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四十回紅姨慘死案件出,泠樓風波立湧起
紅姨花容失色的雙手緊捏著手帕,雙目含淚,驚恐的咬著嘴邊的手帕尖叫了一聲,跌跌撞撞的往外跑去。
“既然你也看到了,那就是一個結果,死!”身著紅斗篷的亓元使出毒辣的西蛉國咒術,從後方將準備開門的紅姨吸了進來,摔倒在地上。
“唔唔唔……”
紅姨瘋狂的搖著頭掙扎著,但渾身不由自己的意識主導,如同木樁一樣放在地面,動彈不得,喪失了語言,只能這樣唔唔的叫著。
夜晚的來臨讓紅春坊熱鬧了幾倍,紅色的門欄對面照應過來廊道上來來往往的尋樂人。近在咫尺,卻呼喚不得,沒有人可以體會到紅姨此時的奔潰絕望。
“紅姨,你可記得我?”
亓元仰起頭深呼了一口氣,身下的人已經變成了深褐色的乾屍,她揚起溫柔的笑容站起身,來到紅姨跟前,攏了攏有些散亂的斗篷,重新蹲在地上,俯視著面如死灰的紅姨,親切的問道。
紅姨的胸脯劇烈的上下起伏,她圓瞋著雙目死死地盯著面前之人,再細細聞她的聲音,怔愣過後瞬間嚇得眼珠子都快要瞪了出來,她,她是那個花重金買紅春坊的人!
“看來,你已經猜到了我是她。”亓元滿意,並且很享受這種恐懼之感,人在臨死之際越恐慌,那精氣便是她最好的養料。
紅姨後悔的淚水在眼眶中左右晃動的打著轉,最後眼角微微一蹙,一滴接著一滴的熱淚水便滴滴答答的劃過眼角,跌在了光亮的地板之上。
她後悔了,她後悔之前不聽小蘭子的忠言,早知道會讓紅春坊落到這般地步,她絕對不會貪圖那些黃金,瞞著小蘭子將紅春坊暗中轉讓給這個女人。
太可怕了!
“你放心,我會給你捎很多很多的紙錢,讓你在那邊過著皇帝一樣的美日子。”亓元笑著,但嘴角的笑意卻是那樣的殘忍冷酷。
從住到石雕閣開始,不離手的魂鈴放在紅姨的額頭上方一尺的位置,香爐內的沴香燒過了它最興旺的時刻,留下黑色的灰燼堆砌在爐底,撲哧撲哧的往外冒著殘餘的白煙。
紅姨死了!
翌日,原本寧靜的紅春坊瞬間炸開了鍋。
原本還抱著珍寶睡覺的泠蘭聽到廊道內匆忙的腳步聲,睡眼惺忪的披著外套懶洋洋的走到外面,揉著眼睛拉住一個往下面跑的姑娘問道:“一大早這是怎麼了,地震了?”
“蘭姨,聽說對面紅春坊的紅姨死啦!”那姑娘驚訝的說著,說罷便和其餘人一股腦兒的往下跑去。
“紅姨死了?怎麼可能。”泠蘭還以為是惡作劇,無奈的笑了一下之後轉過身走到屋內。
等等,紅姨死了?
放在門閂上的手僵硬著不動,泠蘭提著一口氣忘記了呼吸,雙目泛紅的盯著眼前的門窗,她剛才沒聽錯吧。
紅春坊三樓,門口聚集著坊內大著膽子的姑娘們,個個緊攥著手帕,伸長脖子往裡面瞅著,但又都害怕。
“哎呀”還望裡面看的一個姑娘只覺得自己的胳膊被捏疼了,呻吟了一聲,還沒明白過來就被後面衝上來的女人撞的暈頭轉向。
泠蘭雙手展開,嘴巴吃驚的大張著,雙腳如同灌了鉛一樣一動不動。
只見地上的紅姨早已經變成了深褐色的乾屍。
若不是她平日裡喜歡穿著妖豔,髮髻上戴著牡丹花,穿著紅色紡紗裙,還喜歡披金戴銀,讓大家對她有了固定的印象,要不然看到這具乾屍,是絕對不會第一反應就是她們的老闆,紅姨。
“紅姐!”怔愣了許久的泠蘭才緩緩回過神來,撕破了喉嚨,大聲的叫了一聲,沙啞的嘶吼聲包含萬千感情。
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連滾帶爬的來到紅姨跟前,慌亂著雙手在乾屍上**著,似乎不敢相信這個人會是那個活生生的紅姨。
發硬的乾屍在她的動作下僵硬的晃動著,咔嚓,一個指頭被撞斷了。
“紅姐啊——!”泠蘭大聲的痛哭著,腮幫子早已痠痛,嗓子乾啞,眼睛模糊,如瀑而下的淚水洗過了她還來不及補紅妝的臉頰。
“紅姐!”泠蘭凝噎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瘋狂的抽搐著身體,她雙手緊緊的抱住她這個從小相依為命的姐姐,涕流並下而不知。
接到案子的王易第一時間和劉仵作來到現場,捕快清退了圍觀的人群,來到紅姨的屍體跟前。
哭累了的泠蘭睜著紅腫的死魚眼,盤著腿將紅姨抱在懷裡,歪著頭雙目渙散的望著大開的窗戶,身體不自覺的搖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