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六十一回近入民間知家常,林家婆娘鄰里熱
“呃……對,確實很白。”
老闆對這閨女說的話雷的嘴角抽了抽,不過她形容的倒是非常貼切,那個男人的面板確實要比尋常人白上許多。
白衣男子,會是誰?星闌的眉心微微鼓起,從外射進來的光線在眉心下方打出淡淡的陰影。
難道,是那隻白虎?畫卷裡自己曾經說過,在一個祕境中,有一隻通人性的白虎和自己作伴。
“大叔,大叔在嗎?”
外面忽然響起一道清麗的女童聲,話音剛落,就聽到窸窸窣窣的跑步聲,從外面跑進來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姑娘。
小腦袋上扎著兩個小辮子一擺一擺的,穿著一個比較嶄新的深藍色小裙子,微微張開的嘴巴里吐出一團團白霧,紅潤著小臉蛋著急的在裡面尋找著叔叔的身影。
“怎麼了,小小?”老闆站起身走到小女孩跟前,替她擦掉了眼睛上的霧水。
“叔叔,爹爹的心代脈發作了,王城裡一個大夫都沒有,要借您的車子去城外找大夫。”
“好,叔叔這就去拉車。”老闆說著便隨手將放在桌子上的帽子戴上,牽著小姑娘的手往後院趕去。
赫連澤聞聲放下碗筷,對老闆娘說道:“還請您帶路,去那個小姑娘的家。”
“好。”
賢王爺的醫術可是舉世無雙的,老闆娘連忙放下碗筷帶著二人來到隔壁巷道的一所樸素的院落中。
候在門口的星闌透過門縫看著澤澤再給那個瘋狂顫抖身體的男人治療著,便疑惑的對小小的孃親問道:“這位大姐,剛才小姑娘為何說王城內沒有大夫?”
那婦人也只有三十多歲,愁眉苦臉的嘆了口氣,雙手盤在兜巾中,手臂上還沾著少許麵粉。
她嘆了口氣說道:“姑娘有所不知,昨夜巷道前頭的屠夫家,兩口子罵架打了起來,卻不想那老趙把自家婆娘給砍傷了,急的敲遍了王城所有的店鋪,都說大夫們被召回了王宮,給當今的太后娘娘治病。”
話還沒說完,就看到老闆將馬匹牽到門口,火急火燎的跑了進來。
“大叔,阿澤在裡面醫治呢,您放心好了。”星闌明白此刻不能有人打擾阿澤,連忙擋住門口低聲的說道。
“賢王爺親自診治?”
老闆不可思議的反問道,瞬間老淚縱橫,這個孩子他們果然沒有看錯,心地就是善吶!
“賢王爺?”婦人吃驚的喃喃著,她還以為是郎中,畢竟他們的穿著太過樸素,一眼瞧見,都不能想到竟然是高高在上的王族。
驚得婦人連忙拉著小女孩的手跪在地上,雙手放在大腿上道謝道:“多謝賢王爺,賢王爺是活菩薩啊!”
“大姐快快請起,您這樣,反倒讓他不自在了。”星闌見機忙將婦人扶起來,哭笑不得的說著。
熱淚盈眶的婦人瞧著眼前的姑娘雙瞳剪水,仙姿佚貌,稍稍前屈著身體,說道:“想必您就是賢王妃吧。”、
“大妹子,你別這樣拘謹,這丫頭和賢王爺一樣都是隨性之人,你這樣鞠躬拘謹的,反倒讓他們為難。”
還不等星闌說話,老闆娘便樂呵呵的笑道。
兩刻中後,赫連澤才從門裡出來,拿著一張藥房對婦人說道:“按照這上面的分量將藥配好,每日飯後兩頓,七天後便會恢復。”
“民婦多謝賢王爺。”婦人激動的拿著藥房,腳下利索的往巷道外面的藥店裡去買藥材。
“阿澤,聽說巷道口的趙屠夫家裡出了事情,要不咱們去看看情況。”星闌徵詢著赫連澤的意思。
“嗯。”
赫連澤點點頭,開口道:“剛才我聽到了你們的對話,去看看也無妨。”
話是這樣說,但是夫妻之間動刀動槍,可真的是做的非常過火。
三人便來到趙屠夫的家裡,只留下老闆和小小在照顧小小的爹。
大門是半掩著的,院子裡洋洋灑灑的黑紫色血印,院子的右邊是專門殺豬的地方。
一口大鍋,燙皮用的;還有一丈高的欄杆,吊豬用的;正下方是一個沒有砌水泥的大土坑,積血用的。
大土坑旁邊的樹木就算是冬季獨幹,但瞧著密密麻麻,交叉參差的樹枝,就可以想象得到這棵大樹在夏天是有多繁茂。
還沒進裡屋,就聽到趙屠夫鬼哭狼嚎的大嗓門。
老闆娘是這裡的鄰里熱,每家每戶都熟悉的緊,連忙揭開花布簾子,就看到趙夫人面色慘白的躺在炕上,趙屠夫原本的水泡眼更是紅腫的不成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