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四十九回常裡虛數盡嘆杯,有道來始為君一
星闌忘了,在祕境中,溫泉旁的石壁,讓她的指尖有了刺痛感。
也是因為那次,她的夢中才會斷斷續續出現一個青袍男子,看不清面容,只是一種儒雅。
直到白浩初將她送離了祕境,這種夢境才沒有繼續纏繞著她。
只見若歡咬破手指,指尖的鮮血化為靈力深深的印刻在石壁上,“昱宸,我來陪你了,就讓我們的愛一直留在這個孤獨的懸臺,一直,一直的留著。”
女子嘴角含笑,將心裡的話全數刻在上面,便走到芸蘺樹下,張開懷抱,“既然,我是在這裡出生,那便在這裡結束。”
星闌這也是第一次看到若歡的靈源,只見一隻中間火紅的凰鳥隨著芸若歡的動作,啾的一聲,飛離了女子的身體。
明亮的凰鳴震撼著靈域,那隻火紅的凰鳥在天空鳴叫,巨大的羽翼和纖長的鳳尾上被黑色所包裹,清麗的鳴叫之後化為一團虛氣注入芸蘺樹中。
離開了靈源的若歡無力的站在樹旁,從腳下長出藤蔓,最後,一圈一圈的,速度愈來愈快,變成了一棵小的芸蘺樹永遠的紮根在那裡。
星闌被這個場景嚇得收回了手,螢幕也因此暗了下來,恢復成了黑色。
她只在石頭上只看到最醒目的大字,“常裡虛數盡嘆杯,有道來始為君一!”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那個叫若歡的靈源,竟然和岐影殿的那隻鳥一模一樣。星闌一時之間反應不過來,癱坐在**大口的喘氣著。
“你還是將它打開了。”
拐彎處,走進來一個穿著玄袍的女人,大約三十來歲,但保養得當,容光煥發。
一個簡樸的發冠將頭髮高高豎起,膚色白皙剔透,劍眉斜飛入鬢,脣線剛硬,黑色的眸子散發著淡淡的墨綠色,有著一雙參透世間一切的亮眼。
領如蝤蠐,項鍊的中間是一塊菱形的黑紋墨綠寶石,被世間少有的金珠拈絲串起來。
“您是?”
星闌看到進來的女人,自知失禮,連忙站起身,隨即拱手道:“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免了吧。”女人扶起星闌,端莊大氣的氣質讓星闌不由得有很深的敬意。
“不知前輩是否說的是它?”星闌指著床邊的珠子問道。
“不錯。”
女人點頭道,牽著星闌的手坐在床邊,看著消失不見的黑色石板,問道:“姑娘剛才看到的,便是你自己。”
“自己?”
星闌怔愣在女人的話中,不解道:“不知前輩說的,是指什麼?”
“那是因緣石,記載著世間不論天上地下,包括其他大陸的一切。”
女人說道,隨後看著星闌,“姑娘,你不是這個大陸的人。”
星闌錯亂的看著女人,再瞅了一眼那塊消失的石板,這個世間究竟有多少大陸,甚至是天上?
看著星闌疑惑的眼神,女人站起身繼續拉著星闌往外面走去,路上,她說了一些千素閣必須要遵守的相關規矩。
“這裡是千素閣,您是千素閣主?”星闌瞠目結舌,腦回路有些不夠用。
她還以為眼前的前輩是靈帝的人,這是冰川之巔呢!原來,是自己想錯了。
“你所說的冰川之巔,我也有些瞭解。”千素笑道。
“前……前輩竟然會讀心術?”星闌一陣語塞,機靈的轉了轉眼珠子,用此做法來擾亂自己的內心。
千素輕笑了一聲,不怒自威,餘光瞥了一眼小動作多端的星闌,搖了搖頭沒有回答。
“閣主,您究竟是什麼身份,就連那因緣石這等絕世寶物都有?”星闌眼巴巴的瞅著千素,希望閣主可以告訴她。
千素搖搖頭,道:“我只是千素閣主,而因緣石是我千素閣的祕密,今日被你知曉,你應該明白什麼什麼該問該說,什麼不該問不該說吧。”
“晚輩謹記閣主教誨。”星闌明白其中緣由。
祕密嘛,儘量要很少人知道。沒想到千素閣竟然是這座島嶼的學校,活了二十年,她也就只有沒見過大海和沙漠,沼澤……好像挺多的,數不過來。
真想看看書籍中所描述的大海是否和現實中的一般模樣。
只是,自己有要務在身,星闌問道:“閣主,我有要事要做,必須離開島嶼。”
千素停下腳步,轉過身注視著比自己矮一截的星闌,黑眸中的神情讓人捉摸不透,許久,才道:“你不能離開這裡。”
“為何?”星闌心裡沒了底兒,難道閣主要囚禁自己?
“本座可沒有那癖好,會囚禁你。”千素洞察了星闌的心思,嚴肅的說著。
“閣主,您能看透我的內心?”星闌驚訝道。若是剛才她只是猜測,那現在就已經是肯定了,這位前輩一定有讀心術。
這個世道是怎麼了,高手如雲啊,先是雲女,再是千素閣主,自己好像渺小的猶如蜉蝣一般。
千素眼裡有著不明的神色,淡淡的開口道:“你只是個小丫頭,本座是過來人,自然知道你想的是什麼。無非就是想念遠方的愛人,掛念朋友。只是現在以你的本事,根本離不開這裡。”
“難道我要一直呆在這裡?”星闌有些恐懼的問道。
“不會。”
千素繼續往前走,高雅的長裙包裹著她奧妙纖長的身體,“十二月份你就可以離開了,現在臺風盛行,很容易命送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