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二十四回莫名誤會斷爪牙,往事不堪來回首
泠蘭恨不得把泠雪樓的招牌個個毫無保留的羅列出來,覺得還不盡人意,斜睨了一眼熱鬧非凡的紅春坊,故意拔高音調挖苦道:“哪像你這種爛菜攤,怎能和我的泠雪樓並提?”
“我也沒有要和你家的泠雪樓並提啊,這句話可是你說的,跟我一文錢的關係都沒有。”紅姨一臉霧水的看著成心鬧別捏的小蘭子,雙手展開無辜的說著。
“切,諒你也不敢。”得寸進尺的泠蘭華麗麗的翻了個白眼,勾起的脣角昭示著她此刻的內心很是開心。
真的是富貴了忘了當時的苦頭,都是草根還喜歡裝人参。
紅姨無奈的搖了搖頭,看來是時候要喚起當年共患難的小蘭子了。
於是故意用粗鄙不堪的語言放肆的說道:“那你是想要錢,還是要面子?很顯然,在這個節骨眼上,錢,才是最重要的,在錢的面前,其餘的連個屁都不是。”
“喂喂喂,文雅,文雅!”泠蘭很是嫌棄的皺著鼻子,看紅姨就像是看路邊的乞丐,那眼神,沒誰了。
“文雅?”
紅姨不可置信的大睜著眼睛,在她的眼裡,此刻的泠蘭和怪物沒什麼兩樣,她們相識了二十多年,怎麼去了泠雪樓,一切都般的這麼假惺惺的了?
故意詫異在小蘭子言語中的紅姨指著自己的胸膛,“不可置信”的反問道:“你敢跟我說文雅?我問問你,想當年,你跟著我混的時候,你敢說你沒罵過髒話?沒有調戲過路邊的臭要飯的?”
泠蘭哪能想到紅姐竟然把那段不不堪往事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重新提了起來,雖然路人都沒有注意到她們二人,但說者無意聽者有意。
“噓——!”泠蘭被這個口無遮攔的女人氣瘋了,連忙將她的嘴巴緊緊的捂住,當年的那段驚天地泣鬼神的事兒,這傢伙怎麼說來就來。
低聲咬牙切齒道:“我只問你,你們紅春坊怎麼客源這麼興隆?”
被控制住的紅姨一口氣沒上來,憋得擦了脂粉的臉上都能得見紅色,雙手捏著手帕,使勁的砸著胸前的手臂。小蘭子把她的嘴巴捂住,要她怎麼說嘛!
泠蘭哼笑了一聲,垂著眼眸,威脅道:“你保證以後不亂說話?”
只見紅姨連連點頭。泠蘭這才將手鬆開,看到手心裡的脣脂印,有些嫌棄的掏出手帕使勁的擦著。
紅姨並不知道她的妝容早就花開,畢竟是廉價的,和泠雪樓的胭脂比不得。
只見紅姨大口的喘了幾下粗氣,才說道:“要我說啊,你就讓你們老大把價位跳下來,把那些文縐縐的玩意兒全都撤了。
客人們貪著便宜,自然就會去的。你想想啊,現在出了這檔子事情,誰還願意花重金,去鬼裙下找自在?”
“你說誰是鬼群呢?”泠蘭見紅姨的病又犯了,直接擼起袖子,準備去暴打一頓。
也不知,這一次到底是誰的病犯了,紅姨還想著做防禦手段,卻看到迎面跑來的雪替。
趕過來的雪替見姐姐打人,連忙抓住了泠蘭的胳膊,對著紅姨歉意的笑道:“紅姨啊,咱們家二姐姐向來脾氣暴躁,您就多多海涵,妹妹這就將她拎回去。”
說罷還不等紅姨說話,便拽著泠蘭的胳膊,渾身解數的往泠雪樓大門口費勁的挪去。
“切,你個傻妹妹,你紅姨我可是那小蘭子的姐姐,自幼長大,論瞭解,誰能比得上我?”望著離開的人影,紅姨好笑的捂住了嘴巴說著,但是喧囂聲早已將她的低語衝散開來。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雪替才將二姐拽到樓裡,拉到一個偏僻的角落裡,神色焦慮的問道:“二姐,你真的拿了小夢的錢財去賭博了?”
“嗯?”泠蘭臉色譁得一變,這件事情事關重大,小夢曾答應過自己不會透出去,現在卻……
於是,她臉拉的三尺之長,反手抓住雪替的手冷聲問道:“誰告訴你的,小夢?”
“不是小夢。”
雪替咧著嘴痛苦的說道。她現在感覺自己的手都要斷了,想要抽回去,卻被泠蘭依舊死死地抓住,隨著自己的掙扎,她自己都能感覺到骨頭之間的磨合聲。
“那是誰?”泠蘭問道。
這件事情要是抖了出去,大姐是不可能放過自己的。
雪替好不容易將自己金貴的手從泠蘭的魔爪中完璧歸趙,這才伸長脖子,往對面瞅了瞅,見窗戶上沒有人影,便伸出手放在泠蘭的耳邊,低聲道:“是小容啊。”
“小容?”
泠蘭聽到是泠容,頗感意外,問道:“真的假的?”
“哎呦喂,我的好姐姐啊,剛才泠容可是站在樓上大聲的把這些事情抖露了出來,怎麼可能會是假的?”雪替是真的為二姐著急,都到這個節骨眼上了,還在質疑自己的言語。
“泠容是吧,好,好!”泠蘭眼裡閃過一絲殺意,鐵青著臉,咬著下嘴脣虎步生風的往樓上衝去。
“二姐!”雪替想要抓住泠蘭,但卻被泠蘭用力給將胳膊甩開,扭傷了手腕,疼得她倒吸幾口涼氣。
泠蘭做事向來風風火火,基本上做完之後才會想到後果,如今也不例外。
砰地一聲,泠蘭直接將泠容的房門給一腳踏開,掃視到旁邊立在桌子角的雞毛撣子,隨手一拎,直接往泠容的身上打了一棒。
泠容準備脫衣服午休,卻被衝了進來的泠蘭給驚得一時之間緩不過神來,就這樣生生的吃了一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