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回 子本傾心君願違,難為有情竟難全
子本傾心君願違,難為有情竟難全;
郊林地古隱碎憶,佳人不在苦恨悔。
第二天赫連澤在偏殿醒來,揉了揉疼的厲害的頭,總感覺哪裡不對勁。昨晚他――喝斷片了?“嘖嘖嘖,我們的情聖終於醒來了,不容易啊!”風的調笑聲在赫連澤耳邊響起。情聖?難道昨晚喝醉後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一向淡定的赫連澤慌亂的掀開被褥,看著略微凌亂的衣服皺了皺眉,並無差錯。
風看著呆滯的赫連澤,就從房樑上跳了下來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笑道:“哎呀,我們堂堂臨江國二殿下在醉酒醒來之後竟然是看看自己有沒有被侵犯了。放心吧,昨晚我一直在這裡,你的便宜誰都沒有佔去,倒是你把我家小南瓜的便宜佔的那叫個徹底,宴會結束後還紅著個臉落荒而逃了,哈哈哈”
闌兒,赫連澤捏緊拳頭很是擔心的看著正在哈哈大笑的風,不知道自己究竟對她做了什麼,便急聲問到。風看了一眼赫連澤,喝了一口茶水說道:“從沒看見過這樣的你,也從來沒有想到你會是這樣的人。昨晚啊,你眼神迷離的拉著小南瓜的手放到你胸口說著那些笑死人的土味情話,我都差點忍不住要笑出聲了,哈哈哈。”
“什麼話?”赫連澤目光緊緊的盯著風不死心的問到。
風故作深沉的摸了摸下巴嗎,學著赫連澤的語氣說道:“闌兒,你知道我為什麼不叫你妹妹嗎,因為我喜歡你啊,尤其是當你看見我來時就會快速的收起利爪像一隻小白兔――不對不對,是像一隻小野貓一樣惹人憐愛,闌兒,等你長大我帶你私奔,陪你遊遍這天下美景……”
風完全忽視了臉色越來越黑的赫連澤,一直添油加醋的“潤色”著昨晚赫連澤的土味情話。“夠了!我走了。”赫連澤打斷風的話,起身走出了房間。此時的他心煩意亂,真是喝酒誤事啊,弄成現在這個樣子真是覆水難收,都不知道以後怎樣面對闌兒了。還是先到外面躲兩天再說,想著便回過頭往宮外走。
“二哥!”是星闌的聲音,星闌一大早起床害怕二哥頭疼就去宮醫院尋了醒酒藥準備送給二哥,卻不曾想在這裡碰見。聽見熟悉的聲音,赫連澤怔在原地。星闌邁著小短腿跑到赫連澤面前拿起藥瓶說道:“二哥,這是醒酒藥,你吃了之後頭就不會痛了。”
看著傻乎乎給自己拿藥為自己著想的星闌,赫連澤努力壓制著自己的感情,沉聲道:“闌兒,昨晚我是喝醉酒後的胡言亂語,你切莫當真。”
“什麼?”星闌不可置信的看著赫連澤。“是的,我心裡已經有人了,再說了你還小,不明白什麼叫做男女之情,以後你會尋到一個好人家。”
“胡說,你明明說過喜歡我的,怎麼你的心裡還會有人?”星闌癟著嘴努力控制住眼淚哽咽道。看著落淚的星闌,赫連澤努力控制住去擦乾她眼淚的手,狠心道:“正如你所見,我原本就是一個流連花叢的紈絝子弟,我的這雙胳膊不知道摟過多少女人,現在我已有喜歡的人,或許過不了多久我也會如往常一樣將她拋棄又重新喜歡上別人。我換女人如衣服,現在你還想要抱著這些不切實際的幻想靠近我嗎?”
