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高校連續跳樓事件
“這已經是大學城的第十四起跳樓事件了，難倒真的有……冤魂不成？”有個女學生瑟瑟發抖。
“噓，別瞎說。”一個假小子忙制止道。
雷警官向人群的方向看了一眼，皺眉走向了杜鵑，蹲下身來，撫慰道：“人死不能復生，他在天上也不願看到你這樣悲傷——”
“他不是自殺的！”杜娟忽而歇斯底里尖叫一聲，“他他他……他是被小孩的哭聲害死的……不不不……”她有些語無倫次。
雷陣雨終於過去了，然而雷警官的臉上卻風雲突變，在他管轄的城市接連發生了十四起學生跳樓案，而且死去的學生都是品學兼優的！雖然有教育專家牽強地分析這些品學兼優的學生是迫於學習壓力而跳的樓，警方也多以“自殺”結案，但他隱約感到事情並非如此簡單，這背後可能隱藏著一個驚天的陰謀。
然而，令他無奈的是，每一個死亡現場都沒有任何他殺的證據——或者證據都被風霜雨雪覆蓋了，吹散了。他壓低聲音問了杜鵑一些問題，除了問出死者是被小孩的哭聲引誘出去的線索外，其餘還是一團空白。
法醫驗了屍，死者的家屬收斂了屍體後，這一樁“跳樓案”又像從前那十三起跳樓事件一樣，很快就以“自殺”結了案。
此後的日子，杜鵑像被抽去了魂兒一樣，常常在那幢教學樓前晃盪，有時還會攀上陽臺，在那些電線之間來來回回，口中不知呢喃著什麼。階梯教室裡約會的那些情侶看到她，都像看到不乾淨的東西一樣避讓開。
這一天傍晚，杜鵑一個人在宿舍看小說，門外傳來宿舍管理員大媽的叫喊聲：“302的杜鵑，有你個快遞！”
杜鵑忙開了門，大媽將一包厚厚的東西交到她手上，掉頭就走，似乎杜鵑身上有什麼晦氣似的。宿舍走廊上的燈忽而“噼啪”一聲，爆了個大燈花，跟著暗淡下去。
杜鵑將郵包拿回宿舍，一看郵寄人的名字，她不禁拿手捂住了嘴，心中“咯噔”一下。在郵寄人一欄赫然填著周家樹的名字！
一個已經死去的人給你寄來包裹，你會怎麼想？
杜鵑雙手抖索著拆開郵包，裡面滑出一封信來，那卻是周家樹的母親寫給她的：
孩子，請原諒我以我不幸去世的兒子的名字寄給你這些東西，這都是家樹的遺物，一本日記記錄著你們戀愛的點滴——這孩子從小就喜歡寫日記；還有一盒德芙巧克力，是他想在情人節的時候送給你的吧。
我把這些都寄給你，算是完成亡兒的心願吧。願你早日走出陰影，勇敢地活下去。
家樹的媽媽
2010年6月8日
杜鵑哽咽著拆開巧克力，一邊翻看家樹生前的日記，一邊不斷地往嘴裡塞著巧克力。那些戀愛季節的美好時光在眼前重現，家樹的甜言蜜語一遍遍在她腦海中盤旋，然而斯人已逝，一切都成了昨日黃花。
翻到最後一頁，她的嘴脣抽搐了一下，那一頁記
錄了一件駭人聽聞的事：
今天凌晨時分，我被宿舍樓下一陣野貓的叫春聲吵醒了，怎麼也睡不著，於是就開啟電腦上網。無意間，我在校內網上點開了一個連結網址，進入了其中的聊天室。
聊天室的成員不少是被學校勒令退學的學生，甚至有一些觸犯了教育法的老師，他們討論的話題也偏激得很，殺人放火嫖妓賭博都是口頭禪，他們還談到了大學城十三起跳樓事件，有個網名“鵝掌柴”的居然說其中幾起與他有關，我嘲笑了他一番，退出了那個變態的聊天室。
日記從這裡戛然而止，杜鵑看出了一身冷汗。她隱隱感到，家樹日記中提到的那個神祕的網站與他的後來的死有關。她將那一頁日記撕了，直奔對面那幢男生宿舍樓而去。
男生宿舍的管理員大爺還沒來得及阻攔，杜鵑就像瘋了一樣奔上三樓，狠狠地敲宿舍的門。宿舍門開了，裡面一個赤膊的男生有些疑惑地撓著頭，看著眼前這個紅著眼睛的女孩。
“哪是家樹的電腦？”杜鵑掃了一眼宿舍裡的電腦。
“那……那臺。”男生指了指靠窗的一臺舊臺式電腦。
杜鵑開了機，不顧門外的男生越擠越多，面色凝重地操作起來，在IE瀏覽器“歷史”記錄裡搜出了幾個與那頁日記時間相符合的網址，又一陣風似地跑了。
“這不是那個跳樓自殺的學生的女朋友嗎？她怎麼……難倒是被什麼髒東西附了體？啊哈！”一個男學生對著杜鵑的背影指指點點。
“瘋了唄！唉，怪可憐的。”另一個同學搖頭嘆息。
