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十一回藕縠氤氳池中煙,沴香三點腹中語
星闌輕笑了一下,眼神中透露著無奈之色說道:“義母,我這樣也是權宜之計,若我背叛了他,我們都不會有好的下場。”
“母后不會讓你有事的。”太后慈愛的目光看著星闌,星闌忽然緊鎖眉頭,想到了什麼,就說道:“義母,之前我去了醉筱酒樓,卻無意中聽到了張大人的對話。”
“張大人?是什麼?”太后問道。星闌露出難言之色,開口道:“這些話有關王室,我害怕您聽後會遷怒王后。”太后笑道:“怎麼會,王后身居深宮,與前朝之事何干!”
看著太后這樣發話,星闌也就大膽的說道:“那日我看見張大人和一個江湖人士在酒樓六樓的一個雅間密談了好久,而在此之前我得知張大人與東蛉的海關交易出現了差錯,落下來不好的名聲,好奇之下就聽到他說義母您的不是,不過在言語之中我也聽出了他的用意。”
“什麼用意?”太后雖然不能僅憑星闌的一人之言就妄下段論,但所有的事情都是無風不起浪,事出有因。星闌掃視了一下週圍,將嘴巴靠近太后的耳邊小聲說著些什麼,只見太后的臉色愈發的難看,白嫩的手緊捏成拳,星闌說完之後弱弱的坐在一旁,暗中窺視太后的神情。
“若真是這樣,本宮真的是對張家不得不防了,這個笑裡藏刀的老狐狸!”太后嘴裡咒罵著,隨即感激的握住星闌的手說道:“好孩子,多虧你向母親說了這個至關重要的事情,你真的是長大了,懂事多了。”
星闌憨笑了一下,說道:“說道不懂事的地方還是很多,義母,今天我去找了二哥,但是他卻拒絕了我,想來這些年過去了,他從來都對我只是待妹妹一般的態度,看來這些都只是我的一廂情願罷了。”說罷之後眼裡閃過一絲落寞,垂下眼眸逗弄著水面上的梅花花瓣。
太后自然是沒有放過星闌臉上任何細微的表情,看著星闌為情所傷的樣子,暗中鬆了口氣,看來赫連澤沒有糊弄自己,這些真的都只是星闌這丫頭的一廂情願。
既然是這樣,自己就放赫連澤這一回,現在當務之急是要趕快查清楚張家這個老狐狸的底細,這傢伙這些年到底瞞了自己多少事情,自己竟然還高枕無憂的渾然不知。
星闌見目的已經達成,便繼續和太后泡著溫泉,防止太后對自己今天的這些話疑心加重,若真的加重了那真的就得不償失。“星闌,今晚也遲了,要不你就在母后這裡休息吧。”
星闌搖搖頭說道:“我可不敢和義父搶義母,今天我來只是想給義母說些真心話,平日裡事務繁忙,也顧不上和義母敘敘舊,覺得有些虧欠。”
太后聞之大喜,笑道:“闌兒的心意只要有,那作為母親的我自然是願意等到有時間可以讓我們娘倆互訴心聲的時候。闌兒,看這裡。”“啊?”
星闌不明所以順著義母指的地方抬頭看去,眼前突然陷入了黑暗,沒有了意識。“進來替小郡主更衣。”走到衣架旁的太后穿好衣袍之後看了一眼坐在湯池裡昏過去的星闌,對外面吩咐道。
昏暗的房間裡,星闌就這樣不知不覺的被人抬到了上方的高臺,雪白色的衣裙包裹著她姣好的身軀,緊閉著雙目,英氣的眉頭微微緊鎖。
在她的上方是一顆碩大的淡藍色夜明珠,照映著星闌的臉頰散發著詭異之色。昏暗的房間出現了另一道身影,太后拿著黃銅製作的魂鈴一步一步朝著昏迷的星闌走去,魂鈴緊扣在太后的手掌中,上面有著做成浮雕的螟蛉古老符文,詭異的面具人彰顯著螟蛉的獰厲傳統。
三炷沴香燃燒殆盡之後,“叮鈴”太后拿著魂鈴在星闌的丹田正上方搖了一下,而後閉上眼睛在高臺燃香的四周一邊默唸著咒語,一邊將沴香的灰燼聚集在魂鈴上方的一個入口。
待到咒語念罷沴香灰也就全數裝進了魂鈴,緊接著來到星闌的身邊,在她眉間的上方有規律的又搖了六下,沴香的灰燼順著魂鈴形成黑色的雲煙鑽進星闌的七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