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耳中人 另尋新歡
曹芝芝滿身酒氣,然而她酒量驚人。她沒有在醉,只是在孫泉面前故意擺出不勝酒力的樣子,實際上她清醒得很。在某些程度上說,此時此刻是她最清醒的時候。
她花了二十分鐘洗漱。
洗完澡出來,她看到孫泉發過來的微信:“沒喝醉吧?”
不知為何,她心中湧起一絲絲甜蜜,說:“還沒有,不過差不多了。開車的時候就不要玩手機了啊。”
孫泉很快回到:“我已經到家了。我家離你們學校挺近的,以後有時間多出來玩,天天待在實驗室裡多枯燥。”
她嘻嘻一笑,在微信上打字說:“我也想出去玩,但是沒什麼活動。”
孫泉又回覆了資訊。
她靠在**,專心致志和孫泉聊天起來。身邊的魏千緣依舊鼾聲震天。
第二天早上起來,她看到魏千緣已經出門了。他的工作總是這麼忙,但是沒有看到實實在在的錢,也不知道在忙什麼。來到實驗室之後,師妹湊過來,不停地誇讚孫泉昨天晚上多麼富有紳士風度。
她在師妹這裡得知,孫泉是個貨真價實的富二代,老爸是集團公司的元老之一,高階副總裁。但是他身上並不是那種不思進取的紈絝子弟,早早地就去公司上班了。除去家庭背景不談,孫泉對感情非常專一,至今只談過一個女朋友。這個朋友談了好多年,他一直隱瞞自己身份,裝作是窮人樣子,後來那個女朋友嫌棄他,拋棄他投向一個有錢人的懷抱。後來孫泉就再也沒有談過物件了。
“看昨天的樣子,孫泉對你有點興趣啊!怎麼樣,考慮考慮唄?”師妹壞笑道。
“別別別,我可不是嫌貧愛富的人,我跟老魏關係好得很呢。”曹芝芝說。
“哦,是麼?”師妹的眼睛笑起來彎彎的,那道彎鉤直接鉤出了她的不自在。
她假裝忙碌,逃避師妹的話題。
萬幸的是師妹沒有再繼續深入研究,而是做她自己的試驗去了。
這一天孫泉都沒有跟她發訊息。她忍不住,主動問候孫泉在忙什麼。良久之後,孫泉才說在公司幹活兒,有點小忙,等會閒下來了再跟她聊天。
她悵然若失,放下手機,一整天都有點魂不守舍。
到了晚上六點多,她從學校食堂吃完飯回到實驗室,剛剛到門口就聞到一股玫瑰花的香氣,繼而看到一大捧玫瑰花燦爛的紅。玫瑰花後面是孫泉的帥氣而略顯女相的臉。
“送給你。”孫泉把玫瑰塞到她的胸口。
她有些慌亂,鬼使神差般沒有拒絕。她問道:“這是幹什麼?”
孫泉笑了,說:“沒什麼,就是路過花店,覺得這些花挺漂亮,所以買過來送你。喜歡不?”
她笑道:“喜歡,不過下次不要買了,浪費錢。”
孫泉聞了聞玫瑰花,說:“只要喜歡,那就無所謂浪費不浪費。”他在實驗室待了一會兒,見曹芝芝的實驗工挺繁忙,便主動告辭了。
等到孫泉走後,師妹湊過來,說:“師姐,有戲啊!”
她臉上一紅,說道:“別瞎講!普通朋友而已,我有老魏!”
師妹撇撇嘴,說:“算了吧,你家老魏的確是老魏,看起來像是三十歲似的,一點年輕人的朝氣都沒有。別人看銷售幹幾年都能掙點錢,老魏幹了三四年了,反而欠了一屁股債,根本看不到前途。老魏下班後在家是玩電腦還是看書啊?”
她說:“玩電腦唄,他喜歡打遊戲。”
師妹哼了一聲,說:“還有心情打遊戲!混成這樣子就該多去看看營銷推銷方面的書,提升下個人素質,整天玩遊戲有什麼前途。你再看看人家孫泉,家裡那麼有錢還在那麼拼命的工作,一刻不得閒。他每天都在背單詞呢!唉,人比人氣死人啊!”
實驗室裡的其他姑娘也七嘴八舌地討論起魏千緣來。她們都拿魏千緣和孫泉相比,得出統一的結論:魏千緣這輩子就這樣了,沒什麼前途。但是曹芝芝如花似玉,不能被魏千緣耽誤了。她得把握主動,把握自由,不要錯過孫泉這麼優秀的男人。
被她們這麼一說,她有點心亂如麻了。在她心中,魏千緣的面目慢慢變得醜陋起來。但是她很快為自己有這種想法而感到羞愧,從大二到研二,她一直享受著魏千緣體貼入微的照顧。在無數次面臨艱難困苦的時候,都是魏千緣陪著她共同解決。
“我才不是這種朝秦暮楚的女人!”她用力搖搖頭,企圖把孫泉的影子甩出去。但是孫泉的音容相貌就像是一顆種子在她心中發了芽,怎麼都驅趕不走。
孫泉時不時地約她出去玩,時機總是把握得恰到好處,沒有讓她感到厭煩,又讓她產生一絲絲期待。不過孫泉所有的邀請,她都拒絕了,說自己有男朋友,休息的時候要陪魏千緣。孫泉便不再勉強。
師妹和實驗室的同學們看不下去了,都為孫泉叫屈,為她感到不值,說魏千緣這種索然無味又毫無前途的男人就該早點分開。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這些話不停地鑽進曹芝芝的耳朵裡,她想假裝沒聽到都難以辦到。
孫泉鍥而不捨,即使沒有把她約出來,也在工作之餘見縫插針跟她聊天。而她挺喜歡跟他聊天。
這是一件好事還是一件壞事?
