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好色 一帥男
劉莎禾關切地問:“你怎麼樣?頭暈嗎?”
謝堯舜抓了抓頭髮,說:“還好。咦,你的臉怎麼這麼紅?你喝酒上臉嗎?”
劉莎禾趕緊說:“是啊。”
謝堯舜笑了笑,說:“竟然讓你送我回家,真是慚愧。今天很高興,喝多了。我休息好了,送你回家吧。”
“不用不用,你喝多了就好好休息,我自己打車回家就行。”
劉莎禾從謝堯舜家裡走出來。
夜風襲來,她稍微冷靜了一些。但是感覺她的心還是滾燙。
她沿著馬路閒逛,腦子想的全是謝堯舜。
謝堯舜對她如此冷淡,是不是心裡根本沒有她?是不是喜歡別人?會不會不喜歡女人?她忍不住胡思亂想。
江城的夜,車水馬龍。今晚註定有無數人和她一樣徹夜難眠。
第二天,她又去找謝必安,訴說自己的苦悶。
謝必安笑道:“你有點患得患失啊。要是謝堯舜主動碰你,他就會被刀割,他要是不碰你,你又覺得難受,心如刀割。有句話怎麼說來著,愛就是互相傷害,哈哈哈。我覺得,很多事情都講究個水到渠成,自然而然就來了。”
劉莎禾聽得稀裡糊塗,她問:“怎麼沒看你老婆啊?”
謝堯舜說:“我沒老婆啊,我現在都租房子住,哪有姑娘會嫁給我,就算姑娘肯,姑娘的媽也不肯。”
劉莎禾表示懷疑,但是很快,她的心思都轉移到謝堯舜身上了。
在上班期間,她還是惦念著謝堯舜,擔心他在醫院上班,會不會被患者刁難,會不會捱打,會不會有其他的女患者喜歡他……同事們都看得出來,她這次的徹徹底底地陷入戀愛狀態了。
目前為止,劉莎禾還沒有和謝堯舜住在一起,她暗示過幾回,但是謝堯舜很木訥,一點察覺的意思都沒有。
她漸漸覺得有點空虛,有點寂寞。
晚上,她的心就像是一團火,燒得越來越旺。
她開始痛恨自己的特殊屬性。或許謝堯舜知道她身上有一把無形的刀,所以才拒她於千里之外。
她拋開女性的矜持不要,好幾次建立兩人獨處的機會,謝堯舜依舊無動於衷。劉莎禾不得不懷疑,謝堯舜是性冷淡還是性無能。她已經二十六七歲了,看過很多愛情相關的影視和小說,她對那些方面更加好奇。
心中的那團火燒得她臉上冒起了水痘,燒得她乾枯,需要愛情的滋潤。
她把謝必安當做軍師,總去找謝必安傾訴。
眼看劉莎禾漸漸憔悴,謝必安給她支了一個招:“其實啊,謝堯舜是喜歡你的,但是你的特殊屬性,他不敢碰你啊,免得被凌遲……”
“那怎麼辦啊,我不想要這種特殊屬性了。”她一直高興於自己擁有這把無形的刀,多次保護自己。但是這次,刀也在傷害著他人。
這把刀變成了一堵牆!謝堯舜無法翻越!
“根據我對你的瞭解和研究,你身上的刀出自你心中的警惕,即使你現在很喜歡謝堯舜,但是謝堯舜一旦跟你有身體接觸,你還是會有那麼一絲絲牴觸。如果你徹底放開警惕,或許你的刀會消失。”
“你說得很對。那怎麼才能徹底放開警惕呢?”
