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十七回大勢已去江山散,命懸一線氣數盡
感受到耳邊的呼吸漸漸平穩,花卿慢慢的掏出藏在袖子裡的匕首,眼裡的掙扎與痛苦在鞭笞著她,尖銳的刀尖抵在赫連奕的心臟處,她不想啊。
俶兒剛出生,不能在失去母親的情況下再失去父親。
猶豫不決的她閉上雙眼迫使自己下得去狠手,可閉上眼睛,就會浮現出和赫連奕在一起美好的日子,還有俶兒圓嫩嫩的小臉兒。
“我們生的孩子是女孩,叫赫連俶,那個字,可是我們熬到通宵,翻閱詞典想出來的。”花卿凝噎道。
“嗯。”赫連奕沒有發覺妻子的異常,依舊閉著眼睛點點頭,算是應了妻子的話。
“我們的女兒,緣分深淺,都看造化。為了以後,我不想和你再一次分開。”淚水打溼了散發著血腥味兒的戰甲。
豔麗的紅花破孔而出,濺在了白亮的匕首上,滑落半空,一滴滴的滾落塵埃。兩人在崖頭的石頭上消失,下面計程車兵,無人發現。
一切,靜了。
水深火熱之中,包藏著一顆蠢蠢欲動的心。許是這幾日接二連三的失敗,讓自信滿滿的浲常武一下子跌入萬丈冰淵。
此時,浲常武正穿著一件單薄的中衣,坐在床邊思索著這些日子的事情,但是一切都來的措不及防,讓他沒了那麼多耐心去一一思考。
眼前彷彿浮現出了那個嬌嬈優雅的女子,猶如薄荷的香味,清新暢快。
“父——父親,您找兒媳?”
來者正是浲正沿的小妾,站在地上的她很不自在。剛才侍者突然叫自己沐浴更衣,換上這件輕紗。
問了,也不說什麼,如今看到公公半敞著衣服,坐在床榻上定定的瞅著自己,心中的不安愈加的嚴重。
“採兒無需緊張,來這裡做。”浲常武見美人兒帶到,鬆開緊繃著的臉,大手拍著旁邊的褥子笑著開口道。
“長幼有別,兒媳還是站著說話比較好。”
採兒嘴角的笑容一滯,蜻蜓點水般,鼓起的眉頭轉瞬撫平,現在,她是真的肯定了這次前來的目的,佯裝賠笑著謝絕道。
見美人兒拒絕了自己,浲常武也不生氣。年事已高,對於後院女人們的心思,那是瞭解的十分的透徹。
欲擒故縱,女人們都愛玩的把戲。
“採兒,你還記得前幾天老夫給你說過的話嗎?”浲常武笑道。
“不知,公公說的是什麼話,採兒愚笨。”採兒回憶了一下,這幾日從未見過公公,他這又是提的那個猴年馬月舊事?
“你很有當家主母的風範。”浲常武開門見山道。
原來是夫君死去的那一日說過的話,想起來的採兒尷尬的笑了一下,低著頭不說話。
“我的兒子浲正年資質優越,雖然有正室,但那正室善妒,所以需要你這樣的女人嫁過去為平妻,牽制住她,不知你意下如何?”浲常武問道。
什麼,讓自己嫁給亡夫的兄弟?弟弟娶嫂子是什麼話?採兒慌張的抬起頭怔愣在原地,他這是又要將自己當成物品分配給別人?
她可是他的兒媳婦,不是物品,更不是玩物!
“賤婦不配再嫁,還請公公成全。”情急之下的採兒連忙跪在地上磕頭道。
浲家上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浲正年那個人雖然資質不錯,但卻也是個變態,喝了酒不但自己凌辱小妾,還讓門客,酒肉朋友和小妾脫光衣服在房間裡**。
後院早已是浲正年的酒池肉林,浲家上下,沒有一個人不是好色之徒。
她嫁入浲家,有著很深的無奈妥協,想著夫君既然死了,那她自己便乖乖的呆在安靜之處孤獨終老,獨善其身。
可是千想萬想,到頭來竟是躲不過命運的安排,又將她殘忍的捲入後院的漩渦中。
她若是嫁過去,定是死路一條!
“這件事就這麼定了!”
浲常武沒有絲毫迴旋的餘地,嚴肅的命令道,“浲家有浲家的規矩,老夫為浲家之主,自然要看看你這個未來平妻的表現。”
採兒感覺到上方有雙貪慾不滿的雙目緊盯著自己,便抓緊自己的衣服,快速往門外跑去,卻被眼裡熊熊慾火燃燒的浲常武給一把拉到**,只留下陣陣慘叫……
“米城主,你這幾日似乎是心神不寧啊!”
翌日,坐在正堂椅子上的浲常武翹著二郎腿,劇烈的抖動著,挺著個圓鼓鼓的大肚子,端起一杯早茶喝了一小口,斜睨著下方的米城主。
“四面楚歌,難免會睡不著覺。”米城主擦了一下額頭上又冒出的汗,眼神閃爍著迴應道。
“哼”
浲常武冷哼了一聲。這幾日發生的變化讓他是始料未及,太后那女人明明被困在院子裡,怎麼在別處又出現她的身影?
還有那赫連奕,不是被符咒控制住了嗎,為何會叛變自己,難道是那紅衣女人騙自己?
不可能啊,她憑什麼要騙自己。還是說太后那妖婦是用西蛉國的祕術,不但讓自己金蟬脫殼,還恢復了赫連奕,這麼說的話,好像還能說得通,估計是那紅衣女人不是太后的對手。
用雲女的語氣,便是妖媚一笑,輕聲道:“一個凡人罷了,被迷香迷住了心神,也就成了廢人。”
話說浲常武對雲女死心塌地的信任,已經讓人怪異不已,如今身臨其境,黝黑的漩渦中還相信著那番話語,匪人所思。
唉,沒想到短短几天之內,局勢會發生如此大的變化,不甘心啊!
“張啟揚,怎麼還活著?”浲常武突然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