星闌是徹底被赫連澤的這番話語嚇住了,眼淚一直在眼睛裡來回打轉卻怎麼也掉不下了,哽咽道:“難道不能改變嗎?”赫連澤欲言又止,一聲不吭便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看著離去的赫連澤,星闌的眼淚終於止不住流了出來,將手裡的藥瓶狠狠的摔在地上。難道,難道自己真的錯了?真的只是一廂情願?昨晚他的話真的只是胡言亂語嗎?“赫連澤你這個混蛋,以後我再也不和你說話了!嗚嗚嗚――”星闌坐在地上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這時,早已站在拐角處的太子淳于熙走過來輕輕拍了拍星闌的背,感覺到旁邊有人,星闌立刻用袖子胡亂的擦乾了眼淚站起來卻不曾想看見了太子,難道他――淳于熙看出了星闌的想法,笑道:“本宮準備出宮去遊玩,路過看見你一個人坐在地上號啕大哭,是有人欺負你了?”
星闌一聽太子這麼一說,緊繃在心上的弦終於鬆了鬆,努力控制住顫抖的聲音說道:“沒――沒有啦,太子殿下不是要去宮外嗎?臣女願意一同前往。”
看著眼睛哭的紅紅的星闌,淳于熙眼裡波瀾不驚,晦暗不明不知在思索著什麼,而後又宛然一笑說道:“那本宮這一次算是不枉此行了,有郡主的相伴想必是樂趣無窮。”
星闌聞聲露出不自然的笑容。她現在真的是心煩意亂不知如何是好,或許到外面遊玩一圈會好受一些,好不容易喜歡了一個人卻連個好的開始都沒有,內心甚是苦澀。坐在裝修精美的馬車裡,星闌嘴角抽了抽看著閉目養神的太子,忍不住說道:“太子殿下,我們不是出來遊玩嗎,為何要坐這馬車,豈不是要遮去了外界的景色。”
淳于熙緩緩睜開眼,似笑非笑的看著斜對面的星闌,這位郡主可與昨天的溫婉打不上邊,毛糙的性子,善變的心思誰都猜不透現在她心裡到底想著些什麼。不過她這麼直爽的個性,他喜歡!說道:“昨天進城的時候許多人都見到過我的樣子,倘若現在走到街上郡主是要欣賞風景還是為本宮在人群中開出一條道路?”
這――確實是一個麻煩事。只是自己著實不想坐在這個馬車上,裡面就只有自己和太子兩人大眼瞪小眼,氣氛很是尷尬,也不知道要說什麼來緩解這種幾乎凝滯的氛圍。聽太子的語氣他好像不喜歡人多的地方,或許到郊外去是一個不錯的選擇,看看山峰與碧水想來對心情也是一種不錯的緩解。
兩隻小手反覆的揉著膝蓋,抿了抿嘴巴說道:“太子,我們就去郊外吧,那裡人很少的,我們也可以不用坐馬車――好麼?”
淳于熙勾了勾嘴角饒有興趣的看著星闌,被太子的這種眼神盯得不自然的星闌立刻移開了與太子偶然間對視的範圍,撇過頭看著馬車箱。過了許久才傳來太子幽幽的聲音:“若本宮記得沒錯,郡主是負責本宮這次遊玩的嚮導,地點郡主全程決定。”
終於聽到太子發話了,星闌對著太子笑了笑立刻開啟車門爬了出去坐在馬車的邊上,對一旁的馬車伕說道:“大哥,我們去郊外。”看著落荒而逃的星闌,淳于熙笑著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就閉上眼感受這搖搖晃晃,能讓人心安的環境。郊外離王宮不遠,約摸兩刻中的距離,星闌待到馬車停下就迫不及待的跳下去跑到河水邊彎腰撿起一把小石頭扔進河裡。
淳于熙隨即也下了馬車,看著星闌這副討喜的模樣,背過手走到星闌旁邊笑道:“古有投石問路之說,郡主是在向河水問路嗎?”周圍河水的聲音太大,星闌只好大著嗓門對一旁的太子說道:“你說什麼我聽不見,不過你到了這裡想幹什麼就幹,我去別處玩了!”說罷便沿著河流走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