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四十四回舊計未了新計出,親入大牢問緣由
“雲女?”星闌嘴角的笑意蕩然無存,她圓瞋著雙目盯著赫連澤,難道,這就是那夜雲女將自己關在梅園,商討的計劃,結果出了差錯?
那夜,她也千方百計想要從阿澤的口中套出他們的計劃,可奈何功力尚淺,未能如願。
“她,不是神人嗎,不是來無影去無蹤嗎,怎麼會被人抓住?”潸然而下的淚水打溼了她的衣領,指尖剎然變得冰涼。
赫連澤苦澀的看著這樣黯然失魂的闌兒,將她按倒在自己的懷裡,輕聲的說道:“闌兒,一切自有定數,雲女一定會逢凶化吉。”
“我想見她。”星闌掙開赫連澤的懷抱,說道。
哐啷一聲,垂落在半空中的鎖鏈敲擊著牢門哐哐直響。穿著藕色斗篷的亓元看了一眼站在外面的赫連徵,便走了進去。
譏諷的看著在柱子上被黃銅鏈條捆成蠶蛹的雲女,掩嘴輕笑了許久,才緩緩開口道:“沒想到吧,昨夜你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千轉萬轉,最終還是將自己給轉了進去。”
雲女睜開雙眸,朝四周望了望,嗤笑了一聲,道:“亓元啊亓元,你和你的師父一樣,一輩子用盡了下三濫,見不得光的手段,怎麼,不敢和你的好夫君坦然相對,用了風咒將牆內外用幻境隔開?”
“你究竟叫什麼名字,為何處處與我作對?”亓元不想和這個女人淨扯一些沒用的,步入正題愀然正色的問道。
雲女蔑視了一眼亓元,臉頰上的紅紗依舊沒有被摘下,捕快們忌憚自己,只能用這個黃銅鏈條在桃木上將自己捆得死死的,真是愚蠢。
見雲女不回自己的話,亓元也不再繼續問這個問題,另開話題道:“告訴我,星闌體內究竟有什麼力量?”
“原來,那夜是你。”雲女冷著目光僵硬的說道。
“你以為呢。”
亓元挑了挑眉稍,尋了個椅子坐下,看著階下囚,忍不住笑道:“不管你說是不說,星闌體內的那個力量我要了。你不是護著她嗎,我就讓她和你的妹妹一樣,都屍骨無存。”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從一個面善眼慈的中年婦人口中詭異不定,讓人的汗毛不由得齊刷刷得豎起。
“亓元,她可是你未來的接班人,你忍心嗎?”雲女之前和太后打過照面,早已瞭解到她的一生,如今聽到要處決星闌,她很是可笑的反問道。
太后笑道:“一個不乖的女兒,我要她何用,從始至今,處處和我作對。我亓元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既然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與我唱反調,那就別怪我這個做母親的對她稍作‘修理’了。”
“你不害怕我告訴她這件事情?”雲女問道。
亓元的笑意有些消逝,眨了一下杏眸,往外面看了一眼,哼了一聲道:“我怕什麼,你就算將我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給她,也不會影響我的計劃。”
“你是個瘋子。”
失去了靈力的雲女已然無法參透人的本心,無奈的嘆了口氣,閉上眼睛低聲喃喃著。將腦勺靠在背後的桃木之上,閉目養神。
“啊,時間也不多了,我要回去了。”太后長吁一口氣,站起身來到雲女跟前。
笑顏瞬逝,抬起手直接將自己弄得釵橫發亂,衣服也被撕破,花容失色的朝外面大喊大叫。
“夫人!”站在外面的赫連徵見自己的夫人被妖女牽制住,連忙踏開牢門將亓元拉了出來抱在懷裡。
“夫君,我怕……”嚇得魂不守舍的太后也很是嬌柔的撲倒在赫連徵的懷裡,身體劇烈的顫抖著,凌亂的髮絲遮住了她的詭笑。
“夫人不怕,有為夫在,不怕啊。”赫連徵大手輕輕的拍著亓元的脊背,柔聲哄著。
雙目噴火的望著那個罪魁禍首,隱忍不發。這個女人太過詭異,他必須要請來國師,將此妖降服才是!
“夫人,咱們回宮就不怕了。”
“嗯。”亓元弱弱的點點頭,弱不禁風的任由赫連徵將自己扶出了王城大牢。
牢頭被太后的這一聲尖叫嚇得直接跪倒在地,直到太上王和太后離開之後才哆嗦著腿站起身,怒視著那個不知好歹的女人。
將一簍子毒蛇提起來,按動機關,只見雲女周圍忽然出現一個地窖模樣的黑洞,桃木杆緩緩向下移動,直至地下的地面,然後將婁匡裡的毒蛇全數倒了進去,怒罵道:“毒死你個賤蹄子,妖女!”
“呵呵。”黑暗中的雲女苦笑了一聲,細長的毒蛇在黃銅鏈子的空隙中咬食著雲女白嫩的身體。
“原來,那條讖言是真的,屬於我的預言,會在臨死之際才會算出。
滿臉大汗的牢頭前腳送走了太上王夫婦,又見到賢王爺和郡主殿下抵達大牢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