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一十六回家法處置立正威,利益相撞寬厚容
院內的氣氛幾近凝滯,家主在前,眾人更是瞬間沒了湊熱鬧的念頭。
前一秒還在聊八卦,後一秒嚇得紛紛低頭,若是能遁地逃跑,該是有多好?
搖頭的小妾忍不住害怕,偷偷看了一眼韓凇,竟然被他陰沉可怕的臉色嚇得當時昏了過去,倒在冰冷的地板上,誰都不敢去攙扶。
“難道是你?”韓凇哼了一聲,這個女人的膽子這樣小,估計也沒有更大的膽量去做做這件事情,他又看向另一個小妾反問道。
另一個小妾也是縮著脖子,淚眼婆娑的搖著頭。看著她們都瘋狂的搖頭,韓凇再也忍不住怒意,扯著嗓子大聲的怒罵道:“那是誰!”
前排的姬妾們被這股恐怖的威壓嚇得縮著脖子,哭喪著臉,再也經受不住韓凇對她們的怒吼,神智有些奔潰的齊齊指向躲在後面的那個小妾。
上氣不接下氣的哽哽咽咽道:“是她,是她說過,她看見主母和二老爺房間做齷齪事,讓我們……讓我們……”
說到這裡,小妾已經將自己全部的膽量都用了出來,掙扎在最後一個字半天都說不出來。
“讓你們散佈訊息?”韓凇陰沉著臉接了她們的後話。
“奴家不敢!”姬妾們聞聲連忙跪倒在地上,瘋狂的搖著頭,以至於身體都在劇烈的晃動著。
其中一個膽子大一點的姬妾淚眼婆娑的抬起頭,小心翼翼的跪著來到韓凇的身邊,卑微的觸碰著韓凇的長袍。
她凝噎道:“她讓我們保密,但是我們姐妹們真的不知道這個訊息會散佈出去……還請……還請老爺饒了我們,我們再也不妄加猜測老爺和主母的私事。”
其餘的幾個姬妾也紛紛點頭,恐懼的不敢直視韓凇的眼睛,閃爍著目光瞅著灰色的地面,大氣不敢出一聲。
她們這下真的明白了,一個妾,是斷然不能私自誹議主人們的私事,否則,定是落下不好的下場!
原來這一切還真的都是這個女人說出去的,韓凇抬起眼皮瞅著躲在人群中的那個身穿素布衣服的女人,抬起厚實的熊掌,道:“你,過來。”
告密的小妾嚇得失了方寸,龜速的挪動著將近紮根在地的雙腳,緩緩移到韓凇跟前,低垂著頭不敢說話。
韓凇身邊的僕人跟在他身邊多年,豈會不知道老爺現在做什麼,連忙狗腿的使揮跟班拿了一個皮鞭,低頭哈腰的雙手恭敬的遞給韓凇,道:“老爺,您要的東西到了。”
“嗯。”
韓凇很是滿意的用厚重的鼻音應了一聲,將皮鞭在手裡拽了拽,似乎是在感覺皮鞭的柔韌性是否變差,畢竟,已經有一段時日沒有用了。
小妾看到韓凇手裡的皮鞭,原本還微微喘氣的她,嚇得愣是氣都不敢喘,憋著氣,白嫩的小臉兒泛起青紅。
她……今天是要死嗎?韓家的後院還沒有死過人,她難道要因為自己的多舌開先例?
“跪下。”韓凇懶散的開口道,手裡依舊不停的把玩著皮鞭。
小妾豈敢違背,她位份低賤,說好聽點,她是姬妾,說不好聽點,她就是一個包裝華麗的奴僕,只供主人玩樂,能過一天是一天,生活根本沒有個底兒。
現在看到主人發話,她也不敢多有半句怨言,老老實實的跪在地上,接受制裁。
韓凇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高高舉起鞭子,咬著牙,甩動著身體上的肥膘,啪的一聲皮鞭落下,瞬間,安靜的院落裡傳來了淒厲的慘叫聲。
站在原地的僕人們個個側著頭,不忍直視前方的那慘狀,但是其中還是不乏有很多好奇的人,用餘光,就能看到那小妾脊背的猩紅。
王城出了乾屍,白天都會讓人心驚膽戰,更別說在燈火明暗不定的夜晚,愈加的像是是蒙上了層層壓抑的瘴霧。
夜裡見紅,本就是不好的徵兆!
虛胖的韓凇在打了還不到一小會兒,就已經累得氣喘吁吁,招呼過來下人,將鞭子扔給了家丁,自己則是蹲下肥胖的身體。
肚子上厚實鬆軟的肉因為蹲下的緣故,使得韓凇覺得自己的內臟都被擠了出來,最後還是僕人眼尖,立刻搬過來一個椅子,扶著韓凇坐了下來。
平復了一下狂跳的心臟,韓凇這才捏住小妾的下巴,說道:“知道我為什麼要打你嗎?”
小妾梨花帶雨的模樣並沒有讓韓凇又半分半毫的動容之意,她嗲聲嗲氣的開口道:“老爺,是奴家多管閒事了,您就饒了奴家這一回,奴家保證以後絕對會安分守己,不再做出格的事情……”
“不不不……”
韓凇直接反駁了小妾的話語,他抬起厚實的肉下巴,掃視了一番周圍的人搖頭一直重複著自己的話語,再一次看著小妾。
挑著八字眉,半瞪著眼睛說道:“你做的很對,要不是你提醒了我,我還不知道我的婆娘竟然會和我的親弟弟搞在一起,給我韓凇戴了一頂綠油油的帽子。
謝歸謝,但是你可明白,把這件醜事抖露出來,相當於什麼嗎?”
小妾好不容易抬起的眼皮又被嚇得趕緊垂下,她緊咬著嘴脣搖著頭表示不知。
韓凇點點頭,一個躲在後院裡,混吃等死的婦人能有什麼見識。
他解釋道:“這事兒要是傳出去,我韓凇就等於是開心的擺下一個酒宴,在酒宴上大聲的宣告眾人,我韓凇要變成家喻戶曉的大人物啦,我韓凇終於有綠帽了,你說,是不是這個意思啊?”
“我沒有……”
小妾快速的搖著頭否認著,“老爺,我沒有想到這件事情會有這麼嚴重的。”說著說著,話音都可以和嗡嗡直叫的蚊子相媲美。
韓凇說到底也是一個愛美人的風流貴族,氣歸氣,但還是心頭一軟,把小妾身上的繩子給鬆開,轉過身拿過毛巾擦拭著手上的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