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米魯的資料查出來了嗎?
頓了頓,小蘇在司徒軍鼓勵的目光下繼續說道:“除了長江三角洲,香港、臺灣這半年也發生了五十多起大型商業地產收購案,居然也是清一色的按兵不動!我查了地產收購公司的名稱,不少都是一些不存在的地產公司,或者皮包公司!”
韓飛在聽她分析的同時,翻動著資料,介面說道:“這些地產收購公司的的名稱都有一個規律!”
小蘇脫口說道:“都是外國公司?”
韓飛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無論哪個地產收購公司,名字裡都暗藏有三個字母——SHS!”
司徒軍驚道:“難道那些收購公司只是一家——V國那家世界知名的地產巨頭,旗下地產涉足亞、歐、非,代號SHS的龐大地產機構?”
韓飛從資料中仰起臉來,忽地對電腦桌前敲打著鍵盤的小武說道:“米魯的資料查出來了嗎?”
小武把滑鼠一點:“米魯是中法混血兒,法國名‘米切爾’,有過兩次失敗的婚姻,沒有子嗣。他在法國的巴黎、英國的倫敦,俄羅斯的聖彼得堡都有地產專案,曾是聯合國發改委的成員,後來因為以權謀私被辭退。前年曾訪問亞、歐、非數十個國家,回來後把商業地產專案全盤改成了住宅地產——”
韓飛捏著下巴沉吟道:“改成了住宅地產?這不合邏輯啊?如果說是追求利潤,那麼商業地產無論如何都比住宅地產強啊!”
司徒軍拍拍他的肩:“想不通了吧,嘿嘿。想不到你韓飛也有短路的時候!高回報需要高風險,住宅地產相對於商業地產風險低一點,而這些年不斷爆發的金融危機把許多地產商搞怕了——尤其是美國的次貸危機!所以他們寧願少賺點錢,少一點風險,求一個穩穩當當的賺錢模式,搞住宅地產!”
韓飛翻著白眼:“你這個黨員沒看過馬克思的《資本論》嗎?這些資本家就是喜歡高風險,那才刺激,小打小鬧的賺錢,他也不會有那麼多的地產專案了!——小武,你繼續!”
小武攤一攤手,說道:“據估算,米魯運營的那些住宅地產專案都是賠本生意,這些年幾乎賠進去十幾個億,但他還是繼續慘淡的經營著。”
韓飛看一眼司徒軍:“怎麼樣,低風險也不見得有低迴報吧?”
司徒軍困惑道:“為什麼賠本還在做?難道他真有把握將來把吐出去的全盤迴收?”
韓飛斂眉道:“這裡面看來藏著點貓膩,等我們收集到具體資料再分析。”他的目光無意間落在司徒軍手上玩弄著的汽車鑰匙上,忽然眼睛一亮:“福星裝飾城的宣傳車不是在小樹林裡找到了嗎?”
司徒軍轉動鑰匙的手停住:“怎麼了?”
韓飛說道:“提取一下車鑰匙上的指紋,跟肖長河的對照一下!——這件事就交給小武了!”
小武應聲道:“我這就去查!”
韓飛對司徒軍促狹一笑:“軍哥,明天好戲連臺,咱們可得把白臉紅臉唱好了哈!”
司徒軍又不知他要
幹什麼,知道問也白問,只說:“聽你安排,韓組長!”
第二天早晨,福星裝飾城。
肖長河坐在那張皮椅上,一臉得意之色。很多個日子以來,他就盼望著這麼一天,坐上福星裝飾城的第一把交椅。他想起哥哥肖長天坐在這張椅子上時高傲的表情,以及在家族中的風光,不禁撇撇嘴,冷笑一聲。
外面有敲門聲,肖長河聽聲辨人,就知道外面的是王祕書,說道:“請進!”
王祕書推開門,不安的說道:“肖總,那兩個刑偵處的人又來了!”
肖長河臉拉下來:“你告訴他們,我今天剛勝任董事長兼總經理的職務,有很多事要交接,沒空見他們!讓他們下回再來!”
王祕書說道:“他們好像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說讓肖總您親自下去見他們,他們手上有件東西要還給您!”
肖長河皺起眉頭:“什麼東西?”
王祕書搖頭道:“這個我也不清楚,不過看他們——”
肖長河不耐煩道:“好了,好了,我就下去!這兩個傢伙陰魂不散,今天我就親自會會他們!”整一整西裝領子,跟著王祕書下樓,往5樓那間職工房而去。
韓飛先前雖然跟肖長河打過照面,但對他沒怎麼注意。這回眯縫著眼睛看著跟了王祕書過來的肖長河,他比肖長天富態一些,然而嘴脣卻薄得很,彷彿兩隻刀片。
這時兩隻“刀片”掀動了,肖長河誇張的大跨步上來,伸出雙手跟他們熱情的握手:“兩位又辛苦一趟了!——咦,王祕書,還不快沏茶!”
韓飛被那雙手捏得要吐舌頭,勉強笑道:“肖總,聽說你高升了,哈哈,恭喜!”
