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點金手 點石成金
伍俊彥用力眨了眨眼睛,確認地上的一疊錢是真的,而剛才那隻絲毛狗不見了。
他小心翼翼地環顧四周,看見大部分玩家正戴著耳機興高采烈地玩遊戲,剩下的玩家都靠在椅背上睡著了。他嚥了咽口水,假裝不經意地彎腰繫鞋帶,然後撿起這疊錢放進口袋裡,接著揹著書包慢慢吞吞地走出網咖大門。
離開大門三五步之後,他開始發足狂奔,邊跑邊笑!
天降橫財!
有了這些錢,他可以痛痛快快地睡一覺了,而不用擠在烏煙瘴氣的網咖裡。他沒有身份證,不能去正規的賓館和酒店,思索良久,決定再去上次那家小紅足療。
他憑著記憶,慢慢走到小紅足療的那條街,走進點著紅燈的店子。
小紅足療的女老闆記憶力不錯,居然認出他來,依舊熱情地把身子貼過來,笑道:“帥哥又來玩啦?今天給你打八折!”
他羞赧地笑了笑,說:“那更好,梅姐在麼?還是她吧。”
女老闆稍微楞了一下,然後說:“你們這麼快就混熟了啊。你怎麼稱呼?下次碰到你好給你打招呼。”
他想了想,說:“你就喊我小伍吧。”
女老闆笑道:“好的小伍,你先坐一下。梅姐正在做生意,等會兒就好了。”
他站在粉紅色的燈光中,有點手足無措,他在沙發坐下來,隨手摸出一本雜誌看,用雜誌擋住自己的臉。女老闆和其他姑娘嘰嘰喳喳地聊天,想邀請他加入聊天的圈子。他無意加入,姑娘們便自己聊了起來,聊哪個包漂亮,聊哪個男人大方。他聽著聽著,差點睡著。
睡得朦朦朧朧的時候,他聽到有人喊他:“伍哥?”
他睜開眼睛,看見梅姐俯身看著他。眼睛稍微下瞟,他就瞧見了梅姐的雪白事業線,不由得嚥了咽口水,說:“還是老樣子,在這過夜。”
梅姐嘻嘻笑道:“好啊,來吧。”
他跟著梅姐上樓,來到上次那個房間。他聞到房間裡有一股異味,不禁皺了皺眉。
這裡房間的隔音效果很差,隔壁房間做生意的聲音不住傳來。梅姐臉上陣陣紅。他聽到隔壁房間的對話,那邊的男人自稱是物理學教授,來到基層體驗生活尋找靈感,云云。他暗暗嘲笑。
梅姐開啟窗子,說:“上個客人喜歡抽菸,怎麼說都不聽,吹會兒風就好了。”
熱浪襲來,吹在身上十分難受。他說:“關上吧。我好睏,想睡覺了。”
梅姐關上門窗,脫得只剩內衣,挨著他躺著,依舊玩著手機。
他疲憊至極,很快睡著了。
第二天,他醒來,看到的依然是充滿絕望的世界。他給梅姐結了賬,揹著書包走出足療店。他琢磨著利用昨天撿到的兩萬塊錢做擺地攤做點小生意。如今在學校附近擺地攤也能掙不少錢,不比坐在辦公室裡做PPT的白領差。他一想到那兩萬塊錢就覺得奇怪,為什麼小狗為憑空消失?為什麼兩萬塊錢會憑空出現?是自己的幻覺嗎?
不太像。
他打算回當初的母校,江東省中醫藥大學的新校區,想觀察觀察地攤的生意。他往最近的公交站走,路過一家公園時,心血**,想在公園裡坐一坐,舒緩一下情緒。
他走進公園,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他望著公園裡的遊客,看著他們臉上幸福喜悅的笑容,無比羨慕。在幾個月之前,他也是意氣風發的有為青年,現在卻變成了這個鬼樣子。
突然,他看到了一張熟悉的笑臉,竟然是莫心潔。莫心潔一隻手挽著一個男人的臂膀,另外一隻手牽著一條大白狗散步。這條狗體型非常大,勁兒也大,拉著莫心潔往前走。
速度真是快啊,這麼短的時間就找了一個新男友。
他下意識地別過臉,不想看到莫心潔,其實不想被莫心潔看到他現在的狼狽樣子。他邋里邋遢,就算莫心潔站在他面前,估計也認不出這人是誰。
等到莫心潔和她男朋友走過去,他才轉過身來觀察這對狗男女。莫心潔沒拉穩,大狗掙脫了繩子,在公園裡狂奔。她連忙大聲叫道:“大白,快回來!”她去追大白狗,她的新男朋友也跟著追。
他呆呆望著莫心潔的背影,心想這樣的生活不是她期待已久的麼?他差點就給了她這樣的生活,但是被身份證扯了後腿,然後這個男人搶先一步。他的心隱隱作痛:莫心潔,你這個朝三暮四的賤女人!早就想甩掉老子了!
