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你這個畜生,我恨不得把你剁了!
肖長河站了起來,到窗前將窗簾拉開一條縫隙,陽光從那裡射進來,將他的臉劈開明暗兩路,彷彿戴了面具。他又轉過身來,摸出一支雪茄,燃上。
抽了幾口煙,肖長河說道:“我就是幕後策劃人!那幫歹徒的確是黑社會人士,我是花了大價錢讓中介找來的!——我不會讓張立國撤資的,他也不會撤資!為了他死去的朋友,為了琪琪,他絕不會撤資!我有這個把握!”他的眼神閃爍著,儘量躲避韓飛灼灼射來的目光。
韓飛對他伸了伸手,要了支雪茄,也燃上,長長吐出一個又一個菸圈,然後又吹出一條煙線,將菸圈都串上了,一臉的陶醉。
他忽地伸出修長的手指把菸圈攪散,說道:“真相總會浮出水面,不是你能左右的,肖總!就算眼前雲遮霧掩,我們也能撥雲見日!”他目光一亮,“你有什麼顧忌?難道幕後的人綁架了你的妻兒不成!”
肖長河轉過頭去看窗外,說道:“我說過了,我就是幕後策劃人!如果有什麼罪孽,我一個人扛就是了!”
韓飛微微嘆了口氣:“固執!我很想告訴你一件事,你哥哥根本就沒有去世!”
肖長天如遭電擊:“什麼?”
韓飛忽地一拍雙手:“進來!”
外面門一推,進來了兩個人。一個披著皮革衣衫,眼睛比牛眼還大,正是張立國;另一個西裝革履,梳著大背頭,目光隱忍,正是肖長天。
肖長河的臉扭曲如鬼面,幾乎失聲道:“你還活著——”
肖長天牙齒緊咬著,腮幫子深深凹陷下去:“你早就詛咒我死了是不是?”
肖長河左手扶著百葉窗,夾在右指的雪茄幾乎燃上了手指也渾然不覺。張立國一個箭步上前,雙手扯住肖長河的領帶,咬牙切齒道:“你這個畜生,我恨不得把你剁了!”
外面一直捧著茶杯托盤的偷聽的王祕書聽到聲響,隔門問道:“肖總,要不要叫保安?”
韓飛也隔門叫道:“祕書姐姐,你是在叫肖長天呢,還是在叫肖長河啊?”
王祕書嗓子卡了殼,不再說話。她是個聰明女人,她也知道下一步搞不定誰是她的新東家,最好是靜觀其變。
韓飛又把張立國拉開,笑嘻嘻的說道:“幹嘛幹嘛,都是文化人,都是老總,咱不動粗!坐下,坐下!”把三人都按坐到椅子和職工**。
司徒軍開始唱白臉,臉色沉下去:“你們三人本來是福星裝飾城的頂樑柱,這幾年裝飾城的稅收一直是我們江海市財政的一筆大款項,造橋修路辦教育,利國利民!你們再看看現在,壞賬爛賬,窩裡鬥,這究竟是為什麼?你們之間真的有不共戴天的大仇大恨嗎?——肖長河,現在我給你最後一個將功補罪的機會,如果你再不把幕後策劃人供出來,不要怪我們把肖家家族所有的長者叫出來!”
韓飛從身上摸出
一張紙,報著上面的名單:“大姨媽曲玫,二叔肖劍,三叔公肖大福——這個肯定要來!你的兒子肖笑也一定要瞻仰一下偉大的父親是如何被逼供的,當然,你美麗的韓國妻子金英愛萬不可缺席——”他一邊戲謔的報著名號,一邊斜乜著眼睛看肖長河。這張名單還是來時肖長天給提供的。
肖長河最顧忌的就是自己在家族裡的名聲,此時臉上沒有一絲血色,等到韓飛唸完了,他無力的勾下頭去,說道:“如果我能選擇,我絕不會走這條路,唉!罷了,罷了!”
韓飛從名單後露出一個成竹在胸的壞笑,說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不過,我們會讓你體面的去接受法律的懲罰,不會將那些齷齪事在你的家族間流傳開來!”
肖長河抬眼看一下牙根都要咬碎了的肖長天,說道:“天哥,我從小沒了母親,常常被你的親生母親打罵。我偷聽你母親和我父親的談話,她總是把你誇得高高在上,而我簡直一無是處!我做什麼事都是錯的,而你就是做了錯事也是對的!從那時候起,我就決定做一個比你更有前途的人!後來父親死了,你繼承了他的事業!這麼多年過去了,我依舊是你的跟班跑腿!我甚至在董事會只是一個家族擺設,沒有人把我放在眼中!”
