一身白工作服,戴著塑膠手套,左手拿一個鑷子,右手拿一把剪子,對著一具血糊糊的屍體鼓搗著什麼,胖乎乎的身子居然隨著爵士樂的節奏顛著步點,只有他這種人才能在一具屍體前如此悠
閒享受吧。
韓飛笑著搖了搖頭,衝他揚了揚手。
“好久不見你嘍!”
“這人是潘成威?看起來和照片好像有點不像了。”
“人死了變形很厲害的,沒錯了,後背也有三顆痣。”
“死因呢?”
“以我看,他就是被一把街面上隨處都能買到的普通彈簧刀捅到心臟上致死,不過還要等我全套屍檢後才能確定。”
韓飛指了指傷口:“這兒嗎?”
“是的。”
“不對啊,心臟不是在左邊嗎?這是右邊吧?”韓飛退後一步又看了看。
“嗯,他就是醫學上所說的‘鏡面人’也叫‘鏡子人’、‘映象人’。”
“這麼巧?”
“是啊,我在這行這麼多年了,這也是第一次親眼見到。你看,這裡是他的心臟、這裡是他的肝臟、這裡是脾臟、這裡是膽,是不是正好與我們正常人的相反?”
“的確!”
“他們心、肝、脾的位置就好像是我們正常臟器的鏡中成像,所以醫學上叫這類人為鏡面人或映象人,我還是在上醫科大學的時候見過一次解剖例項。”
“我以前只是見醫書上有關於鏡面人的描述。”
“今天開眼了吧!”
“所以你就對著他跳起了Jass?”韓飛指了指眼前已被開膛破肚的屍體,不住地搖頭。
“哈!我這兒還有瓶上好的Whisky,要不要來杯?”
“饒了我吧,你自己在這兒慢慢享受!再會!”
上到三樓,司徒軍辦公室的門開著,正在打電話,韓飛拿起司徒軍桌上的車鑰匙,向他晃了晃,閃了。
出了刑偵處,韓飛在街邊又買了一份《江海晚報》,找了一家咖啡廳,要了一杯拿鐵,快速翻到登載潘成威被捅文章那一版,找到關於潘成威給諸葛湘買了一套豪宅那一段,掏出筆在江邊路25號下面劃了一道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