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零九回誤陷米城美人計,浲賊欲扶新位王
這場隱藏多年,一觸即發的動亂,終於在短暫的時間內,燃起了導火線,一觸即發。
蜿蜒的山路上停駐著只有百十號人馬的軍隊。
走在最前方的奕王取過張啟揚手裡的地圖,倦意的臉頰上卻有著炯炯有神的杏眸,視線滑過的地方,看著地圖上面的資訊,標記著紅色記號的城池,便是早已調查過,開始部署的軍隊。
幾日未刮的青色胡茬佈滿了下巴和脣上方,行軍路難,沒有足夠的條件可以吃飽喝足,起皮的嘴脣微微裂開,露出深紅的細肉。
“還有最後一個米城了。”赫連奕有些感慨,如釋重負的開口道,隨手將地圖合住,放在馬鞍旁邊掛著的袋子裡,眼角充血的望著前方的米城。
為了確保軍隊能夠及時的進行備戰,身為王室的赫連奕只能去佈防著軍隊的城池親自檢查,然後將令牌交予地方將領。
張啟揚鬆開韁繩,騎著馬走過去看了一下米城的佈局,說道:“奕王,米城局勢暫不明確,要不我去探查一番。”
憑藉他多年的經驗,在現在這樣一個非常的情況之下,必須時時刻刻提防著北上城池,戰報提到,浲常武已經抵達北上五道城池,若是照這個速度進展下來,不出三日,便會抵達米城北端。
浲常武的叛亂讓他,思來想去,都很是不明白其中潛在的意味。因為浲常武的叛亂根本不合常理,在他看來,這個無疑是自掘墳墓罷了。
“不必了,這些日子耽擱的太多了,若是浲家那老賊加快速度,王城便會危亡。全軍出發!”
奕王被射下來的陽光刺的半眯著眼睛,果斷的拒絕了張啟揚的建議,他明白張啟揚的這種保守做法,只是時間不等人,必須要儘快召集各個城池的軍隊助陣在北方各道防線才可。
一刻鐘後,軍隊駛過十里坡,抵達了米城城門口。守城的將領見是王城禁衛軍的戰甲,便開啟城門,讓他們進去。
“哎呀呀,原來是奕王大駕光臨,下官失迎了,還請奕王莫要怪罪。”
米城城主是一個的中年男人,身穿一襲藏藍色錦袍,高綰的頭髮露出些許花白。儘管即將步入大衍之年,但臉上沒有絲毫歲月的痕跡,想來是常年保養得當而成。
此刻見到奕王殿下,便露出客氣的笑容,用官腔客套的說著。
奕王揮揮手示意米城主不必多禮,往城主府內一邊走去一邊問道:“城主召集的軍隊情況如何?王城發出的命令已有半月之久。”
“這……還請奕王移駕客廳,由下官一一道來。”城主有些語塞,但反應敏捷的他,精明的眼睛轉了轉,岔開話題奉承著。
奕王聽他這麼一說,臉色瞬間陰沉的可怕,但礙於米城是封國城池中僅次於碎葉城的第二大城池,也就忍氣吞聲,不再去計較米城城主這種磨磨唧唧,惹人心煩的性子。
“嘿嘿,奕王,這是下官老家的雲山霧茶,不成敬意,還請賞臉品茗一杯。”來到客廳的米城城主接過侍者端來的茶水,恭敬的端在奕王面前說道。
“嗯”
奕王接過茶水只抿了一口便放在桌子上,開口道:“城主坐,本王前來只問一件事情,米城軍隊是否備好?”
“那是自然,奕王發話,下官怎能不遵。城內原有軍隊八千人,駐紮預備軍兩萬人全都齊了,只等奕王一聲令下。”米城城主自信滿滿,鏗鏘有力的說道。
“嗯,如此甚好。”
奕王的臉色終於緩了緩,站起身準備離開去校場檢驗軍隊,卻被城主叫住,道:“奕王留步。”奕王皺著眉轉過身卻感覺眼前一黑,一陣天旋地覆襲了上來……
原本笑眯眯的城主看到昏倒在地上的奕王,露出陣陣奸笑,取出懷裡的香囊說道:“來人,把奕王殿下好好的抬到客房。”
浲城主可真是料事如神吶,早就料想到奕王回來這裡,才特意派人送來這個香囊,至於後事,就要等浲城主來了再說。
米城城主府的一個客房,昏迷之中的奕王只覺得手心裡傳來溫熱,鼻尖處散發著清新的香味。
“花卿?”奕王張著嘴喃喃道,睡夢中的他看到自己的妻子正向自己走來。
“阿奕”
花卿依舊穿著那件梅紅色的長裙,盤著她最喜歡的墮馬髻,上面那隻他們的定情之物鑲珠玉簪,和華勝。褪去了昔日不可一世的傲嬌,換上了百姓家賢妻的溫婉,盈盈走來。
“阿奕,幾日未見,妾身都有些想念你了。”花卿走到赫連奕跟前,嬌滴滴的說著。
奕王沒有迴應眼前的妻子,雖說眼前之人和妻子幾乎一模一樣,但真的終究是真的,任你如何做作都模仿不來。
“阿奕,你怎麼不理妾身啊?”花卿見赫連奕沒什麼反應,委屈的輕聲抽泣著,那梨花帶雨的模樣讓人心疼。
“你不是花卿。”奕王冷聲的說著,抽出腰上的佩劍,毫不留情的刺進了花卿的心臟。
夢境一破,奕王的的眼前再一次黑了過去。
“呼”從昏迷中驚醒的奕王坐起身,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不知不覺早已汗水淋漓。糟糕,怎麼會越來越熱?他絲毫不去在意剛才為何會突然出現那個奇怪的夢境,而是煩躁的準備脫掉外套,卻發現這裡竟是一個陌生的環境。
那個老賊!奕王有些懊惱的砸著額頭,也不知道啟揚如今怎樣。想著便取下桌子上的佩劍往外衝去。
“爺,你怎麼就走了呢!”忽然,從後面露出兩隻潔白的玉臂,緊緊的環繞住奕王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