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一十四回韓家大院矛盾多,臨時抱佛保命安
“阿澤,我沒有傷心。”
星闌露出陽光的笑容,說著,“他們都是英雄,為了信仰而戰的英雄,我為他們驕傲。他們,才是真正的勇士,他們,才有資格萬古長青。”
“對,他們都是英雄。”赫連澤點點頭說著,再一次摟緊了懷裡的星闌,下巴抵在她的額頭上,隨手將床桌上唯一亮著的拉住扇滅,進入了美夢。
“澤澤,你一定要記住我。”睡夢中,星闌糯糯的囈語著。
淺眠的赫連澤鼻尖一酸,輕輕的點了點頭。
怪物也算是暫時安靜了許多,也不知是它暫時不需要人的精氣,還是另有所謀。
恐慌就是這樣,風聲緊的兩天,人人擔驚受怕,生怕怪物會找到自家屋裡。等到風聲過後,或者風聲暫歇之時,人族壓制不住的,蠢蠢欲動的心在一起逐漸的張揚了起來。
韓家大院中,一個身姿豐碩,穿著紫紅色明晃晃絲綢褙子,隨著肢體的動作一搖一擺,烏黑碩大的髮髻上插滿了金釵銀鈿頭,打扮華麗風情的女人。
此刻她正扭著肥臀,雙手端著一盤小酒小菜,面若桃花,笑如秋波的款款來到一座院落中。
每遇到一個家丁向她問安,她都笑意相對,顯然今日不光是陽光好,就連目空一切的馮氏,即韓家當家主母的脾性也跟著溫和了許多。
候在韓家家主韓凇門口的僕人見到夫人過來,連忙走上前去,擺出奴顏媚骨的賤笑,雙手握在胸前欠身作揖道:“夫人安。”
馮氏嗯了一聲,看著關閉窗戶和門房的房間,問道:“韓凇呢?”
“回夫人的話,老爺在屋內唸經。”僕人回答道。
唸經?馮氏差點被這個訊息給驚得失笑了出來,那蠢貨還知道唸經?恐怕連經文上的一些字都不認識,裝模作樣做什麼。
想著,便準備繞開僕人推門而入,卻被僕人拉住,道:“老爺說了,這幾日不方便見夫人。”
馮氏聽到僕人說了這番話,不悅的豎起眉頭,厚重的眼皮都把半個眼睛遮了住,她尖聲尖氣道:“你一個下人還敢阻攔我?”
僕人見主母動怒,忙將腰彎的更低,顫巍著身子底氣不足道:“夫……夫人,實在是老爺說了,真的……真的是不能見,別說是您了,就連府上其餘的姬妾,老爺這些天壓……壓根都沒沒沒有召見過……”
“啪!”
馮氏被下人的話氣得直接將盤子放在院子裡,揮起手就是一巴掌,打的行如流水,萬分順暢。
“你是在說我連後院的那群狐媚子都不如嗎,啊,是不是啊?”
顯然無疑,韓凇後院的女人把馮氏一天氣的心生恨意,但礙於家醜不可外揚,她只能默默地吞下這口惡氣,如今見家丁敢明目張膽的揭自己傷疤,頓時火冒三丈。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吶!”
僕人見當家主母生氣了,連忙跪在地上,拼命地磕著頭,還沒兩下,就將額頭上的皮擦了去,露出血淋淋的細肉,火辣辣的直疼。
“小的口誤,小的該死!”僕人連疼都顧不上,就是為了平息主人的怒火,要不然,他真的是連半個好果子都吃不了。
“哼,你個老傢伙早就該死了。”
馮氏一直以來都很是厭惡這廝,所以嘴裡還是喋喋不休的挖苦著,抬起腿就是一腳,踹在了僕人的肩頭上,才緩緩的走到石桌前端上木盤,快速的換上柔美風情的表情,扭著屁股將門踢開,走了進去。
屋內的韓凇也聽到了外頭的動靜,他沒有阻攔,想看看馮氏又要耍什麼花招。
看著韓凇坐在蒲葦團上,馮氏失笑著,將盤裡的美酒和酒菜整齊的擺放在木桌上,回過身將門輕聲關住,來到韓凇跟前。
也坐在蒲葦團上嬌嗔道:“老爺,您一向不都是什麼都不信仰嘛,怎麼這幾天突然又讓人買了佛像擺著這裡,難不成,您真的要一直吃齋唸佛?”
只見韓凇嘴巴上下不停的挪動著,眼皮包住了大半個眼睛,只留下很小的縫隙瞅著腳旁邊開啟的佛經,默唸著。
“可不是。”韓凇捏著鼻子的聲音響起,絲毫沒有準備搭理夫人的意思。
韓凇就是這樣的人,前幾天派人安打聽關於王城乾屍案的訊息,才知道死去的人很多都是去過青樓的。這個訊息當時是真的把他嚇出了一身冷汗。
連忙讓人馬不停蹄的去買了一尊佛像,擺在香案上,備好了佛珠,木魚,蒲團,佛經,只要是他覺得可以用佛光碟機除穢物的東西,都一股腦兒的擺在了自己的寢室。
就連被褥,都換上了寺廟裡的那種,粗糙的床單,把他的面板劃得那叫個痛,但是為了活命,他只能暫時屈就一會兒。
更別說後院裡的美人兒。為了避免讓好不容易堅持下來的習慣被破壞,他一個勁兒的勒緊了褲腰帶,把自己關在寢室中,吃齋唸佛。
馮氏見韓凇不理會自己,悻笑了一下,用散發著濃烈香味兒的絹帕放在嘴邊遮住了嘴巴,笑不露齒這種基本禮儀在貴婦中間,她還是很懂得遵守的。
韓凇皺起眉間的肉蛋,有些不耐煩的說道:“要是沒什麼事兒,趕緊離開。”
清淡無味的日子韓凇早就呆膩了,現在突然跑進來妻子,他真的害怕自己把持不住。
俗話說得好,狼餓了菜根子都吃,雖說以前有了小美人兒便不理會妻子,但是非常時刻非常對待,好歹也是女人啊。
“老爺,妾身這幾天寂寞的慌,您就別唸佛經了嘛。”馮氏委屈的努著嘴,拽著韓凇的袖子撒嬌著。
三十多歲的女人,為了得到寵愛,也真的是費勁了一番心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