杜鵑奔回宿舍，在電腦前一動不動地坐著，她的舍友勸了她一番，都無奈地睡去。
凌晨時分，杜鵑終於打開了那個男友日記中提到的神祕網址——WWW.十八禁.com，她註冊了暱稱，很快進入一個叫“跳騷市場”的聊天室。
聊天室裡那些“滴滴”晃動的人頭，都像是車禍現場的人頭貼圖，慘不忍睹，有的只有半顆頭，令人作嘔。
杜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些人聊天的記錄，這些成員原來多是大學城裡的學生，因為打架鬥毆種種惡劣原因被學校勒令退學後，便形成了一個祕密組織，暗地裡做一些非法交易，有的人甚至在交換殺人！
忽地，一個網名為“鵝掌柴”的骷髏頭像閃了一下，變成彩色的：“城市孤兒，上線了沒？”
一個網名為“城市孤兒”的繡花鞋頭像跟著閃了閃：“我在等你，我已經完成了你的任務，幫你殺了人，根據跳騷市場的法則，你該去完成我交代的任務了！”
鵝掌柴：“說。”
城市孤兒：“北方衛校臨床系602班朱朋，死亡方式——‘跳樓’。”
鵝掌柴：“這人我聽說過，是衛校有名的才子——我可以問你一件事嗎？”
城市孤兒：“可以。”
鵝掌柴：“為什麼你喜歡對品學兼優的學生下手，而且這些學生都在談戀愛？”
城市孤兒：“跳蚤
市場法則第四條，只管交換殺人，不要管殺人原因。”
鵝掌柴：“我明白了。”骷髏頭像閃了閃，又變成黑色的，繡花鞋頭像也跟著黑下去。
杜鵑的心蹦到了嗓子眼，這個“鵝掌柴”很有可能就是家樹在日記中提到的人，家樹難倒就是死在“城市孤兒”的手中？孤兒，孤兒，聽起來並不是成年人的名字，那雨夜的孩啼聲……她緊咬著嘴脣，血絲糾結的雙眼繼續盯著螢幕。
凌晨三點，“十八禁”網站的網頁上忽而起掀起了一層血雨，無數的繡花鞋在血雨中飛舞了一回，網頁便消失了，似乎從來沒有存在過。
杜鵑猛地想起了什麼，急火火地在校內網中查到了朱朋的照片，又從電腦桌裡摸出了一瓶“防狼噴霧器”和一把水果刀，悄無聲息地潛出了女生宿舍，向北X衛校男生住宿的大學生公寓所在的方向而去。
第三章 第十五個跳樓者
杜鵑在大學生公寓門口一直守到清晨時分，正當她倍感疲憊時，朱朋出現在她的視野中。朱朋長得高大帥氣，一群女生都圍著他轉，一起趕往教學樓。
杜鵑低著頭，不聲不響地跟在朱朋後面，她不時四下打量一番，每一個接近朱朋的人都讓她心跳加快。
她跟著朱朋進了教室，大學裡都是混合教室，一些課都是各班的學生一起上，所以誰也沒有注意到教室裡多了一個學生——甚至兩個。
杜鵑坐在後排，一雙發紅的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朱朋，惹得幾個愛慕朱朋的女學生頻頻回頭，對她翻白眼：“**了？！”
一個大姐大模樣的女生看不慣她的樣子，趁著教授在黑板上寫字的時辰坐到她身邊，帶著威脅道：“喂，你丫哪個系的？怎麼沒見過你？”
杜鵑身心已經疲憊不堪，不願多惹事，遠遠地移開了，但眼珠子還是不錯地盯著朱朋的背影看。
就在這時，朱朋的手機響了，他對臺上的教授嘻嘻哈哈地打個招呼，出門接電話。
杜鵑忙起了身，也要跟出去。那個大姐大忽而將大象腿一伸，杜鵑走得太急，被絆了個跟頭。一教室的女生鬨堂大笑。杜鵑顧不得許多，摸出那瓶“防狼噴霧器”，對著大姐大的眼睛就是一通狂噴，在大姐大殺豬般的嚎叫聲中奔了出去。
走廊上只有幾個學生匆匆的身影，卻不見了朱朋，她遠遠看到一個電梯上不斷地上升的數字，心中一沉，忙攀上樓梯，向頂樓爬去。
頂樓上聳著配電間以及一排排太陽能熱水器，飛舞著不少垃圾袋。一隻耗子正在積水邊喝水，看到有人來了，忙將圓乎乎的身子縮排水管裡。因為這幢教學樓的對面是女生宿舍，平時有不少精力過剩的男生上來，用望遠鏡偷看女生洗澡，積水中浸泡了幾本發白的《茶餘飯後》，很有些桃色的味道。
杜鵑左手捏著“防狼噴霧器”，右手捏著水果刀，一腳踢開了配電間的門，然而裡面卻空空如也，只有機器煩躁的轟鳴聲。
她心中一緊，難倒電梯不是在最高層停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