肖長河坐下來,嘆了口氣:“這也是順應我家老大的在天之靈,這家業總算沒有落到別人手中,還是被我們肖家人拿下來了!”給他們發了煙,把打火機拋過去。
韓飛接了打火機,燃上煙,陶醉的吐出一個菸圈,忽然說道:“肖總,請問一下你的年齡?”
肖長河不知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說道:“過了37歲生日了,唉,都說三十而立,我到快四張的時候才有了些成就!”話語間掩飾不住得意。
韓飛掐著指頭算著,話鋒一轉:“哦,看來你出獄的時候已經差不多成老頭子了!”
他這話一出,肖長河手上的半截子菸灰都抖在了西褲上,他把香菸在菸灰缸上一搗,目光沉沉的看著韓飛:“你到底是什麼意思?有什麼事明裡說,痛快點!不要跟我陰陽怪氣的!”
韓飛撓著頭,對司徒軍說道:“司徒處長,把那些鑰匙給他!”
司徒軍從身上摸出一把鑰匙,在面前的玻璃桌上一丟:“肖總,這些鑰匙你不陌生吧?”
肖長河面色微微變了變,說道:“這不是我們裝飾城宣傳車的鑰匙嗎?”
韓飛說道:“恭喜你,答對了!”目光一斂,“我很想知道,這些鑰匙怎麼落到那些歹徒的手中的!”
肖長河猛地一拍玻璃桌子,起了身:“聽你們的口氣,你們是在
懷疑我把鑰匙給的那些歹徒?!”
韓飛也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說道:“哈,這可是你說的!”
司徒軍也沉肅道:“肖總,這些鑰匙上有你的指紋,也有那些歹徒的指紋,我們必須弄清楚,鑰匙是怎麼到歹徒手上的?我們要聽你的解釋!”
肖長河鼻尖滲出冷汗:“哼,我的這些鑰匙一直放在抽屜裡,搞不定誰偷了去——”
韓飛伸出雙手把他按坐下去,自己也坐了,以強勢的口吻道:“肖總,你綁架了琪琪,然後在電話裡逼張立國退出董事會的談話我們已經監控錄音,你要不要聽聽?”說著就從身上摸出一盒磁帶。
肖長河雙手使勁絞著,仰臉看向他,顫聲道:“夠了!你們既然知道了這麼多,為什麼還跟我打啞謎?”
韓飛把磁帶擱在玻璃桌上,盯著他的眼睛:“肖總,為了坐上總經理的位置,你可真是煞費苦心啊!——你先謀殺了自己的哥哥,又安排那些歹徒砸了店,造成福星裝飾城混亂的局勢,然後趁亂綁架了你哥哥的女兒琪琪,脅迫張立國退出董事會!”
肖長河的刀片嘴脣抖索著:“我謀殺了我的哥哥?我謀殺了我的哥哥!我與那場縱火案一點瓜葛也沒有,你們這是誣陷!誣陷!”他幾乎要跳起來。
司徒軍冷聲說道:“那麼,安排歹徒砸店,綁架琪琪是不是誣陷?”說著把磁帶和鑰匙歸在一處。
肖長河垂下頭來:“不錯,是我找來了一幫混混,讓他們半夜砸了裝飾城一些品牌店面,然後把宣傳車的鑰匙給他們,好讓他們趁亂逃跑!與此同時,我綁——不是綁架,我只是想威嚇一下張立國,他一個外人憑什麼插手我們肖家的事?我知道他的本性,他想一口把福星裝飾城吞併下去,他才好過!”
韓飛冷笑道:“你錯了,如果不是張立國,福星裝飾城在米魯撤資的時候早就趴下了!死盤了!”
肖長河咬牙道:“就算死盤,也比家族企業落到外人手上強!裝飾城寧可死了,也不能易姓!”
韓飛把手指敲著玻璃桌面:“如果我沒有推測錯的話,你的家族觀念之所以這麼強,因為你一直在乎自己在這個家族中的地位,你與肖長天是同父異母的兄弟,從小就卑微,你想得到家族的肯定——”
肖長河雙手捂住耳朵,叫道:“別說了!”又埋下頭,痛苦的抽搐。
韓飛閉上眼睛,等到他宣洩夠了,說道:“肖總,既然一切都開始明朗化了,我希望你配合警方工作,把那個幕後策劃人供出來,這樣對你和你的家族都好!我們會盡量為你減刑!”
肖長河仰起那張絕望的臉:“你說什麼?幕後策劃人?”
韓飛逼視他的眼睛:“不錯!那幫歹徒一出手就幹得乾淨利落,絕不是一般的小混混!大概和黑社會掛得上鉤吧!你是怎麼聯絡到的?還有,張立國已經開始撤資離開董事會,現在福星裝飾城正是漏洞百出的時候,巨資一撤,你知道董事會將面臨什麼危險!我很有興趣聽一聽你準備如何應付?誰將提供給你大筆的資金填補空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