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二十五回江山相抵擒紅顏,訛語亂城伯府危
“你是誰?放開凝安。”子陵忍著發疼的眼窩,見來者不善,欲拔出刀示威。
“你,我記下了!”淳于甯不想將事情搞砸,指著子陵留下這句話,直接就將凝安往前面拉去。
“你放開我!”一路上罵罵咧咧的凝安不滿的努力掙脫自己的右手,但走在前面的淳于甯卻不在乎,一直將凝安拉到了醉筱酒樓後面的別苑,才鬆手。
凝安揉著泛紅的手腕,委屈的說道:“別以為你是皇帝就可以為所欲為,把人不當人!”
“我……”
淳于甯這才注意到自己將小鹿角的手腕捏傷了,愧疚的他此時竟然說不出一句話。
但眼前浮現出剛才小鹿角和那男人的場景,氣得牙直癢癢,彆扭的開口道:“誰叫你對那傢伙笑,他是誰?”
“他是我弟,怎麼著,你管得著嘛!”凝安擰著秀眉,歪著眼沒好氣的回答道。
“子陵是你的兄弟?”淳于甯顯然不相信這個事情,問道。
凝安一邊揉著發疼的手腕,一邊望著這個有些炸毛的皇帝,這才反應過來,原來跟前這個男人吃醋了,不知為何,心裡竟然會泛出一陣竊喜,是神經了嗎?
向來心臉如一的凝安此時更是將這種表情給完完全全展示了出來。淳于甯怎會忽視,傻傻的盯著某女偷笑的小表情,難道小鹿角也喜歡自己?
“你喜歡我嗎?”他毫不猶豫的問了出來,但話說出了口,又恨不得扇自己兩個大嘴巴子,能不能含蓄含蓄!
凝安也沒有料想到淳于甯會這樣直接,口是心非的擰起秀眉道:“誰喜歡你啊,做夢!”
“原來你叫做夢,不叫小凝凝。”淳于甯轉了轉眼珠子,腹黑的開口說著,這下,凝安更是語塞了,怔愣在原地。
“你想不想嫁給我?”淳于甯異常緊張的問道。他對小鹿角是一見傾心,還沒有經歷過愛情的他此刻心裡很是沒底兒,生害怕小鹿角會拋棄自己。
凝安被他這個問題給問住了,大睜著眼睛,呆呆的盯著淳于甯渴盼的雙眼許久,杵愣在原地一動不動。
“你難道真的不願意嫁給我?”淳于甯再一次問道。
回過神的凝安搖搖頭,努著嘴道:“不可能,我不可能嫁給你。”
留下這句話想要落荒而逃,卻被眼疾手快的淳于甯拉住,他有些紅眼的,壓抑著說道:“你要是不嫁給我,十萬四徵軍便不會支援王城,孰輕孰重自己掂量!”
淳于甯的這番話讓凝安覺得頭頂上有閃電劈了下來,轟隆一聲,自己的耳朵嗡嗡作響。
她不可置信的緩緩轉過身盯著淳于甯,不斷地搖著頭,皺著眉頭不確信的說道:“不支援王城?你以為戰爭是兒戲,說不支援就不支援?”
“沒錯啊,這天下是朕的,朕願意扶持哪個王,就扶持哪個王。”淳于甯逼急眼張狂的大張著手臂說著。
他怕什麼,反正自己不是個好皇帝,也不是做皇帝的料,當初爭奪皇位還不是為了報仇!現在如願以償了。
天下?他根本不在乎。
“願意扶持哪個王就扶持哪個王?”
凝安聽到這個訊息往後踉蹌了一步,嘴裡喃喃的重複著淳于甯的話,雖然她是女子,但戰爭的殘酷在歷史的畫卷裡是散發著血腥的,只有昏君才會將江山當成自己的玩物,想怎麼擺佈就怎樣擺佈!他是瘋了嗎?
“凝安,只給你三天時間,若你三天之內沒有來這裡找我,想必封國的王室就會改名換姓。”
看著凝安現在的神情,淳于甯又是緊張,又是失落,又是憤怒,無奈之下,只能留下這句瘋狂的話,狠狠地甩了一下袖子,冷哼了一聲往裡屋走去。
他不是有意要威脅凝安,而是害怕失去凝安。這場戰役越早的結束,他便會越早的報仇,時間不等人,他不希望自己唯一愛著的女人會因為長期的分開而嫁給他人!
“瘋子——!”站在院子裡的凝安嘶吼道,她強忍住淚水,看著緊閉的房門,粗魯的用袖子擦乾眼淚就往外衝去。
瘋子?淳于甯靠在門上,耳邊傳來凝安這聲撕心裂肺的吼叫,嗤笑了一下。
或許在二十年前那個春亭後,親耳聽到紹貴妃和嬤嬤的對話,無意中得知自己的身世,這個天下就瘋了吧!
父皇估計沒有想到,自己親自撫養了二十六年的兒子竟然是假的,真正的天燼三皇子在臨江封國,叫赫連澤!不,應該是淳于澤。
淳于甯痛苦的靠在門上低聲哽咽著,和太后如出一轍的杏眼,和太上王相似的劍眉,挺直的鼻翼,因為壓制著自己的情緒而變得通紅。
一路上,凝安慌亂的撥開眼前的人群,她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奔跑,快速的往定賢伯府奔跑,餘光裡混合的人影已成了虛影,耳朵裡的,只有風聲。
“砰!”她瘋瘋癲癲的開啟房門將自己鎖在裡面。
“凝安姐姐怎麼了?”
在梅園裡讀書的星承看到一道風風火火的人影衝向旁邊的房間,連忙放下書,邁著小短腿,走到凝安門前關切的問道。
“小承,姐姐身體不舒服,你去學習吧。”趴在被子上的凝安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與平常無差別,笑著說道。
“要不我去找大夫?”星承問道。
“不用了,星承,姐姐想休息。”
裡面傳來凝安的聲音,星承也不好在說什麼,懵懵懂懂的他垂下腦袋走到石案旁繼續拿起書認真的看著。
奇怪,今天是怎麼了,姐姐整天躲在房裡到現在還沒有出來,如今凝安姐姐也這樣,委實想不出問題到底出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