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耳中人 說長道短
鑽戒一出,誰與爭鋒!?
包廂裡的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曹芝芝盯著鑽戒,心中百感交集。
哪個女生不喜歡它?
她每次逛街的時候都喜歡和魏千緣到金銀鑽首飾的櫃檯轉一圈,欣賞華貴之物散發的光芒。這些東西都價格不菲,她無論如何也買不起。魏千緣工作了兩年,錢沒掙著,反而欠了一些外債,指望他的話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買個鑽戒。
這顆鑽戒的光芒不停地刺激她的眼睛。她小聲對魏千緣說:“好大的手筆啊!好漂亮!”
魏千緣也睜大眼睛看著師妹和她的男朋友,臉色有些不好看。
師妹捂嘴笑道:“這是幹什麼?求婚啊?”
男朋友正色說:“不是啊,只是個生物禮物嘛。求婚用的戒指肯定比這個大。”
師妹伸出右手,男朋友趁機給她戴上。兩個人順勢擁抱在一起。圍觀群眾紛紛起鬨。師妹摸了摸戴戒指的手指,舉起酒杯,說:“來,大家走一個!”
曹芝芝不喝酒,喝的橙汁。橙汁入喉,似乎有些苦澀。
魏千緣的手機響了,跑出去接電話:“王總啊,方便方便,您說……”他走出包廂,順便關上了包廂的房門。
師妹瞧見魏千緣出去了,便問曹芝芝:“師姐,你的生日好像也快到了,姐夫要送你什麼禮物啊?”
曹芝芝挑了挑眉,說:“送個鬼哦,有個蛋糕就不錯了。我們都是窮人啊。”
師妹的男朋友插嘴說:“話不是這麼說的。男人願不願意為你花錢,不是看他有多少錢,而是看他有沒有這份心。我也是個窮人,這顆鑽戒是我刷信用卡買的,以後還得慢慢還呢。”
師妹輕輕捶了捶男朋友的胸口,說:“幹嘛這麼浪費!剩下幾個月你不是要吃土了?”
男朋友小笑道:“只要你高興,吃土喝西北風我都願意啊。”
“咦,真肉麻!”
“光天化日秀恩愛,成何體統!”
人們笑嘻嘻議論道。
師妹見魏千緣還沒回來,小聲對曹芝芝說:“師姐,我看你家老魏沒你說的那麼好嘛,長得一般般,也不會說話,跟個悶葫蘆似的。以前還聽說他多有才華呢。”
曹芝芝一陣苦笑,為自己的男朋友辯解說:“他以前真的很帥,只不過這兩年工作壓力大,睡眠時間不足,你看他大把大把掉頭髮,髮際線高了那麼多,髮型改變顏值,所以看起來不是那麼帥啦。”
師妹嘿嘿笑了兩聲,繼續說:“男人帥不帥另談,但是他好像很小氣啊,不捨得為你花錢。窮的時候不捨得為你花錢,有錢的時候就願意為你花錢了?不一定哦,他工作三四年了還是混成這副模樣,以後的前景堪憂啊。你看看你自己,長得漂亮,學歷又高,等你研究生畢業,那就是美女學霸啊,到時候估計你會看不上老魏了。”
曹芝芝見師妹如此赤-裸裸地取笑魏千緣,不由得有幾分怒氣,看在人多的份上沒有當場發作。
師妹也看出來她有些生氣,便打了個哈哈:“不要動怒哦。我認識的男生倒是挺多的,條件都還不錯,你要是有興趣的話,我介紹幾個你認識認識啊。”
曹芝芝笑了笑,擺手說:“多謝好意,我家老魏挺好的,用不著。”
正說話間,魏千緣從外面推門進來了,坐在座位上對她抱怨說:“我們領導真是煩,以前每週寫工作彙報,現在每天晚上都要寫,早上還要寫工作計劃,真是浪費時間。”
曹芝芝敷衍了兩句,說:“是啊,煩。”她突然覺得沒胃口,因為師妹的那番話傷了她的心。
飯局結束後,她拉著魏千緣率先離開。
從包房裡走到大街上,便如同走到火爐當中。她說:“我還是有點餓,再去找點東西吃吧。”
魏千緣指著不遠處的攤點說:“搞點臭豆腐吃,好不好?”
她煩躁地說:“算了,不吃了,回家吧。”
魏千緣掏出手機看了看,說:“這附近有個地鐵線,剛剛開通的,咱們坐地鐵吧。擠公交太熱了。”
她皺著眉頭,說:“不坐地鐵,不坐公交,我要打的。”
魏千緣大吃一驚,說:“你瘋了啊。從這到家有好幾十公里路,打的要七八十塊,何必浪費這麼多錢啊!買點東西吃不好麼?”
