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十六回白玉石板封麒麟,百年古窯無心決
最初以為是幻覺或者偶然,赫連澤睜開眼再一次閉上,不一會兒心中便有了結果,他鄭重的開口道:“是一個紅色的圓點。”
赫連澤與他對視一眼,想要說的話早已不言而喻。
下方的風也感應到了赫連澤的內心變化,對哭喪著臉的淳于甯道:“你要是想活,就閉上眼睛拼除雜念,用意識去觀心。”
淳于甯質疑的看了一眼風,動了動嘴脣忍住了嘴角的話,閉上眼睛去嘗試著用心去觀察周圍環境的變化。
四人達成一致,迅速下墜的他們耳邊風嘶吼不斷,吹亂了他們的衣袍與青絲。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洞蘊含著強大的吸引力,它有形,卻無底,若是抽象的說,這個黑洞並不是實物,而是一個“心魔”。
心中的雜念多了,過度的瞻前顧後,便會使得“心魔”數量太多,界限不清,有了魔鬼的可乘之機。
自然而然,在現實中會陷入猶如這樣的無底黑洞之中,無法解放自己。
腦海中那和紅點愈來愈大,與黑色的邊界也更加的清晰不少。
漸漸地,耳邊的嗚嗚風聲逐漸小了下來,墜落之感也逐漸消失。
咵咵幾聲,腳底傳來了厚實的感覺。他們睜開雙眼驚訝的望著地面,
而所謂的黑洞,在仰起頭注視的過程中,早已消失不見。
“這,這不就是中午咱們剛進來的地方嗎?”赫連瑜看著珠光之下的洞穴,手裡的地距儀上的顯示和早上的資料一模一樣,震驚的讓他說話都有些結巴。
赫連澤拿著夜明珠,細細查看了每個角落,再看看地上的苔草已然不見,凝重的說道:“前方有一個通道,我過去看看。”
“等等!”杵在一個角落的風叫住了赫連澤,指著旁邊的牆壁說道:“你過來看看,這個是不是浮雕?”
赫連澤走過去,拿出手帕在上面刨了刨,那黃土下面好似有白色的固狀物。
“呶,刷子。”
淳于甯變戲法似的從懷裡掏出一捆秀傢伙,開啟袋子,裡面有小刀,小針,小刷……各式各樣的工具讓人不自覺的會聯想到仵作驗屍的場景。
“你們不是說來王陵嗎,我特意去外面尋了這些新鮮玩意兒,看用上用不上。”
赫連澤取過沉甸甸的錘子和扳手,嘴角若有若無的抽搐著,真不清楚端莊穩重的貴妃娘娘和威嚴謹慎的先皇是如何生的出這樣的奇葩,
先前見到他也不似這般,難道是來到這裡和大侍衛他們放飛自我了?
“別愣著了,趕緊刷。”
淳于甯見不得這樣婆婆媽媽的模樣,抽出一個大刷子就在牆壁上瘋狂亂掃。
上面厚實的黃土嗆得眾人紛紛用布堵住了自己的鼻腔,兩個刻中後,牆壁上的浮雕在逐漸顯現。
風將刷子扔在地上,摸了摸下巴猜測道:“這是麒麟浮雕?”
“正確的說,應該是火麒麟。”赫連澤指著麒麟旁邊噴出的大火球說道。
“喂喂你們一個個的,都是糙大漢,用完的刷子放在一起啊,說不定待會還用得上。”
淳于甯嫌棄的蹲在地上,盡心盡力的將扔得滿地都是的刀叉針刷收就在一起,卻不小心劃破了手指,他沒有在意這些便站起身。
卻感覺到鞋子裡鑽了石頭,又將袋子扔在地上,一手拄著牆壁,一手將鞋脫下狂抖一處。
還沒等他站直身體,牆壁驀然一亮,猶如夜空中的皎月,嚇得他立刻收回手。
其餘三人怔怔的盯著那點血跡看著,只見牆壁上的火麒麟像是一塊透明的玉石一樣,貪婪的將淳于甯手上的那點血跡吸收之後,嗊的一聲,那種洪荒之感的獸叫聲再一次響起。
淳于甯轉了轉眼珠,僵硬著臉問道:“我……是不是做錯什麼了?”
剛才就因為手賤的原因讓大家都跟著自己掉入了無底洞,已然是愧疚累累。
話音還未落,地面再一次開始震動了起來,那白玉板上的火麒麟周身逐漸變成紅色,而後是深紅。
銅鈴般的眼睛豎起兩道金黃色的光柱,尖銳的獠牙上殘留著血腥味兒的唾液,周身泛紅,像極了地下湧動的岩漿,而頭上和尾巴處,毛色則是深藍色,偏向黑。
“這玩意兒不……不會突……突然蹦出來吧?”淳于甯害怕的躲在風的身後,心中總有股莫名的緊張與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