他憤憤不平,想重重地扇她幾個耳光發洩憤怒。
“莫偉仁!”他又惡狠狠地叫著這個名字,說:“你等著,總有一天我要來收拾你!”正在幻想把莫偉仁踩在腳下蹂-躪的時候,他看到莫心潔的那條大白狗跑到了他身前,低頭嗅著地面找東西吃。
他忍不住去摸了摸大白狗。他的手指碰到大白狗洗得乾乾淨淨梳得整整齊齊的毛,瞬間心潮澎湃。很快,大白狗憑空消失了,接著地上多出厚厚一大疊錢。
網咖的神奇畫面重現了。
他不顧身邊人的眼神,連忙撿起這疊錢,裝進書包裡,然後把書包抱在胸前,低著頭離開公園。他跳上一輛公交車,任意坐了三站路後下車,走進街邊的一家麥當勞店坐下來。他掏出剛才那疊錢數,竟然有四萬多塊,加上昨天晚上撿到的兩萬塊錢,他現在已經有六萬塊了!
他暗暗歡呼:“天助我也!”他把錢放好,又陷入沉思,這隻狗怎麼就不見了?錢是怎麼來的?
真是莫名其妙。
這幾個月來他遭受到無數次打擊,兩次撿到錢不管怎麼說都是一件好事而不是壞事。他懶得細想,先點一個全家桶吃飽再說。
吃飽喝足,他坐在位置上發呆。他想去四叔家住,拿三萬塊錢出來當房租住上半年,想必四叔不會拒絕。
他打定主意,走出麥當勞,打了個計程車往四叔家跑。
走到小區門口,一條寵物狗看著他穿得破破爛爛的模樣,竟然對他不停地狂吠。
他被犬吠得心頭火氣,罵道:“那些人追債的欺負老子,你也欺負老子,媽的,老子打死你!”他撿起一塊石頭往寵物狗身上砸去。
這寵物狗塊頭大,似乎是阿拉斯加。它被砸中腦袋,頓時發怒,嘶吼著要來撕咬他。他嚇得亡命狂奔,大狗窮追不捨。他精神頭差身體素質也差,跑了三十秒鐘就摔一跤。大狗立馬撲上來,口水滴在他的臉上。
“這誰家的狗!咬人了!”有路過的行人大聲喊道。
“快來人啊,咬死人了!”也有好心路人扯著嗓子喊叫。
他嚇得肝膽俱裂,涕淚橫流,手腳亂踢。大狗低聲怒吼,亮出白森森的獠牙。他下意識地去用手掐大狗的脖子,阻止大狗咬他。
下一秒鐘,大狗不見了。與此同時,一疊錢落在他的胸口上。他不由自主地握住錢,放進書包裡。
圍觀的路人目瞪口呆。
“奇怪,剛才那知狗呢?”
“是啊,狗怎麼不見了?反而多了這麼多錢?”
“光天化日活見鬼了?”
“真是怪哉!”
“狗變成了錢了麼?”
圍觀群眾們紛紛發表自己的觀點。
他沒時間顧及這些人的想法,低頭衝出人群往外走。他一不小心給一個路人撞了個滿懷。被撞的人破口大罵:“怎麼走路的,沒長眼睛啊?什麼素質!”
聲音有點耳熟。他抬頭一看,竟然是四叔家的堂妹。
堂妹認出了他,但還是罵道:“走路小心點,把我撞壞了你可賠不起。”
他想投奔四叔的心情被堂妹的幾句話打得煙消雲散。他低聲說:“對不起。”
堂妹哼了一聲,擦過他的身子往家走。
他四顧心茫然,無處可去。回學校調查地攤的心情也沒有了。最終,他又來到心雨心願足療保健。下午時分,足療店已經開門了,但是沒什麼客人,大廳裡等待客人的姑娘比以往多得多。他一眼看中了梅姐。
梅姐也隔著玻璃門看到了他,目光瞬間明亮起來。
他紅著著臉走進去。
“喲,小伍又來看梅姐啦!”女老闆嘻嘻笑道。
“蔡姨又取笑我了。”他已經聽到到別人都喊老闆為蔡姨。
“梅姐魅力大啊,有這麼好的客人!”一個長著豪乳的女人笑道。
“就是就是,真羨慕。”一個玩著微信語音的姑娘說。
他也放開了一些,說:“是啊,初戀的味道懂不懂?梅姐長得像我初戀。”
梅姐紅著臉偷笑。
女老闆蔡姨說:“小伍啊,你要是想包夜的話,得等到晚上啊。這一天還能做不少生意呢。”
他手裡有錢,心裡便有底氣,說:“耽誤多少錢的生意?都算我的,行了吧。”
蔡姨拋了個媚眼,說:“財大氣粗,我喜歡!你說咋辦就咋辦啦。財大我是看到了,器粗就不知道啦,你也讓梅姐看看唄。幹睡覺有啥意思?人家老頭打麻將還要摸一摸碰一碰,你卻當個看客,梅姐還以為自己沒魅力呢!”
梅姐的臉更紅了。
他突然想起了莫心潔,頓時邪火上升。他摸了摸梅姐的腰肢,對蔡姨笑道:“現在就讓她見識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