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十九回此生罪孽前世種,木系靈蟲翎凰缺
守杉見星闌的臉色潮紅,連忙將手輕觸到她滾燙的額頭,看來傷口感染了。便將凝安準備的藥箱拿了過來,取出一粒消炎止痛的藥丸和著壺裡的水給星闌喂上,然後讓凝安在星闌的傷口處上藥。
待上完藥之後星闌還是沒有醒過來的預兆,就將身上的披風蓋到星闌的身上,和凝安一起離開了牢房,走到牢頭跟前拿出一個金鈿說道:“三十七號裡的人你們要按時給她食物和熱水。”
“這個您就放心,定賢伯既然在二層土牢,那自然是辦得到的。”牢頭謝絕了守杉暗中給他的金鈿保證到。“如此甚好。”守杉說罷並沒有收回放在桌子上的金鈿就離開了王城大牢。
好舒服,睡夢中的星闌只感覺到原本火辣疼痛的傷口好像被瓊漿玉液擦拭過一樣溫潤清涼,夜色逐漸上來,才微微轉醒,看著昏暗的牢房,耳邊都能傳來窸窸窣窣老鼠的活動聲,她將手放到旁邊的床桌上摸索著碗,卻不小心將碗打倒在地,濺起一片塵埃。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才讓星闌徹底清醒了過來,嚥了一口唾沫咧著嘴慢慢爬起來,藉著門外火把的亮光她發現在旁邊有一個木箱,上面還擺著水壺,凝安來過這裡?
她取過水壺將裡面的水全數灌進了似火燒一樣的嗓眼裡,而後將水壺放到桌子上,斜靠在牆上儘量不要讓傷口觸碰到牆面,垂下眼眸看到披在身上的披風,眼睛閃爍了一下又再一次的昏昏欲睡了過去。
早在衍慶宮的太后聽聞自家閨女因為老狐狸扣上越俎代庖的罪名被關押在王城大牢一個月,氣得將桌子上所有的東西都掀了,雙手顫抖的緊緊抓住衣袍,美眸中怒火中燒,這一次欺負了我的女兒,難道你下一次就要欺負在本宮的頭上?二話不說就來到書房去找赫連澤興師問罪。
“看看你乾的好事!”太后氣憤的將傳召扔在桌案上對著正在批奏摺的赫連澤怒斥道到。
赫連澤拿著毛筆的手微微一頓,垂下眼眸優雅的將筆放到一旁,站起身俯視著太后,一字一句說道:“闌兒是孤王的妹妹,但孤王現在更是臨江的王,所作所為都得秉正公法,母后您還是不要為難兒臣了。”
“那你也不能縱容尚書令那個老狐狸明目張膽的打我們王室的臉面!”太后氣急敗壞的捏著自己的袖子怒聲道。
赫連澤冷哼了一聲:“是闌兒最先觸犯了律法,尚書令也是就事論事而已。”
太后閉著眼睛努力控制住心中的怒氣,平復了一下氣息緩聲說道:“一碼歸一碼,尚書令的事情本宮先不追究,現在就請王上派宮醫去大牢裡為闌兒診治傷口,本宮害怕闌兒會堅持不住回來的那一天。”
“闌兒受傷了?”赫連澤眼裡閃過一絲心疼的震驚的說道。“哼,我以為你這個做哥哥的什麼事情都知道呢!”太后斜睨著眼略帶嘲諷的看了一眼赫連澤就離開了書房。
冬季的寒風靈活的繞過門框鑽入了書房,吹亂了旁邊的珠簾,曹中官連忙走下去將門掩好,轉過身卻把他著實的驚了一下,上面的位子上的人不見了!
“欸,你給我站住!”風按住赫連澤的肩膀面帶笑意的提醒道。正要找他算賬,這會兒倒是自投羅網了,赫連澤轉過身冷冷的看著風,沉聲說道:“你為什麼要瞞我?”
“不是我故意要瞞你,而是小南瓜的意思。今天守杉去看過她了,給她帶了上好的膏藥。她的事情你就不要在自作多情,你要是真的去了,也就真的枉費了她的這一番磨難。”風提醒道。
“我不能眼睜睜看她受苦。”赫連澤痛苦的說著,風冷哼了一聲,說道:“現在你最好以不變應萬變,再者,她這樣做也是前世種的孽太多!”“什麼意思?”赫連澤震驚的朝著變成血霧的風問道,但回答他的只有耳邊的寒風,別無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