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回 繁華夜宴皇城賀,眾人難測太子心
繁華夜宴皇城賀,眾人難測太子心;
醉酒誤吐真情言,閉月薄雲映春桃。
天色漸晚,星闌回到自己的座位不自然的“優雅”的吃著食物,畢竟凝安怕她在眾多人之中因為有失大雅而被笑話,所以星闌也是積極的配合著。“郡主殿下可否和本宮共飲下這杯酒。”
一道帶著笑意的聲音從耳邊響起。來者是一位年約二十左右的男子,身著繡著白鹿的上好絲綢所制的衣袍,有著一副端正的面容,看起來到像是好人。
星闌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這個不知名的男子心裡想到。凝安見郡主不為所動,連忙彎腰附著星闌的耳朵小聲說道:“郡主,這位是天燼皇城的太子,您可別失了禮數。”聽聞對面的人是太子,星闌連忙起身端起茶水笑道:“臣女不是有意侵犯太子殿下威嚴,還望太子殿下見諒。”
“無事,郡主請。”太子伸出手禮讓道。星闌點點頭仰頭將酒杯裡的茶水一飲而盡。太子見星闌將酒杯放下,說道:“不知郡主可介意本宮坐在這裡?”
“這――”星闌是怎麼也沒有想到太子竟然會提出這樣的要求,正在躊躇不定的星闌被凝安拍了一下,轉過頭看著凝安朝自己點點頭,星闌只好假裝開心,笑道:“臣女怎會介意,太子請坐。”星闌說著將唯一的靠椅挪到太子旁邊。
看著星闌這樣對自己,太子很是高興的坐在椅子上,星闌則是坐在剛才凝安侍候自己的墊子上拘謹的取過盤子裡的水果吃到。太子也發現了星闌的不自然,便溫聲道:“郡主大可以與本宮坐在一起,這個靠椅足夠坐下兩個人。”太子說的沒錯,但是星闌連忙說道:“太子,倘若臣女這樣會顯得輕浮,對太子名聲會有所影響,這樣挺好的。”
看著星闌如此知書達理,太子滿意的點點頭而後又欣賞起了歌舞。上座的臨江王夫婦看著太子放著專門為他準備的貴賓坐不坐,偏偏走到闌兒旁邊和闌兒坐在一起,兩人對視一眼不知道太子的心裡是怎麼想的,為了宴會的順利舉行,夫婦兩人也不去過多的過問這些事情。
比起別人,赫連奕更是眼睛緊緊的盯著下方星闌一桌一刻都不放過。原本他想下去和妹妹坐在一起,可誰知這位天燼皇城的太子竟然搶先一步坐在了妹妹旁邊,還不知廉恥的和妹妹調笑,看的他連吃麵前這豐盛的佳餚的興致都沒有了。
赫連澤和赫連瑜兩個兄弟一直忙著應酬上前來的大臣們,一杯接著一杯的烈酒灌入肚中,縱使擁有再好的酒量也撐不住如流水般敬酒的人群。斜對面的星闌看著臉早已紅成柿子的二哥,心想到看來二哥現在是堅持不住了。就對旁邊的太子說道:“太子殿下,臣女的二哥好像醉了,我去叫人把他送到偏殿,可以嗎?”“嗯。”太子看著可愛的星闌應聲道。
徵得太子的同意,星闌示意凝安找幾個中官將二哥送到偏殿,自己仍然坐在原地看著歌舞,但是之前的興致已然無存。過了一會兒,星闌越發的擔心二哥,又或者說她明明學著放開但是心總是不由自己而動。
尋了個理由便離開了議事殿,趁著夜色,她跑到偏殿見二哥躺在床榻上,周圍卻無一人。於是想要進去替二哥拉好被子防止著涼,畢竟現在已經入秋許久了。於是她推開殿門走到床邊,踮起腳拉過**的被褥蓋在二哥身上便離開了。但是當她轉過身時,赫連澤突然拉住了星闌的胳膊,看著睜開眼的二哥,星闌連忙說道:“二哥醒了,要不要喝些水?”
只見赫連澤搖搖頭,好看的眉眼此時飄忽迷離,聲音喑啞道:“闌兒,你知道我為何一直――不願叫你妹妹嗎?”星闌皺了皺眉頭問道:“為什麼呀?”聽二哥這麼一說,星闌忽然回憶起以往二哥確實沒有這樣稱呼過自己。**的赫連澤再一次拉著星闌的手,這一次不是胳膊,而是手。
星闌不明所以,但是二哥的手心還是很溫暖的。只見赫連澤握著星闌的手緩緩移到自己的胸前,嘴脣微微揚起說道:“果然,三弟說的沒錯,你就是個傻丫頭,而且還是一個貪戀美色的小魔女。我現在就告訴你――因為你不是我的妹妹啊,難道你不知道嗎?――既然這樣,我又為何要把你叫妹妹呢?”
呃――星闌頭頂閃過絲絲黑線,這不就是明擺著的嗎?二哥這是酒喝傻了,這麼說話。
看著星闌這種傻乎乎的表情,赫連澤笑了笑,說道:“闌兒,不叫你妹妹是因為我喜歡你啊,傻丫頭。我也很好奇自己為何這樣,剛開始我還沒有這樣覺得,但是時間一長每次我們分開時,我的眼前總是會浮現出飯桌上和三弟較勁的可愛的你;在靶場抱著小紅的腦袋說笑話的你,你明明知道動物是聽不懂你說的這麼深奧的語句,可你還是盤著腿津津有味的講著直到最後你抱著肚子笑的在草地上打滾。不過最喜歡的還是每一次你看見我都會快速收起自己尖銳的小魔爪溫聲細語的呆在我的身邊,真是像極了小貓。每一次回憶起你的一切,我都會止不住心動的步伐,但是我也時時刻刻提醒著自己,你,是我的妹妹,你還小。有時候我甚至會懷疑自己是不是有些變態竟然會喜歡小孩子,但是後來我錯了,我赫連澤真的是對闌兒你有不一樣的情感。看著你和別的男子走的近一些,就算是三弟我都會心裡不舒服,看到你受傷,我也會有止不住的怒火在胸口燃燒,但卻不能光明正大走進你的身邊替你抹去傷口。聽說醉了酒人的膽子會變大,醒酒後會忘記所有。我就試了試,將埋在我心裡的話都說出來,想必會好受些吧――”說到這裡,赫連澤苦笑了一下,緩緩閉上眼睛呼吸漸漸的均勻。
看著漸漸睡過去的赫連澤,星闌此時的心難靜。原來他對自己已經瞭如指掌,原來自己不是單相思,二哥對自己也是有男女之情的。看著被赫連澤緊緊握住的手,星闌嘴角揚起甜蜜的微笑,臉紅撲撲的。想到自己離開宴會許久,連忙將自己的手抽了回去匆匆離開了。
回到大殿的星闌看見太子依然坐在原地也不好說什麼,就安安靜靜坐在了旁邊喝著酒杯裡的水欣賞歌舞。只是――這名舞女怎麼一直往這邊拋媚眼啊,自己有這麼吸引人?星闌還沒有從剛才赫連澤酒後告白的情話裡清醒過來,臭美的摸著發燙的臉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