隨著肖長河的記憶波動,肖長天的目光漸漸溫和,充滿憐憫的看著自己這個負氣的兄弟。
肖長河繼續說道:“直到有一天,你遭遇了不測——你的湖心別墅被燒燬了,嫂子也死了,我當時以為你真的被燒成灰了!那是老天在眷顧我,讓我挑起肖家的大梁!可是,正當我興沖沖的要接任董事長的職位時,半路上殺出了你——”他一指張立國,無奈的搖頭,“我好不容易盼到手的榮譽被你全盤摧毀了!我好恨!就在這個時候,一個韓國地產商透過我老婆找到我,說願意投資福星裝飾城,把我扶上福星第一把手的位置!董事長兼總經理!我想到家族中那些白眼和冷言冷語,就答應了他!他開出的條件除了利潤分紅外,就是我必須跟著他的策劃走!後來他策劃了福星品牌店搶砸案,甚至綁架琪琪也是他出的主意!”話落,他癱坐在椅子上,目光無神的看著幾雙眼睛。
韓飛食指扣著鼓起的腮幫子,問道:“那個韓國地產商叫什麼名字?有什麼面貌特徵?他的地產公司什麼名稱?還有,他準備投資你多少錢?”
肖長河說道:“他叫金仁熙,看起來是個很精明的人,眼睛是藍色的,大概是個混血兒。他在網上查過他的資料,他在首爾擁有兩座商城,另外在日本早稻田也擁有一處商業地產。公司名‘泰和置業’。當初我們籤的合同上,他宣告會從韓國和日本抽調6個億來投資。”
韓飛斂起眉頭:“‘泰和置業’?有英文縮寫嗎?”
肖長河思忖了會,說道:“想起來了,英文縮寫是‘THSS’,我當初問他什麼意思,他說前面兩個字母是‘泰和’,後面的他沒有說下去。”
韓飛
一拍後腦勺:“果然不出所料,又是那三個字母!”對司徒軍一對眼。
司徒軍清嗽一聲,問道:“那麼,你現在還是能聯絡到金仁熙的了?”
肖長河點了點頭,說道:“他跟我那韓國妻子很熟——”
外面的王祕書忽然一聲尖叫,接著是茶杯落地的粉碎聲。韓飛第一個闖了出去,只見王祕書摔倒在地,一隻手擱在臀部,痛苦的呻吟著,目光看向樓梯拐角處。
韓飛一邊向樓梯拐角處奔跑,一邊把槍拔出來。
司徒軍幾個也出來了,王祕書把手指向韓飛的背影,叫道:“剛才有人從隔壁的房裡飛躥出來,把我撞倒了。韓偵探追去了!”
司徒軍忙追著韓飛的背影而去。肖長河三人都愣在當地,大眼瞪小眼。
王祕書從地上爬起來,說道:“我去通知一下保安部!”去了電梯口。在下電梯的一刻,她美麗的臉上忽然浮現一個陰沉的笑意,從裙子裡摸出一把手槍,插到口袋裡。
韓飛一直飛奔到一樓,卻連個人影也沒有看到,迎面上來幾個穿著工作服的員工,看到持槍的韓飛都嚇了一跳,本能的往兩旁散開。韓飛忙把警察證掏出來,喝道:“警察!你們剛才有沒有看到一個人下去?”
那些人都搖頭,見到持槍追下來的司徒軍又是一陣冷顫。
司徒軍把槍收了,問道:“怎麼,沒人?”
韓飛一屁股坐在樓梯上,把槍柄頂著下巴,陷入沉思。
王祕書從電梯口出來,推開旋轉門出去,看到旋轉門上映著的目光狐疑的看過來的韓飛,她加快了腳步出門,去市場大門口攔了一輛面的。
韓飛透過玻璃門看著王祕書上了車,忽然說道:“不對啊!”
司徒軍問道:“怎麼不對了?”
韓飛坐了起來:“她不是臀部摔傷了嗎?怎麼還是健步如飛的!——不好!”他飛奔出去,將門口停著一輛摩托車一蹬,呼嘯而去。
司徒軍也追上來,將市場門口停著的一輛宣傳車打了火,躥上國道。
韓飛在車流中奔突一回,追上剛才王祕書乘的那輛面的,透過窗戶玻璃一看,哪裡還有王祕書的影子?他心知王祕書換了車,不由得一拳砸在摩托車的儀表上。
司徒軍追到了,搖下車窗,看著沮喪的韓飛,問道:“跟丟了?”
韓飛把摩托車往路上一摔,上了宣傳車,叫道:“快!快用GPS定位肖長河家的位置!”又急急的打電話給了肖長河:“你快打電話回家,讓你那個韓國妻子去外面避一避!——別問為什麼,照我說的做!人命關天,遲一步她可能就去見閻王爺了!”
司徒軍見韓飛一頭大汗,說道:“不要慌,肖長河的韓國女人也不一定在家——”
韓飛怒道:“韓國女人一向為家是瞻!——那個王祕書不是好鳥,我他媽怎麼現在才發現?!”一踩油門,宣傳車瘋了似地往前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