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零八回制拿亓元六蛇逃,一代佳人沙石凝
“闌兒?闌兒!”赫連澤不敢相信這一突發狀況,他不停地搖晃著星闌的肩膀,但懷裡的人兒紋絲不動,若不是呼吸還算是均勻平穩,他真的要心涼了。
跪在一旁的六蛇轉了轉眼珠,默不作聲的拿出一個土系符咒,大喝一聲“遁!”便瞬間消失在了大殿之中。
見禁衛軍們要衝出外面捉拿逆賊,赫連徵舉起手肅聲道:“不必追了。”
王室與江湖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儘量莫要再光明處出現明顯的衝突。江湖奇人的數量不可估摸,能避則避,不避,他赫連徵也不怕他們。
癱倒在地的亓元垂眸看著身邊都圍滿了尖銳的長矛,心中的苦澀與憤怒不是常人所能體會的,只可惜她今日身上並沒有帶符咒,看來,只能先逃到石雕閣才可以。
赫連澤,你好樣的!竟然膽敢悄然無息的闖入妙兒的墓穴中取得聚魂罐和留魂杯,真相大破如何,你們依舊是無法處決我。
亓元的眼睛恨不得將罪魁禍首赫連徵以及赫連澤千刀萬剮,秀眉豎起,圓圓的杏眼睨向身邊的一個禁衛軍。
那禁衛軍一看向亓元的雙眼,便覺得渾身飄飄欲飛,腳下軟綿綿的。
亓元見時機一到,忍住肚子的痛意騰起身,一把奪過了禁衛軍手裡的長矛。
她快,赫連徵更快,眨眼之間便將亓元手裡的長矛,以手為刀,砍下了尖銳危險的矛頭,然後打手反握住木棍,往後一拉,亓元吃不住這樣的力道一下子栽倒在赫連徵的懷中。
“赫連徵,你可知道家醜不可外揚?抓了我,你的顏面在何處?”亓元紅著眼睛嗤笑道。
她的雙臂被赫連徵牢牢地抓住,身體動憚不得,她掃視了一番大殿,發現原本在筵席上飲酒的幾個別國的王室成員都紛紛站在了殿外,將殿內的情景毫無遺漏的看在眼中。
赫連徵順著她的目光也看向了外邊,很快的再一次低下頭,低沉的笑道:“亓元,你忘了你是什麼身份?我赫連徵的家人除了三個兒子,俶兒,也就只有逝去的左沐王后。對你,不是家事,而是,國事。”
左沐王后?說的可真的深情,亓元不知為何,一聽到王后的尊位冠上別的女人的稱號,就像是吃了蒼蠅一樣噁心反胃。
除了這種異樣的感覺,她的心中竟然還會有一絲的痛意和酸楚。
亓元咬著牙,面容恐怖的咧著嘴吧,冷笑道:“赫連徵,你可真的是狠人,我與你做了三十年的夫妻,同眠共枕十數載,竟然為了你自己的利益將我犧牲,畜生!”
赫連徵手下的力道有增多了兩分,疼的亓元倒吸一口涼氣,他的胳膊使勁的抵在懷中女人的脖子上,那被窒息通紅的臉頰讓他愈外的暢快。
他說道:“現在你亓元只是強弩之末,大勢已去成不了氣候,今天,你便要為自己多年來的罪惡承擔所有的後果,並且要虔誠的贖罪!”
澤兒剛才說,亓元在星闌的身體上種下了生死蠱,那他赫連徵有的是辦法將亓元囚禁。
痛快的死去,不足以洩掉他的心頭只恨。
“呵呵,我贖罪?我做錯什麼了,從我當上王女之後,一切都變了。我家破人亡,摯愛背叛,王座墜落,孩子離去,上天從來沒有正視過我。是它讓我遭受如此罪難,我有何錯!”
亓元的情緒早已失控,她大聲的仰天怒吼道:“我是上天故意拋棄的孤兒,它讓我在世間生不如死,這一切都是它逼的,我做錯什麼了,啊——?”
怒吼讓亓元的腦袋倏然發暈,她不適的垂下頭,古怪的咯咯直笑,嘴角掛的唾液滴在了赫連徵的袖子上。
蓬亂的髮絲,讓她看到了大殿一個幸災樂禍的身影。
輕聲而戲謔的喃喃道:“既然,你們滅了我的生路,我亓元豈是心有大愛的人?我是睚眥,我是睚眥啊,睚眥不都該你害我一寸,我還你一尺嘛?對,我是睚眥……哈哈哈哈,我是睚眥哈哈!”
語氣從剛開始的輕佻自嘲到後面的狂傲不羈,瘋癲的杏眼直直射到紹音身上,嘴巴動了幾下。
紹音圓瞋著雙眸,她似乎已經預料到了這樣一個結果,嘴角微微上揚。身上的血液已經停滯了下來,腳上沒了知覺,小腿,大腿。
“原來,石頭人的感覺是這樣的無助與悲涼。”
“娘——!”站在對面的淳于甯看到紹音的下半身已經變成了黃色的沙石,連忙往前跑去,卻被眼疾手快的凝安從脖子後方一剁,暈在了地上,和風一起消失在了原地。
就當眾人為這個突如其來的叫喊聲納悶而轉過身之時,卻發現空無一人,估計是幻覺吧。
在上百隻雙眼的注視之下,紹音露出了死亡之前最後一個溫暖的笑容,她看到了自己的兒子,未來的兒媳,還有澤兒,星闌。
說實話,在她的心中,甯兒與澤兒的位置是同等的,她對甯兒更多的是暖心,對澤兒,更多的卻是愧疚。
二十多年了,自己被亓元強迫換掉孩兒,她起初想要去忘記,畢竟,自己對於赫連徵,還是有著愛慕之心。她愛他的專情,愛他的灑脫,更愛他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