謝必安露出詭異的笑容:“催眠。我催眠你,讓你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放鬆。然後再叫醒你。在你剛剛甦醒的這一階段,如果你看到謝堯舜,你仍然喜歡她,同時你對他沒有防備心理,所有的警惕都不在。這時候乾柴烈火,多的話我就不說了。你有興趣的話,我可以給你試一試。”
劉莎禾面紅耳赤,這種私密的事情當著別人的面談論實在是難為情。她捂著臉跑開了。
謝必安在後面喊道:“想通了再來找我。”
劉莎禾臉紅了很久,心想簡直羞死人了。
……
她患得患失。
銀行的女同事比較多,新來的人忙著談戀愛,已經結婚的女人說起黃色段子來比男人更誇張。
她們都喜歡帶著戲謔的眼神看著劉莎禾。
她心癢難耐,又跑到堯舜家找他玩,說謝堯舜家裡冰鍋冷灶,她下廚露一手。
吃完飯,兩個人擠在沙發上看電視。
找機會,她偷偷親吻謝堯舜。
她感覺謝堯舜整個人都繃直了,手腳不知往哪裡放。
很明顯,謝堯舜很緊張。
終於,謝堯舜男人了一回,他主動去親吻身邊的美人。
可是剛剛觸碰劉莎禾,那把隱形的刀就出來了。
一刀血痕出現在他的嘴脣。
謝堯舜很沮喪:“我還是得控制住我自己,不然又得被割傷啊。”
劉莎禾的心被撩到半空中,十分難受,可是她也沒什麼辦法。
她決定了,主動喊謝必安過來催眠。她拿起電話,感覺臉上紅得發燒。一旦電話打出去,謝必安肯定會知道她想幹什麼的……何況這麼晚了,不知他會不會來。
她拿著手機做了十幾分鐘的思想鬥爭,還是按下了撥打鍵。
此時晚上十點多,謝必安居然過來了。
劉莎禾和謝堯舜都很尷尬。
謝必安笑道:“我好久沒有施展催眠術了,不知還靈驗不靈驗。”
劉莎禾感覺自己的臉在發燙。
“催眠需要很安靜的氛圍,堯舜,你把電視聲音打小一點,就在大廳裡看電視,不要進來。”
“哦。”其實謝堯舜也發燒得厲害。
他的心撲通撲通地亂跳。
……
半個小時後,謝必安大汗淋漓地從房間裡出來,對坐在大廳沙發的謝堯舜說:“我的任務完成了,現在她站在你面前,沒有任何防備。春宵一刻值千金,識時務者為俊傑。我先走了。”
劉莎禾接著從臥室裡走出來,她紅著臉,眼神有些迷離,但是身上散發出來的魅力比往日強了百倍。
她朝謝堯舜撲過來。
天亮後,劉莎禾醒了。
她伸了伸懶腰。
一想到昨晚的瘋狂,她害羞至極,渾身上下都在發燙。
謝必安的催眠很有效。
食髓知味,她算是懂得了那些事的美妙。
她依偎在謝堯舜的胸膛之上。
不知過了多久,謝堯舜也醒了。他摟著劉莎禾豐腴的肩膀,說:“昨晚沒弄疼你吧。”
“沒有。”
劉莎禾大喜。謝堯舜觸碰她的肩膀,居然沒被割傷,說明的她的刀已經不見了!
突然,謝堯舜速度極快地撤回他的手。
他的手在流血。
原來他動了慾念。
所以那把刀還在!
劉莎禾有些灰心:“怎麼還是這樣。”
謝堯舜往旁邊挪動了一下,跟她保持距離,說:“看來,我對你的愛念還是大於慾念啊。”
“唉。”劉莎禾至今不得不承認,愛和欲,靈與肉是結合在一起的,無法強制分開。但是,這次她想奉獻自己。
她願意做出犧牲。
他們想過正常的生活的話,必須得讓謝必安催眠她,讓她放鬆警惕。這樣麻煩到了極點,而且不太合適。她找謝必安,問有沒有自我催眠的辦法。謝必安居然說有,並且教會了她。
她在謝堯舜家裡試著自我催眠,十分有效。
晚上春意盎然。
他們和正常的情侶一樣了。
謝堯舜終不再於提心吊膽擔心被刀割。
有了愛情的滋潤,劉莎禾更加動人!
