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四十八回多界大陸初顯現,茫茫海域無常幻
赫連澤與風對視了一眼,隨後挑著眼梢,有些吃驚的問道:“你的意思是周圍全是海域,只有那裡有一條古怪的冰道?”
漁三兒點點頭,笑道:“天底下稀奇古怪的事兒多了去。”
“冰道,天下還有如此詭異之事?”赫連澤有些摸不著頭腦,這塊地方果然有蹊蹺。
“是啊,我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所以,我們就再也沒去過了,反正那個小島只有兩三畝大小,沒什麼特別之處。難道你們要去那裡?”
漁三兒端起碗將裡面的湯喝乾淨,手擦乾嘴上的湯汁,忽然想到了什麼,錯愕的瞪著雙眼不可置信的問道。
“我們只是好奇,所以才來這裡。”赫連澤說道。
“富家子弟就是不一樣,什麼都好奇。”漁三兒心直口快的說著。
旁邊的小媳婦被這句突如其來的無心話驚了一下,見三位的穿著都像是大城池來的,千萬別得罪了才好,連忙暗自掐了一下自家男人的大腿。
“嘿嘿,兩位公子不要介意,我就隨口一說。”漁三兒瞬間反應過來,不好意思的賠笑道。
“無礙,只是現在有急事,必須要去那裡,不知是否可以?”赫連澤問道。
“不可以,那個礁石詭異的很,除了十二月和一月會結成冰,其餘時間周圍全是颱風,不可不可。”漁三兒連連擺手搖頭。
坐在旁邊的老奶奶上了歲數,不曉得這些年輕人們說這些是做什麼,只能教星承如何吃貝殼和海螺。
飯罷過後,天邊已然變成了泛白的深藍,一陣又一陣強烈的海風撲面而來,腥味兒濃重。畢竟是暫居人家,若是什麼都不做,也是有失常理的,
這不,赫連澤和風幫襯著將他們打來的魚和海帶搭在竹竿上,便各自回到屋裡準備休息。
“風,不如咱們明日就出發。”坐在椅子上的赫連澤握著手裡的杯子耐不住性子說道。
“你就等等吧,還有半個月就十二月了,耽擱不了多久。”風反對道。
“我害怕闌兒會出差錯。”赫連澤愁眉不展道。
“小南瓜肯定沒事,在這種情況之下會從王城跑到這裡,再去海里,肯定不是一般人。”
風輕挑的說著,雙手埋在紫菜盤子裡,將其撕成細小的碎片,和星承一起津津有味的吃著海貨。
赫連澤看了風一眼,嘆了口氣,食指輕叩著桌子,眼角的紅血絲因為幾日的長途跋涉,更深了些許。
漁三兒說的不錯,只有到了十二月份,那條冰道才會出現,會抵達小巧的島嶼。
但是它僅僅是一個小島,除了少許的動植物在上面生存,並無其他。
若是這樣說,倒顯得簡單了許多。
但這個世界是多界大陸,同一個地方,不同的介面。
就如冰川之巔,就如生長著雪蓮花的雪山,看似都在阿顏於山脈,但真正的地方,又會是哪裡?
一切的一切,人族無法隨意臆測,無法隨意抵達。
藍天白雲,浩海茫茫,輕浪起伏。
水界,無常。
要說這個天地究竟有沒有邊界,在航船人眼中,是沒有的。
因為,這塊大陸是圓形的。航海的歷史已經有千百年了,海域的神祕吸引著每一位優秀,喜好獵奇的航海家,讓他們蠢蠢欲動。
揚帆起航,從臨江封國的海關碼頭,在浩瀚無邊的海洋上行駛了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一路向東,最終的目的地,都是西域的邊界。
介面之間的交界處,便離奇的坐落著這樣一個島嶼。它叫東渙島,顧名思義,是在大陸的東方。
巨大的島嶼縹緲的坐在東海的中央,這座島嶼的面積可以和臨江封國相比,中間是高聳的火山,周圍綠蔭常青,湖畔小溪,應有盡有。
若是遠遠地觀看,還以為是海市蜃樓。
翱翔在半空中的鷗鳥在仙境般的島嶼周圍起落著。火焰般的喙和爪在雪白的羽毛上格外顯眼,兩隻翅膀猶如潑墨山水由淺而深。
正是這樣的與世隔絕,才讓它猶如人間仙境。
島嶼上人潮似海,衣香鬢影;車水馬龍,浩浩湯湯。
千素閣,島嶼最大的一個勢力,也是最大的統治者居住的地方。
在這裡面,有很多身穿白衣的學子,千素閣在當地人眼裡,亦是學院。學府每五十年都會培養出優秀的學生,將他們分佈在自己所在的地域進行優越管理。
而它,正好坐落在離火山不遠的一處山地,周圍全是從火山上方流下來的汩汩溪流,猶如瀑布,激湍飛流。
若是站在千素閣主樓的房頂,便可以將東渙島南方的所有景象一覽無餘的吸入眼球之中。
這座火山據當地人相傳,從未噴發過,也沒有地震,估計是一座死火山。
千素閣地下冰宮,這是島嶼上唯一的禁地,除了閣主千素,誰都無法私自踏入。
裡面的寒冰似乎要將空氣都要凍結在原地,與其說它是宮殿,不如說是迷宮,每一處都一樣,但又有著微妙的變化。
消失了近兩個月的星闌此刻正穿著整潔的白色學服,頭髮紮成馬尾,面容憔悴的閉著雙眼,躺在寒冰床之上。
而在冰床四周的框架之中,還流淌著岩漿,就和冰川之巔一般,無人說得出這是怎麼回事。
昏睡了許久的星闌睫毛輕輕的震動了一下,這才微微轉醒,模糊的視線逐漸變得清晰,她僵硬的坐起來,卻沒有感到身上有什麼不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