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零八回重奪碎葉洗血恥,相約平安遊山寨
夏末秋初的烈陽,似乎比在盛夏更迅猛了些許,無色的強光照幹了茫茫黃土,澪水的流量雖然持續加大,但是旁邊河畔處還是佈滿著粗狂的裂縫,白煙滾滾,浸溼的土地瞬間就被熱氣蒸發不見。
亮的發白的天空只有四方天際才是蔚藍,如今,太陽西斜而去,穹勁的沙風替代了午日的乾燥。籠罩在碎葉城上方的煙硝味至今還未散去。
“頭兒,你有沒有覺得地震了?”站在城門上的一士兵握緊手裡的長矛朝旁邊的人問道。
“不清楚。”
被稱作是頭兒的年輕男人皺著眉回答道,他也很是疑惑,對旁邊的人說道:“仔細看守城門。”
“是。”那士兵微微頷首繼續看向前方。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了,這種晃動感越來越強烈,士兵看向遠方的一片黃土,並未發現異常。
轟隆,轟隆,一陣陣逐漸加大的沉悶的雷聲讓城門上計程車兵們不由得警惕了起來。
手裡豎在地上的長矛因為地面的抖動而有些輕微的擺動,這下,城樓上的,以及周圍計程車兵全都不淡定了,在他們看來,戰爭中出現地震,那便是老天爺的震怒,要付出慘重的代價。
看這天象,並不是要下雨,那這由遠及近的雷聲到底是什麼?
難道,真的地震了?
頭兒心裡有股不好的預感,他連忙跑下城樓,走到平坦的地面上,耳朵貼在黃土上仔細的聆聽著。
只感覺一陣陣有規律的踏動聲,這個聲音有點像……不好,有敵軍靠近!
他的第一反應便是防線那邊的軍隊要準備逼近這裡。
“快,全軍警惕,吹號角——!”頭兒站起身跑到城樓上拿起旁邊的旗幟揮著旗語。
“嗚——嗚——”瞬間,渾厚低沉的號角聲傳遍了碎葉城的前後大城門,四周迴響。
在城主府來回踱步的將領此刻正焦慮不安的東張西望著,剛才得知訊息,他第一時間便快馬加鞭趕到城主府,請二爺進行商對決策。
如果沒有令牌,他是無法調動軍隊,如今北面疑似進軍跡象,倘若在這個節骨眼上讓浲城的那些黃狗外戚得知,那他們浲家旁系真的就完蛋了!
別說是浲家旁系了,當初家主離開之時,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保證後方的穩定,可誰知浲常傑那個蠢蛋出了意外,大權旁落,要不是二爺,估計碎葉城,如今都會是外戚的盤中餐。
“你是在等他嗎?”
一道清冷的聲音在身後的響起,只見凌千亦手裡提著一個毛茸茸的,血肉模糊的東西扔到了將領面前,上面的血液早已凝固。
“這——這是二爺?”將領不可置信的,死死地盯著地上的東西。
“哈!你可真的是浲常明養的好狗,都成這副模樣了,還認得出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你爹。”
凌千亦張口不帶一個髒字的將眼前的將領和外面早已失了方寸大亂計程車兵罵了個遍,蔑視一笑,抽出環首刀一躍而起斬了這個叛軍。
“胡文,帶著兄弟們往北城口轉移。”收起笑意的凌千亦很快便認真了下來,提著環首刀準備和西邊的部隊會和,估計這會兒,叛軍的頭頭應該是抓了。
那暗道雖然狹小,但是一千人足夠快時間潛入城池之內。
城外的胡將軍率領三萬兵馬直逼城下,看著上面亂哄哄的場面,胡將軍鏗鏘有力的說道:“城門上的叛軍即刻投降,否則我等強行攻城,反抗著格殺勿論!”
上面計程車兵被下方三萬兵馬的陣容嚇得失了分寸,頭兒不在,他們幹怎麼辦?
下面的胡將軍見上方沒有人迴應,勒緊了韁繩,抬起右手向前一揮,十個投石機規整的將火藥放在上面,打在了城門上的甬道,一陣火紅之後,滾滾黑煙漫上天空。
“破!”胡將軍指揮到。只見從軍隊中間駛出了衝車,四個巨大的軲轆在地上壓出兩道深印,將這個早已內亂橫生的碎葉城擊破……
不知過了多久,這嘈雜的碎葉城最終歸於寧靜。
淒厲的火光燃燒著城門口的枝幹,噼裡啪啦的火爆聲昭示著碎葉城的歷史將再一次翻篇。來來回回計程車兵抬著布架將受傷的兄弟們轉移到軍醫的帳篷裡。
微弱的火光在黑夜中額外的明顯,殘破的閣樓隨著烈火的焚燒,咔嚓一聲,掉落在地,摔出了一地的火星子,最後一陣風吹過,亮了,滅了。
“這一切才是開始。”
靠在城樓之上的凌千亦看著殘破不堪的碎葉城,平淡的說道。黑色的瞳仁裡照映著微弱的火光,鼻尖的煙硝味何時才能散去?
她抬起眼皮看著對面完好無損的南門,以及那望不見的浲城,緊抿著嘴脣。
浲常武這個老賊,真的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兩天,王城,再有兩天,我們碎葉城的將士便會整裝待發來支援你們。
“千亦姐”走上來的胡文看到凌千亦還在那裡站著便走到跟前打招呼道。
凌千亦揚起笑容,說道:“胡文,這裡就交給你了,要隨時和阿答保持書信聯絡知道嗎?”
“是。”
胡文點點頭,也靠在燒焦的柱子上,許久才開口道:“那些叛軍真的要和你們一同去支援王城?”
“不錯,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已經是給他們最大的恩賜了。”凌千亦回答道。
“那如果他們再一次反叛呢?先鋒交給他們總是不太靠譜。”胡文緊蹙著眉頭,有些顧慮的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