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十三回雙戴玉面裡藏劍,人海如潮年念掛
“闌兒說的是。”赫連澤很是享受星闌這樣溫柔的對他,所幸雙手摟著她的腰任由丫頭在自己臉上作威作福。
星承早已在隔壁睡的昏天暗地,神思不知所蹤。
站在屋裡的凝安有一瞬間的錯覺,感覺自己的身體在發光,那是一種強烈的光,能將夜晚照成白晝的強光,這二人一待在一起就膩歪,真是受不了。
心裡很有自知之明的她低下頭,腳下像是乘了風一樣溜出了門外。
屋裡,也就只剩下煞風景的風還饒有趣味的看著二人,磕的一個瓜子那叫一個嘎嘣脆。
忽然,從半開著的門口伸出一隻白嫩嫩的魔爪,直接將某人硬生生的拽了出去。
“喂,你拽我幹嘛,有病啊。”被拽出去的風一臉不悅的看著凝安嫌棄的罵道。
凝安豈是軟骨頭,見風懟自己,也雙手叉腰翹著下巴道:“你瞅瞅你,和海里的美杜莎有什麼區別?”
“美杜莎?那不是蛇女嗎,你有沒有好好讀書。”風嘴巴一撇,又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來的瓜子一個一個的嗑著。
凝安嘴角一抽,轉過頭望著前方排排閣樓,說道:“我的意思是你和海里的蛋黃水母有一拼,內心黃的不能再黃,還愛當一個發光體,有病!”
說罷,甩起頭髮往樓下走去。
“你才有病呢!”風不樂意的吼著大嗓門反罵道。真可笑,罵個人還要用那麼些生澀的玩意兒罵,真不君子。話說,這裡的街市上有賣關於海洋的大書?他怎麼不知道。
星闌見屋裡的人都走完了,依舊揚著笑臉睜開赫連澤的懷抱,走到門口轉過身,抬起腿勾起腳尖,哐啷一聲,將門關住。
隨後一邊走著一邊將手放在腰帶上解開帶子,赫連澤對如此主動的闌兒已經見怪不怪了,也很主動的往後退去,直到腿肚子碰到堅硬的床邊之時坐了下來,喉結滾動了一下,等待著接下來的動作。
呵,男人!星闌眼睛微眯,嘴角勾起一抹不經察覺的笑意,赫連澤現在肚子裡裝的什麼水她豈會不知。
為何闌兒的笑容給他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赫連澤疑惑的蹙起劍眉,在心中思量著,腿上的汗毛都要豎起來,脊背上陰風嗖嗖直刮。
很快,星闌便脫掉了累贅的外套,只穿著一件寬鬆的中衣,挽起袖子,伸出小手撫上赫連澤寬厚的胸膛,臉色唰的一變,單手成拳直接揪住了某人的衣領,道:“說,為何要給我下藥?”
……
果然,天上掉餡餅的好事豈能讓他赫連澤無緣無故的碰上。
“闌兒,你不是已經不去計較這件事了嗎?”赫連澤連忙舉起手弱弱的說著,這個丫頭的變臉速度也忒快了吧。
“那是人多,自然給你留足面子,現在不一樣。”星闌皺著鼻頭咬著牙,威脅意味逐漸濃郁。
赫連澤算是敗下陣來,半垂著頭道:“闌兒,我只是害怕你遇到妖怪會受到傷害而已。”
氣氛忽然之間凝滯了起來,莫不是闌兒覺得自己是在否認她的實力而生氣?赫連澤的心裡七上八下,好不容易和好如初,他可不敢再用言語中傷闌兒。
“我就知道阿澤最好了!”星闌一個反轉,扔掉恐怖的臉色,瞬間換上一臉開心陽光的笑容直接將還一頭霧水的赫連澤撲倒。
“既然你這樣主動護著我,我也很開心啊,要親親……”星闌說著就嘟起嘴朝壓在身下的某人開啟了索吻模式。
“媽媽,雪夢已經一天整整一天關在自己的房裡,乒乒乓乓的摔著東西。”一個姑娘來到頂樓的掌事處,對坐在裡面悠哉品茶的泠蘭稟告道。
“哼,這還不是她自找的。”泠蘭冷哼一聲,故意將茶杯用力的砸在桌子上,杯中濺起的水花打溼了光滑的桌面。
只見翹著蘭花指輕柔的揉著太陽穴,眼角處歲月的痕跡依舊無法用上好的脂粉遮蓋。
華麗的牡丹花別在髮髻上,穿著一襲淡橙色的絹紗金絲繡花長裙,露出欣長的玉頸還有誘人的雙峰影線。許久才開口道:“罷了,你下去吧。”
“是。”姑娘盈盈一拜,將門款款關住後悄悄的離開了頂樓。
見姑娘離開了房間,原本想休息的泠蘭尋思了許久,才決定下樓親自去找還在耍脾氣的雪夢。
還沒走到門口,就被屋裡傳來的打砸聲驚得脖子不由自主的縮了縮,邁著步伐走到門口輕叩三下,道:“小夢啊,砸了這麼久不餓嗎?”
只聽裡面忽然安靜了下來,緊閉著的門忽然開啟。
泠蘭從未見過如此不修邊幅的雪夢,現在看到她有一瞬間的怔愣,微微張開嘴,卻不知道要繼續說什麼。
只見雪夢頭髮亂如雞窩,下巴上還有兩道黑乎乎的汙垢,一看都知道是喝了酒在地上亂滾,沾了塵土的“傑作”。
蓬頭垢面的雪夢也沒有吭聲,只是看了一眼便扭頭往裡面走,坐在凌亂不堪的**,陰沉著臉撇著頭。
泠蘭見雪夢沒有關門,也就主動走了進去,看著地上破碎的瓦片,腳底不知道該落到何處,索性就站在原地道:“小夢,你就算生氣,別不該砸這麼多東西,有的金貴著呢。”
“我有的是錢,會賠給你。”雪夢氣呼呼的說著,直接從旁邊櫃子裡取出一袋金元寶扔給泠蘭。
“你看看你這孩子。”泠蘭看著手裡的錦袋,直接將它放在桌子上,沒好氣的數落道:“小夢,當初要是聽媽媽的話,能讓那小子沾了你的便宜去?你就是犟,不聽。”
“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