時間一長,劉莎禾察覺到謝堯舜有些不高興。原來他們每次想有所動作的時候,劉莎禾必須要進行自我催眠。催眠過程非常長,起碼要一個小時。等她催眠結束,謝堯舜都快等得睡著了。
其實謝堯舜沒有把話說完,他覺得兩個人的生活很不協調。當他有想法的時候,必須要等劉莎禾催眠,而劉莎禾並不是每次都願意花時間去催眠。而當劉莎禾主動催眠的時候,謝堯舜不一定有精力。畢竟醫生是精神壓力和身體壓力都極強的工作。
這些不協調,日積月累,發酵成不滿。
不滿,醞釀成矛盾。
謝堯舜對那些事兒不再那麼有興趣,有衝動,然而他又不好意思拒絕劉莎禾。
劉莎禾沒有在意這些,只當是謝堯舜的工作太累而已。她如今容光煥發,走到哪都光彩照人,銀行裡上上下下的男同事都被她的魅力打動,從而無比羨慕謝堯舜。
有一天,謝堯舜被安排到北京去學習一段時間。劉莎禾想跟著去,但是銀行裡不好請那麼長時間的假,只好作罷。晚上和謝堯舜影片聊天,或者打電話,以解相思。
劉莎禾被開發之後,需求越來越大。她想去北京找謝堯舜。
到了國慶小長假,她一聲不吭地跑去北京,到謝堯舜的宿舍等他,打算給他個驚喜。
到了晚上,她在小區門口等到了謝堯舜。
謝堯舜摟著一個美貌的小姑娘。他時不時寵溺地低頭親小姑娘幾口。
這種親暱的行為劉莎禾從來沒有感受過。因為在沒有自我催眠的情況下,謝堯舜一旦親她,他的嘴脣就會被刀割傷。
謝堯舜也看到了劉莎禾,閃電似的收回自己的手。
小姑娘也看到了劉莎禾,很快反應過來。她驕傲地挽住謝堯舜的手,眼神示威。
劉莎禾慢慢站起來,一言不發,和謝堯舜擦肩而過。
謝堯舜在背後說:“小禾!”
劉莎禾愣了一下,接著加快腳步,打出租車,隨便找了家賓館,躺在**嚎啕大哭。
手機響了,謝堯舜打來的。
不能原諒!劉莎禾想。她不能容忍出軌這種事!
手機一直在叫喚。
劉莎禾接過電話,大叫:“滾!我不會原諒你!”
誰知謝堯舜在電話裡說:“原諒?我又沒做錯事,為什麼要原諒?”
劉莎禾呆住了,沒想到謝堯舜無恥到這種地步!
“小禾,你不覺得我們之間很奇怪嗎?不能牽手,不能擁抱,不能接吻,想做那種事,還得你自我催眠,這像什麼?巫術的儀式嗎?我早就受夠了!我想過正常的生活,而不是跟一個怪物在一起!”謝堯舜積攢許久的情緒終於爆發了。
劉莎禾透過手機聽到一個姑娘的聲音。
小姑娘在他身邊。
劉莎禾陷入絕望。原來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她自作多情!她以為自己犧牲那麼多付出那麼多,謝堯舜卻只是當她是怪物,是妖怪!
她註定不能和男人在一起!
她原本火熱的心,迅速凝結成冰。
第二天,她坐最早的車回江城。一路淚灑。
走出江城高鐵火車站,等了半天都沒等到公交車,乾脆打的。
她鑽進一輛計程車,司機放著單田芳的評書。
她思緒萬千。
突然計程車停住了,一個男人鑽進來。
劉莎禾很生氣:“師傅,請不要拼客,江城計程車不允許拼客!”
司機通過後視鏡看著她,臉露微笑。
劉莎禾剛準備打電話投訴,卻聞到一股奇妙的香氣。
她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