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零二回樂少親召府中聚,偷樑換柱藏殺機
最後的話語,早已被湮沒在了脣齒交融之中,雪夢再也控制不住內心的喜悅,踮起腳尖大膽的吻上了心上人的嘴脣,貪戀的廝磨著。
翌日傍晚,一陣令人心煩意亂的敲門聲砰砰響起。
“誰呀!”窩在被子裡的雪夢生氣的揭開蓋在頭上的錦被大聲的嚷嚷道。她這一叫,也把對面在貴妃椅上熟睡的子陵給瞬間驚醒。
“大清早的讓不讓人睡覺?”雪夢不滿的繼續嚷嚷著。
只聽敲門聲頓時停了下來,傳來泠蘭嫌棄的聲音,“小夢啊,這都晚上了,你真的是睡傻了!”
“真是的……”雪夢噘著嘴一邊嘴裡嘀咕不停一邊皺著眉一臉不悅的拖著鞋子散漫的來打門口將門開啟。
“什麼事兒?”她打著哈欠問道。
泠蘭見雪夢衣著得體,心底暗自鬆了口氣,說道:“今兒晚上樂家少爺找你。”
“誰?”雪夢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重新問了一遍,“樂家少爺?這傢伙不會是豬腦子吧?”他爹剛死,他就把持不住了,真是個“孝子”。
“怎麼說話呢!”泠蘭故意瞪了雪夢一眼,從懷裡掏出一個大錦袋,沉甸甸的金鈿子在碰撞中錚錚直響,“這些可都是樂少爺給你的小費,等你過去以後啊,還有一千兩黃金呢!”
“等等,我過去?”雪夢的腦回路有些不夠,摸著鬢角蹙起眉頭,斜著眼看向泠蘭反問道。
“是啊。”
泠蘭挑挑眉回答道,一臉的春光煥發,嘴角一咧扭著腰拉起雪夢的手,道:“樂少爺早就派人將馬車停在門外,你可要好好表現啊。”
“意思是讓我親自上門?”雪夢黑著臉問道。
“小夢,別忘了這個東西。”泠蘭沒有回答雪夢的問題,她將裝著沴香的小玉瓶悄悄的塞到雪夢的手裡。
低語道:“小夢,這麼長時間沒有開張,咱們也不好給上面做交代,今天晚上一定要按照計劃去做,明白嗎?可千萬別耍小性子又讓媽媽在上頭給你求情。”
在裡面貴妃椅上睡覺的子陵耳朵動了動,清清楚楚的聽到了門口二人的對話,撥出一口濁氣側過身子,看著緊閉的窗戶良久。
“你確定計劃會萬無一失?我現在可是名花有主的人。”雪夢看了一眼仍在熟睡的壞蛋,小聲的說道。
“哎呦!”
泠蘭揮起手帕嬌嗔了一下,害怕自己的話被人偷聽了去,忙將雪夢拉在樓梯口,低聲道:“你就放心吧,樂少爺是王城有名的二世祖,根本沒什麼頭腦,你只管將沴香灑在身上,其餘的事情交給媽媽。”
泠蘭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雪夢說動,回到屋的雪夢看著子陵還在睡覺,也不便去打擾他,匆匆穿上外套,隨便描了幾點眉與脣脂便離開了泠雪樓。
聽到夢兒要去趟渾水,子陵豈會坐以待斃,這不,在聽到腳步聲消失之後的他快速穿好衣服,將門閂扣住,而後拿起佩刀從窗戶上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來了來了!”
趴在樂少爺寢室屋頂的星闌眼巴巴的瞅著下面的動靜,就差眼皮子互相打架了,這會兒精神抖擻的風忽然從空中現身,提醒著趴在屋頂上的二人。
“可總算是來了。”
星闌只覺得自己等了一個世紀,打了個哈欠才站起身,和赫連澤一前一後神不知鬼不覺的跳了下去,隱匿在旁邊的閣樓下的圍欄處,那裡的視野很好,可以看得清屋內的大致情形。
蹲在旁邊的赫連澤眼睜睜的看著日益嗜睡的闌兒,心裡的苦澀漫上心頭。
剛才去泠雪樓的風聽到雪夢又接了客,是樂家的少爺,這不,在第一時間通知了梅園的二人。不管雪夢和妖怪是什麼關係,只要她的出現可以讓妖怪現形,這便是最好的契機。
一輛素簡的馬車壓著地上的雜塵,軲轆吱吱呀呀的在深夜裡響動,像極了枯枝般的獠牙在咀嚼著屬於它們的盛宴。
一雙玉足輕觸在地面,每走一步都沒有與地面的摩擦聲,但腳底下的力度卻十分的圓足,明眼人一瞧,此人定是武功深造之人。
隨著穿過一條鵝卵石小道,足部的力道也隨之消失,成了尋常女子那般,嬌柔扭捏。
“雪夢姑娘,請你將手裡的盒子交給在下。”府上的管家掛著笑容來到雪夢跟前客氣的說著。
桃紅色的寬大斗篷將雪夢妙曼的身姿遮住,只露出半霞姚顏,紅脣半張著,用嬌滴滴,但能蠱惑人心的聲音說道:“這可是奴家親手準備的禮物,要送給樂少爺,您不會也要管吧?”
果然是花魁,先不說她說了什麼話,單是沁人的聲音,就像是羽毛一樣撓的人心裡癢癢,意馬飛騰。
回過神來的管家一想到老爺的慘死,也就瞬間清醒,他語氣剛硬的說道:“雪夢姑娘還是不要為難我們做下人的,你的禮物我們會好好驗收,樂少爺一定會記得你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