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二十三回醉臥江山入凡塵,重拾舊場了恩怨
整理了有一段時間之後,皇太妃才算是抬起了自己金貴的頭,笑道:“既然陛下已經決定,那暉兒以後必須要成為文武雙全之才。
太師雖然學富五車,但終究是一介書生。若是陛下覺得將暉兒定時送到他舅舅,定國大元帥那裡習武,想必,效果會更好的。”
“皇太妃此意倒是不錯,朕允了,每週兩天都會將暉兒安排在元帥府。”淳于甯笑道。
他豈會不知道皇太妃打的什麼主意,在他面前故意提起元帥,是在威懾他嗎?
可憐的淳于暉,被母親打來打去,肉都打痛了,怯弱的他愣是一聲不敢吭。
皇太妃見皇帝允許,臉上一喜,低著頭俯視著淳于暉道:“暉兒,你去之後,一定要好好學習,成為一個優秀的人,知道了嗎?”
“嗯。”淳于暉傻乎乎的點著頭,剛才皇帝哥哥便這樣說,母妃也這樣說,看來,學習這個東西真的很重要。
淳于甯見皇太妃的事兒總算是結束,這才拉著五弟的手往書房走去。轉身的那一刻,瞬間將客氣的笑容一掃而光,陰沉的面容讓人看了,魂都要驚上三驚。
“聽說,你去了皇太妃那裡。”
將暉兒送出宮的淳于甯拖著疲憊的身子,不緊不慢的來到鹿皇宮,剛進門就聽到母后的說話聲。
紹太后也是聽到這件事情,才從太后宮趕了過來,想要看看暉兒,卻得知甯兒直接帶著暉兒去了書房將孩子交給太師手下的學生。
淳于甯長長撥出一口氣,張開手臂,讓伺候他的小太監將外套脫掉,才走到殿內,朝紹太后拱手行禮道:“兒臣拜見母后。”
“免了吧。”紹太后揚起溫和的笑容,微微抬起左手,示意淳于甯坐下說話。
“暉兒送回去了?”紹太后問道。
“嗯。”
淳于甯點點頭,接過小太監為自己倒的熱茶,禮節性的朝太后隔空回敬了一下才將杯中的熱水喝入肚中,感覺原本疲乏的身體頓時精神了許多。
心疼的看著眼前略微滄桑的紹太后,心裡不是滋味的開口道:“母后,這麼多年了,可真是苦了你了。”
紹太后聞聲只是輕笑了幾聲,遣退了侍候自己的宮人。
有些感慨的說道:“沒想到一晃眼二十多年過去了,當初在你小的時候就將你的身世說了出來,那時候還擔心你會受到什麼刺激,如今看來,是母后多慮了。”
紹太后在現在真相大白之時,還對淳于甯用母后自稱。
在她的心裡,淳于甯雖然是張氏的兒子,但是時間一久,她心中的介忌也就消失不見,甯兒和澤兒都是自己的骨肉,兩個孩子都很出色,讓她作為母親的,欣慰不少。
“若沒有母后,也就沒有現在的兒臣。”淳于甯揚起脣角,會心的笑著。
他很感謝這麼多年母后對自己的栽培和付出,雖然在小的時候,母后常常會拿著雞毛撣子,因為學堂裡打群架的事情而責罰他。
但是,母親終究是母親,他做錯了,這種懲罰只是讓他自己明白,何為正邪,何為對錯。
或許,經歷的多了,他自己會感覺到世間,並不是絕對的正確和絕對的錯誤。
每一個事情,不論外界對它的評價是褒是貶,它的存在,只是相對而言的錯與對。
所以,他也會嘗試著去接受這種折射在他身上的身世變動。
撫養之恩,永生難報。
“孩子,你真的想好了和母后一起離開這裡嗎?”紹太后不確定的問著,她也有自己的顧慮。
雖然她與先皇並沒有多深的情感,但是一日夫妻百日恩,淳于家族的天下注定是要讓淳于家族來接手。
皇太妃的哥哥在她入宮之後便受到了先帝的重視,也是因為有了後來的東厥戰亂,在戰場上叱吒風雲,所向披靡,時事造就英雄,被先帝封為定國大元帥,手握重權。
她是過來人,或多或少也瞭解些朝堂侃聞,如今甯兒想要退位,她真的是害怕有朝一日,林家,會犯上作亂。
“母后,兒臣已經決定了,就不會改變。兒臣相信,只要有太師輔佐暉兒,那暉兒便會是一個未來的好皇帝。”
淳于甯的一番話打斷了紹太后的沉思,她見甯兒說的如此果斷,也就不再多說什麼。朝堂之上,像太師這樣的官員,不多啊。
淳于甯見母后一直心思拋錨,便走到跟前,單膝跪地,握住紹太后的手,道:“母后,您還沒告訴兒臣,您為何要執意去臨江,其實封國太后的事情,兒臣自己可以很好的解決。”
“孩子,這個恩怨是我和她的,我必須要去,你們是後輩,應該把重心放在未來,這些爛攤子喲,是該了結了。”
紹太后空著的左手輕拍著淳于甯的手背,執拗的脾氣讓他這個身為兒子的,也只好作罷。
“甯兒,你果真要親自去臨江?國不可一日無君啊。”靜思了沒一會兒的紹太后突然提醒道。
淳于甯笑了笑,寬慰道:“新皇登基,朝政之事駕馭不純熟,太師輔佐,臨朝攝政,早在父皇在的時候便有的先例。”
紹太后聞聲故意瞪了一眼淳于甯,這個孩子,還真的是人精。
這幾天,要是說非要數哪些人異常的蠢蠢欲動,能排的上名號的,也就只有泠雪樓的二掌事,曾經的萬人迷,如今的美徐娘,泠蘭。
她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即便王城有傳說中的妖怪出現,也阻擋不了她那躁動不安的生意經的發揮。
這不,一天茶不思飯不想的,眼睜睜的看著泠雪樓內的紅地毯,那是一天比一天干淨,沒了灰塵,沒了酒水,以前白天打掃的時候還不滿的嚷嚷著,說這說那,抱怨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