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八十回同病相憐恐離別,惺惺相惜非真情
赫連澤側著頭,脊背靠在後面的燈柱上,睨然一笑,道:“怎麼,被我說中了,你的心,終於虛了?”
“我……”
只感覺從喉嚨到鼻腔中,被劇烈酸澀的苦水溢上嗓眼,整個臉頰都跟著酸脹,星闌被赫連澤這句錯不及防的話語給刺痛了心。
傷心過後,油然而生的憤怒在紅眸之中愈積愈多。
她清清白白,和千飛只是朋友,為何在赫連澤的嘴裡,就變成了朝三暮四的德行,她有那樣齷齪嗎?
這是她第一次氣急敗壞的朝赫連澤發脾氣。眼梢處的紅血絲推出了眼眶中的熱淚,抽泣了一聲道:“你覺得和我在一起是帶著面具的折磨?”
“不然呢?”赫連澤問道。
此時的星闌內心五味雜陳,如釋重負般的長吁一口氣,雙手叉著腰在原地徘徊了許久,不曾曾說過一句話。
“還記得你剛才說的嗎,若是你死了,時間一久,我也會釋懷的。你知不知道,這句話很絕情!”
赫連澤見闌兒繼續保持沉默,再一次給予言語的重擊,佯怒道:“還是說,這句話是用你的角度來說的?”
“我……”
星闌被赫連澤的問題逼的啞口無言,肚子裡的火氣被那懷疑的涼眼悉數澆滅。她和阿澤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彼此從未吵過架的他們竟然在這個時候爭執了起來。
赫連澤垂下眼簾,低沉著聲音道:“你又保持沉默,我們之間,以後若是再繼續發展下去,會不會就成了路人,不,比路人更可怕,我們,最後可能是兩個世界的人,連彼此照面的機會,都沒了。”
星闌此刻內心的掙扎在赫連澤看來,無疑是默認了他說的話語。
喉結滾動了一下,似笑非笑的無常面容,沙啞著嗓音道:“闌兒,原來師父說的不錯,我們都是戴著面具面對彼此的人,你不知道我的祕密,我不瞭解你的身世,若你真的不是人族,我們,或許無法再在一起。”
說到最後,嗓眼處湧出了劇烈的苦澀,讓他不由得捂住胸口,暗自哽咽著。他也不想這麼說,但是他又怕著,千素那夜的話語對他來說是一段揮之不去的魔咒。
闌兒的時日不多,自己必須要讓她看清楚自己的本心,讓未來的十月,美好的度過。
只有苦過了,才會格外的珍惜甜蜜的味道。
“師父師父,又是你師父!赫連澤,你為什麼對千素的話言聽計從,她只不過是利用你作為棋子罷了!”
星闌被赫連澤這句愚蠢的話激起了心頭的火焰,指著他的鼻子,惡狠狠的盯著他破口大罵道。
這個傻子難道不知道千素一直在利用他嗎,到現在幾近絕境的地步還說著那女人的話。
“我沒有對她言聽計從,只是覺得,她說的那些話很有道理。”赫連澤開口道。
“所以,你是要選擇離開我,對麼?”星闌吸了一下鼻子笑道。
赫連澤搖搖頭,道:“這只是你個人的意思,我只是想說,我們之間應該將那些隱瞞在心底的祕密說出來,識清本心,為將來……”
“為將來?我們之間還有將來嗎?原來,我在你的眼中,什麼都不是。”星闌決絕的打斷了赫連澤的後話。
他是想讓闌兒說出對自己的感覺而已,為何闌兒的言語會變得如此極端?
“赫連澤,你懷疑我不是人族?那你呢,你若是人族,便不會受雷電之刑!”
“我不知道這些,雷電之刑從我小時候就有了。”赫連澤解釋道。
“和你一樣,我也不知道自己會變成這個模樣。”星闌心酸的強顏歡笑著,說出來這一切,彷彿是夢境一般撲朔迷離。
“說來說去,你是不想和我在一起了,對吧?啊——!”到最後,星闌控制不住暴虐的情緒,死扯著嗓子大聲的吶喊道。
“你們兩個真是夠了!”空曠的海城上方傳來千雪微怒的聲音打斷了星闌的話語。隨後,只見一道橙光破開墨綠色的屏障,出現在二人面前。
“醜女人,我給你說話,你怎麼不迴應?”剛到地面的千雪直接揪著星闌的腰帶,劇烈的晃動著那串被縮小的傳音海螺蠻橫的問道。
“還有你,一個大男人婆婆媽媽的,煩不煩!”還不等星闌回話,千雪直接將矛頭指向了坐在臺階上的赫連澤教訓道。
赫連澤怎會容忍這個女人挑戰自己的底線,眼裡閃過濃濃殺意,扶著胸口站起身,咬著牙抽出佩劍,卻被千雪揮出靈力壓制住動作。
“吆喝,區區人族,敢單挑我?”千雪不屑一顧的說著,轉而看著變了模樣的星闌,問道:“醜女人,你究竟是誰,看你這身‘行頭’,不像是人族啊。”
千雪身上的祕製香水有著安息凝神的作用,那種清雅柔和逐漸的將星闌心中的暴虐氣息給緩緩撫平了下來。
見醜女人的心思還沒收回來,千雪頓起一計,直接運出靈力將赫連澤包圍了起來。
“不準傷害阿澤!”星闌見千雪要對赫連澤出手,連忙張開手臂站在前面,再一次警告道:“不准你傷害他!”
“切!”千雪嫌棄的翻了個白眼,收回自己的靈力,雙臂環胸打量著偌大的海城,這還是她第一次來到鮫皇的皇宮,眼裡泛著精光。
站在後面的赫連澤蹙起眉頭看著胳膊上的手,果斷的側過身子,站在離星闌不遠的地方,望向別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