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五十二回祠堂牌位盡數毀,洪荒雷電沙蠱退
張啟揚呲著牙惡狠狠的盯著張老,捏緊拳頭一字一句的說道:“你打我可以,但你不能侮辱我娘!”
“哈哈哈哈——”張老好笑的看著這個逆子,走上前將最旁邊的牌位拿下來在張啟揚的眼前晃了晃,說道:“就這個女人?你在乎她?”
張啟揚看著母親的牌位,想起了她離去之時那悔恨的眼神還有那滴在這世間最後一滴熱淚,顫聲道:“請您將我孃的牌位放好。”
“這樣吧。”張老拿著牌位就像是拿一般的木頭一樣將手背過身,看著張啟揚笑道:“哼哼哼,你很在乎你娘對吧,意思是這麼多年在你眼裡沒有我這個爹的位置,好,好。吃著我的,用著我的,要不是我在朝中的勢力,你以為你可以坐到兵部右侍郎的位置?既然你從來沒有把我這個爹放在眼裡,哈哈哈!”
張老笑的癲狂,嘴角斜勾,眼裡閃過一絲恨意,乾脆的將牌位摔在地上,用戒尺將其劈成了兩半。
“不!”張啟揚沒有想到父親會將母親的牌位弄毀,連忙推開張老將牌位保護在懷裡,但還是慢了一步。
看著懷裡殘破的牌位,張啟揚的眼角流出了一滴痛苦的淚水,母親不在了,這個象徵著母親存在的牌位也就這樣銷燬,額頭上的青筋暴起,抱著牌位的雙手顫抖,指尖發白著。
“哈哈哈,讓你再跟老夫作對!”一旁的張老冷笑了一聲,長袖一揮大搖大擺的離開了祠堂,只留下坐在地上失魂落魄,六神無主的張啟揚。
他閉上眼睛,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在懷裡母親的牌位上,滑落下一道長長的痕跡,在這個溫暖人身的四月卻冰涼了人的心。
許久,他才緩緩站起身跌跌撞撞的走到了自己的寢室,找來木板和釘子和鐵錘,含著雙眼的淚水,緊閉著嘴脣,小心翼翼的將牌位修補固定好,用浸溼的棉布細細擦拭著上面的塵土,眼裡的痛苦讓這個昏暗的房間更加的壓抑,修長的手指摩挲著上了漆光滑的木板,指腹處傳來陣陣涼意,還有那無法再遮掩的傷痕。
“娘,您告訴兒子,兒子該怎麼做?”七尺男兒在此刻就像是一個還沒長大的孩子一樣,將額頭靠在沒有溫度的孃親的牌位上,就像是在孃親的溫暖的懷抱裡,貪戀的不想睜開雙眼……
“老爺,少爺不在。”
早上,老管家奉命去叫少爺,但走進去寢室的時候卻發現空無一物,便來到前廳對正在吃早點的張老低聲說道。
“哼,老夫就不相信他會這一輩子都不回這個家!”張老氣憤的將茶杯砸在桌子上,心裡突然有一絲後悔閃過,但此刻的他卻沒有撲捉到。
“哼哼哼,家?什麼是家?”醉筱酒樓六樓的一個包間裡,喝的酩酊大醉的張啟揚靠在牆板上,懷裡是用黑色棉布裹得一絲不苟的牌位,雙眼朦朧的端著酒樽譏諷的將杯裡的酒仰頭一飲而盡,乾裂火辣的酒水穿入愁腸卻解不開一個兒子對母親的思念,星目里布滿了紅血絲,眼角還有那早已乾涸的淚痕。
凌亂的頭髮順著額頭跌落在臉側,耳邊盡是喧囂的聲音。
他轉過頭看著一個深褐色的木箱,喃喃道:“娘,如今長姐嫁入王宮,也算是後半生有個著落了,就算以後張家不復存在,也不會讓她過上身世浮萍的苦日子,娘,您走了,這個家也就不再是兒子的家,姓張的在您活著的時候從來沒有給過您好臉色,在您仙去後更是當著張家列祖列宗的面辱罵您!”
“兒子要將這個盒子親手交給王上,希望您不要怪兒子這樣的決定。兒子的心早已隨著您的離去而對這個家寒心了,七年了,現在一切也該結束了。”張啟揚仰起頭靠在牆壁上,緊閉著眼睛,捏緊了端著酒樽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