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二十四回欲換身份遭婉拒,紅眸怒映嬌顏笑
一道穹勁有力的罡風吹得星闌頭皮發麻,她忍不住閉上眼睛和嘴巴,發冠被吹了下來,滾落在身後的懸崖,三千青絲如瀑而下,包裹住了身後那滲出的鮮血。
為了穩定身子,星闌不得不抓住了旁邊的雜草,卻又被手心中的劇痛疼的差點昏厥了過去,杵在懸崖邊上搖搖欲墜著。
遠處的守杉見自己打出去的內力波及了受傷的星闌,連忙大手內收,又運出三成內力將領事一掌擊敗,瞬移到星闌跟前,抓住了她的肩膀,這才沒有讓星闌掉下去。
“我認輸!”領事被打倒在地,第一時間跪倒在地上,痛苦的捂著流血的胸口求饒道。
“去途門領罰!”守杉留下這句話,便取出懷裡的錦帕擦拭著劍刃上的鮮血,隨後扔在領事的面前。
白色錦帕若是沾染了自己的血,便不再有資格成為途門殺手。
這是規矩,一個無法改變的規矩,如今左壇主決定讓自己去途門領罰,雖然也留下了沾染血跡的錦帕,但也是對自己最大的寬限,只要還是途門人,便還是有再次翻身的機會!
“屬下謹遵左壇主之令。”領事抱拳恭敬的說罷之後,便迅速消失在對面的叢林中。
“守杉,多謝。”星闌吃力的站起身面帶歉意的道謝道。
“不必,這次是途門內部出了矛盾才會這樣,若日後其他江湖殺手組織來取你人頭,我無權管轄。”
守杉如實的提醒道,抬起頭看著西去的月亮,“如今已是子時,後山向來是殺手常聚之地。”
“還是多謝你出手相救,告辭。”星闌感覺到自己快要堅持不住了,也不耽擱時間,抱拳道別後,拖著受傷的身子一步一步緩慢的往宣陽街走去。
看著離去的星闌,守杉鼻子蹙了蹙,他在星闌的身上嗅到了一股非同尋常的氣味,難道是領事私自動用了途門內部的寒冰掌?
寒冰掌,無解藥。
但若是自己向星闌說了這件事情,事情又會變得複雜了許多,倒不如讓她傻傻的活著,能苟延殘喘一天,便是一天。
翌日,白色的鹿皇鑾駕飛速的駛入王宮。
“不知陛下遠道而來,臣失禮了。”赫連澤老早的站在王宮門口,對從鑾駕上下來的淳于甯客氣的行禮道。
“臨江王快快請起。”淳于甯扶起赫連澤笑道。一路上,說說停停,很快便繞過議事殿來到後方的書房。回到書房的淳于甯掃視了一番裡面候著的中官不在少數,便讓周圍侍奉的宮人全都退避。
“這麼多年你在這裡過得如何?”淳于甯坐在王座上,聳了聳肩緩解了一下疲憊的身子骨,隨後彎著腰把玩著桌子上的王印饒有興趣的問道。
“微臣還好。”坐在下面的赫連澤客氣道。
看著和母后容貌如出一轍的赫連澤,淳于甯忍不住勾起脣角,放下王印。
慵懶的靠在王座上斜睨著他感嘆道:“如果三十年前年前東厥合議,也就不會再多戰四年,想想那些年,太師說當年兩國的僵持差點弄得民不聊生,為的,僅僅就是爭奪阿顏於山脈的大斜坡歸屬權。”
“多虧了當年的太師運籌帷幄,善於外交,要不然四年之內根本不可能停戰。”赫連澤回答道。
“是啊,所以現在大斜坡的兩邊,就是一塊共主荒地,還在臨海那邊開通了關卡,用來共同貿易。”淳于甯提起太師,還是有很深的敬意,那個足智多謀的老師啊。
赫連澤見皇帝這樣說,恭敬的問道:“想必陛下此次前來,不單單是為了和微臣談歷史吧?”
淳于甯挑著眉搖搖頭,身子向前一傾,左手放在大腿上,右手仍舊握著王座上固定的寶珠,意味深長的開口道:“那段歷史可不簡單啊。”
赫連澤怎會聽不出皇帝的言外之意,但礙於對彼此的生疏,也不便多開口,裝傻充愣道:“歷史,總是帶著神祕的,不簡單也是常事。”
“哈哈哈!”
淳于甯見赫連澤這般模樣,終於收起人前皇帝的威嚴,手臂隨便一搖,捲起袖子走下去,二話不說捏起拳頭砸在赫連澤的胸膛上,調侃道:“你小子別在這兒給我裝,你說說,當年到底是你先出世,還是我?”
“二十六年前了,估計當時接生的嬤嬤早已回老家,微臣也不知道實際情況。”赫連澤言不由心的回答道。
和闌兒相處時間長了,這種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本領還是與日俱增,何樂而不為。
“去你的!”淳于甯故意瞪了一眼赫連澤,而後雙腿岔開,挺著個平坦的肚子說道:“我的意思是,你難道不想將咱倆的身份換過來嗎?”
看著突然認真起來的淳于甯,赫連澤眼睛閃爍了一下,站起身背過身道:“此事非同小可,陛下還是不要耍小孩子脾性。”
“意思是你願意?”淳于甯驚喜的問道。
“陛下的意思微臣不是不知,只是早先承諾,不敢再改,而且……”
赫連澤平淡的說著,隨後轉過身定定的望著面前的皇帝,開口道:“天下,你才是正統,這件事情若是真的見光,皇城,以至於整個天下都會大亂,勢力難控。”
淳于甯收起了臉上的笑意,大步走上去將背對著自己的赫連澤扭了過來,低吼道:“什麼承諾,難道你甘心?”
赫連澤伸出手取開抓在自己胳膊上的爪子,溫潤的笑道:“當然甘心。”
“就為了那什麼定賢伯?”淳于甯見赫連澤如此倔強,急眼道。
鳳眸看著指著門口的爪子,赫連澤抿著嘴脣,平視淳于甯道:“那是我的妻子。”
“噗,妻子?”
淳于甯好笑的看著一本正經的赫連澤,忍不住大笑出來,道:“你瘋了吧,那個男人婆你也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