碰巧魏千緣要出差一段時間。她找不到藉口再拒絕孫泉的邀請,關鍵問題是她也不想拒絕……
孫泉帶她四處玩耍,聽音樂會,參加舞會,坐豪華遊輪夜遊長江。這些都是她從沒體驗過的生活,甚至沒有想象過。她發現有孫泉的生活就像是偶像劇,如夢如幻。
把她從夢幻中叫醒的是魏千緣的電話。他出差回來了,回到屋子裡發現沒人,於是給她打電話,問她在哪,為何微信不回電話不接。
她江邊文藝咖啡館喝咖啡,跟魏千緣如說她在外面玩,讓他自己先睡覺。她再玩會兒就回去。
魏千緣不疑有它,洗了個澡倒頭便睡。
孫泉等她掛掉電話,慢慢握住她的手,說:“現在回去嗎?”
曹芝芝連忙縮回自己的手,說:“是啊,明天再約。”時隔多年,她再次體驗到小鹿亂撞的感覺。
“不急,喝完這杯咖啡,我再送你回去。”孫泉笑道。
“好啊。”曹芝芝其實也捨不得走。
……
孫泉的豪車停在她的樓下,說:“好好考慮。真的,老魏這個人雖然很好,但是他不適合你。”
她下車,輕聲說:“我會的。”
回到家裡,她看著又四仰八叉鼾聲震天的魏千緣,厭惡感再次上升。大家都說魏千緣長殘了,顯老,沒有上進心,不體貼,渾身上下都是缺點。現在她也這麼認為。
在孫泉的襯托之下,她越發覺得魏全元乏味之極。
這個晚上,她又和孫泉聊了許久,陪伴她的依舊是魏千緣的鼾聲。
實驗室的人們在不斷打擊誹謗魏千緣的同時,不住地讚美孫泉。三人成虎,積毀銷骨。她越發覺得孫泉才是自己以後可以依靠的物件。可是她和魏千緣談了好幾年的感情,豈是說放棄就能放棄的?
她陷入了糾結和痛苦,她知道自己已經身在曹營心在漢了。
許多事情其實是紙蓋不住火。
魏千緣即便再愚鈍,也發現不對勁。他明顯感覺到曹芝芝和以前不一樣了,對自己的關心越來越少,嫌棄越來越多。他稍微用點心思,就知道曹芝芝和那個叫孫泉的富二代不清不楚。他找了個時間,和她開誠佈公的討論孫泉。
她一口否認,不承認自己和孫泉有任何瓜葛,只是普通的朋友而已。
魏千緣突然大聲質問曹芝芝:“你以為我是傻逼?還以為我是瞎子?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你每天跟那個混蛋聊天到半夜,聊的都是工作?隔三差五的就出去玩,難道都是聚會?你們兩個去看電影,去吃飯,把我擺在什麼地方了?是不是還去開房了?”
曹芝芝氣紅了臉,說:“你不要汙衊好人,看個電影吃個飯怎麼了?犯法了麼?你捨不得花錢請我看電影,我就不能讓別人請嗎?我看你就是嫉妒!小心眼!”
兩個人爆發了有史以來最為激烈的爭吵,以前的陳芝麻爛穀子都翻出來了。魏千緣針對曹芝芝見異思遷,曹芝芝則針對魏千緣沒錢。彼此針鋒相對,互不相讓。
魏千緣平常在外面上班受了不少氣,回家又受曹芝芝的氣,眼見曹芝芝要給他戴綠帽子,所有的氣便集中到一點,爆炸了。他變得歇斯底里,衝著曹芝芝破口大罵,什麼難聽的字眼都往外蹦,把曹芝芝說成了一個人儘可夫的**。他越說越憤怒,眼睛紅得像野獸。他差點失去理智,抬起手掌就要打她,但是在關健時刻,他保持住了清醒。
男人一旦動手打女人,事情的性質就變了。男人再有理也變得理虧,情侶之間的關係再難有挽回的餘地。
畢竟,他不願意失去曹芝芝。
他收回自己的巴掌,低吼著質問:“你是不是喜歡上孫泉了?”
曹芝芝找到了攤牌的機會,說:“是。我對不起你,我會補償你的。晚上我去實驗室住。”
他猛地跪下,抱住曹芝芝的腿,哭道:“不要走!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曹芝芝淚流滿面,輕輕推開他,拿出手機,撥出孫泉的電話,柔聲說:“有空嗎?來接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