她想起來的時候擠公交車的痛苦,又想起師妹的話和她男朋友的鑽戒,不由得滿心委屈,說:“我就想打的,怎麼了?你不打,我打!我自己出錢!不用你出,你個小氣鬼。”
魏千緣見她心情不好,只好說:“好好好,打的,打的,咱們今天奢侈一回。”
她看魏千緣低眉順眼的樣子,更加生氣,說:“你就不能硬氣一點嗎?一點主見都沒有!唉,心煩,這個破地方打的都打不到。”
魏千緣跟在她身邊,手足無措,不知道她發什麼瘋。
她站在熱風當中,差點哭出來。
這時,一輛車停在她的面前。副駕駛座的車窗降下來,露出師妹精緻的臉。師妹笑道:“上車,帶你們一程,順路!”
她強笑道:“不用麻煩,我們自己坐車就行了。”
魏千緣卻不客氣,說:“那就多謝啦。”他開啟後車廂的車門,把她推進車,然後自己再坐進去。
路上,師妹和男朋友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她沉默地看著窗外,魏千緣則用手機寫今天的工作彙報。跑了十公里後,魏千緣躺著睡著了,嘴巴大張。
到達目的地,她把魏千緣拍醒,然後下車,步行回家。
她沉默地走路,沉默地洗漱,沉默地睡覺。
幾天後,她去實驗室做實驗,有點無精打采。師妹跑過來跟她聊天,又提起魏千緣,說魏千緣是個小氣鬼,打的都捨不得打。這麼熱的天讓這麼一個大美女擠公交回去,真是不懂體貼。坐車的時候也不跟她們聊天,自顧自地玩手機。她男朋友都說魏千緣沒前途,勸曹芝芝趕緊物色新貨,她和她男朋友可以幫忙介紹,云云。
另外一個師姐也對魏千緣評頭論足,說得一無是處,最後總結說:“你跟老魏在一起,簡直就是鮮花插在牛糞上!這麼差的男人怎麼配得上你。”
曹芝芝本來一直覺得魏千緣是個非常好的男人,哪知在別人眼裡一文不值。她裝出雲淡風輕的樣子說:“我家老魏人挺好的,你們不知道而已。而且啊,你們說話太難聽了。他好歹是我男朋友啊。”
師妹撇撇嘴,說:“瞧你那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晚上帶你去喝酒,過過夜生活,有人請客哦。”
曹芝芝一愣,問:“什麼夜生活?”
師妹笑道:“別緊張,又不是帶你去吸毒,就是酒吧喝喝酒啦,玩一玩,認識認識新朋友。柳葉刀酒吧知道吧?就在江邊附近。”
曹芝芝有些猶豫,她活這麼大還從來沒去過酒吧,只聽說那裡很貴,她是消費不起的。但是對這種地方又充滿了好奇感,畢竟在電視電影裡經常看到在酒吧瀟灑或者買醉的紅男綠女。
師妹見曹芝芝沒有一口回絕,便趁熱打鐵:“就這麼說定啦。晚上我讓我男朋友來接你。”
曹芝芝點點頭。
……
下午五點多的時候,她收到魏千緣的資訊。魏千緣說今天下班早,他去菜市場買菜,晚上在家做飯吃,問她想吃什麼。她琢磨片刻,跟魏千緣發信息:“晚上實驗室有個小活動,出去玩一玩,晚上不用管我,你自己吃飯吧。”這條資訊發出去。她竟然有一絲絲愧疚感。
天黑後,她今天的實驗任務也做完了。師妹的男朋友果然開著車來接她們倆,徑直奔往將江邊的柳葉刀酒吧。師妹預先定了個卡座,卡座上兩男一女三個年輕人,男的帥氣女的靚麗。
師妹給大家做介紹,指著曹芝芝對那三個人說:“這是我們實驗室的室花曹芝芝!”
她臉上一紅,說:“瞎說,哪有什麼花不花的。”
師妹又介紹那三個男的,其中一男一女是情侶,剩下的那個帥哥叫孫泉,年紀輕輕,已經是一家上市集團公司的高管了。今天的酒就是他買單。
孫泉遞出他的名片給她。她雙手接過來,低頭一看,名片上的崗位寫著戰略規劃師,聽起來很霸氣,但不知道具體是幹什麼的。
師妹會許多喝酒的酒吧遊戲,層出不窮。大家都是年輕人,有共同語言,玩得開,很快就混熟了。曹芝芝漸漸放開了心胸。其實她的酒量不錯,只是在一般人面前不表現而已。現在她放飛自我,喝得不亦樂乎。孫泉對她頗為照顧,引得師妹等人噓聲不斷。
在此期間,她切身體會到孫泉的風度翩翩和細緻入微。跟他在一塊,如沐春風。雖然是第一次見面,她卻感覺他像是多年未見的老朋友,輕鬆自如,無拘無束。
走出酒吧時,她的臉喝得紅彤彤的,更添嬌豔。
孫泉叫了個代駕,開他的車護送她到樓下。下車後,他又開啟車門,彬彬有禮地扶她下車,盡顯紳士風度。
她從小到大都沒享受過這種殷勤待遇,不禁有些飄飄然。
孫泉問道:“我送你上樓吧?”
她還保持著一絲清醒,說:“不用了,我自己上去。”
孫泉不再堅持,說:“好,那我回去了。有機會再出來玩。”
她搖搖晃晃地上樓,開啟房門後看到呼呼大睡的魏千緣,鼾聲震天。她心裡突然湧起一股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