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六十七回燃灼淡梨羞月色,濃思情稠晨鳥鳴
原本就沒有睡著的華兒聽到外面的動靜,便連衣服都來不及穿就往母親的寢殿跑去,看到那個男人纏著母親,華兒的小臉兒頓時因為憤怒而變得通紅。
他邁著小短腿跑到淳于熙面前用小拳頭一邊使勁的打著這個男人的腿,一邊叫旁邊的小丫鬟幫忙,但是小丫鬟可不敢和東宮作對,瘋狂的搖晃著腦袋,最後索性跑開了去。
看來什麼都得靠自己!華兒心裡想著,越發的加快了他手下的力度,只是一個三歲的孩子能有什麼力氣,個子連他爹的腿還沒有超過,小拳頭捶在腿上倒是舒服不少。
眼看“奸計”未得逞,年幼的華兒便大叫道:“不準碰我娘,你滾開!滾開!”
喝醉酒的淳于熙終於停止了動作,放開良娣低著頭瞅著地上的小屁孩,說道:“華兒出去,爹和你娘有話要說。”
“我不!你就是個壞人!”
華兒一邊怒吼著一邊將淳于熙準備往外推搡而去,誰料想突出地面的門檻就這樣將腳下不穩的淳于熙給絆倒在地上,吃疼的淳于熙悶哼一聲,但華兒依舊是不依不饒,撅著小屁股試圖將他往門外拉去。
“華兒!”良娣連忙將華兒抱到一邊,趕緊將跌倒在地的太子扶起來,剛才腦袋磕在了地上,在扶起來的同時便看到地上一拇指印大小的血跡。
“娘,他是負心漢!”華兒不依不饒的拽著良娣的衣裙,阻止母親將這個男人扶回殿中。
良娣連忙說道:“華兒,你爹受傷了,趕緊去叫御醫!去啊!”
“我不!”華兒鼓著包子臉氣勢洶洶的雙手環胸站在門口反抗著。
良娣現在簡直是被這個孩子給氣得沒了脾氣,一手使勁的壓著淳于熙的腦勺,一手扶著淳于熙的胳膊妥協道:“華兒乖,趕緊讓開讓娘進去,好麼?”
“娘,他都揹著你和別的女人生小孩了,你還救他做什麼!”華兒反對道。
“啪!”良娣再也忍不住心裡的痛楚,將華兒扇了一巴掌。只見華兒萬分委屈的捂著發燒的臉頰,癟著嘴看著母親,抽泣了一聲扭頭就跑,躲在自己的寢室裡再也沒有出來。
良娣現在也顧不得那麼多了,雖然打在兒身痛在兒娘,但太子受傷更是大事,見太子扶到床邊坐下便去拿藥箱,離開的時候感覺裙子好像掛在了床角上,便轉過身想要將裙邊取下來,卻被不知何時站起來的淳于熙拉著滾落在床裡,散下層層帷幔。
“殿下,您受傷了!”良娣想要掙脫出來。
“我沒事,么兒,原諒我好嗎?”太子將頭埋在良娣的頸窩處痛苦的說著。
陣陣熱氣碰灑在凝脂般的面板上,燙紅了她白嫩的膚色。良娣沒有吭聲,側著頭淚水順著眼角滑落在枕頭之上。
淳于熙抬起頭看著閉上眼睛的么兒,眼裡閃過一絲慌亂,他如捧稀世珍寶一樣的捧著么兒的臉頰,顫聲道:“么兒,我想你——”
說著,大手緩緩往下,停頓在那條繫著結的腰帶上,修長的手指輕輕一挑,一條淡黃色的腰帶便從床沿滑落在地,他吻上了她的嘴脣,一股濃烈的酒味讓良娣不適的鄒起了眉頭,但她依然沒有拒絕,因為她的心裡還是有他的。
帷幔湧動,遮住了一室的旖旎……
破曉在即的黑夜,潔白的梨花淡雅的綻放在屬於它的四月,一天中最寒冷的時刻到了,涼意的散發著泥土芬芳的微風拂過院落裡三棵梨樹的空隙中,被交錯延伸的枝幹撕成絲絲縷縷的絲線滑落穿梭在每朵盡態極妍的梨花上,落下了滴滴晶瑩剔透的露珠,帶走了它在花蕊上貯存已久的美麗迷人的芬香蜜粉……
早晨,太陽早已快到中天,一夜好夢的淳于熙才微微轉醒,看著懷裡熟睡著的么兒,忍不住便在她的眉間落下輕輕一吻,纖長的睫毛,小巧的鼻子,精緻的嘴脣,還有緊緊貼在面板上細碎的髮絲,不由得輕笑出聲。
熟睡著的良娣被淳于熙的這個笑聲給驚醒了,睜開美眸的她入眼的便是一塊**的胸膛,臉刷的一下紅的像是熟透了的蘋果,彆扭的不敢直視太子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