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回既已傾心何須言,故漏途門與浪尖
“時辰快到了,我先走了。”風說完快速消失在旁邊的黑暗之處。只見一隻纏繞在鐵鏈上的藍色電流逐漸消失,堅持到最後的赫連澤終於體力透支,跪在了地上垂下頭失去了意識。
星闌連忙將旁邊的衣服披在了二哥身上,環顧了一下四周終於在二哥的腳下發現了鐵環的鑰匙,顫抖著雙手快速將鎖子開啟,用胳膊扶住了快要跌倒的赫連澤,坐在地上替二哥將衣服穿好擁在懷裡。
柔若無骨的小手摸著他臉,緊閉著眼睛不言語。雷電收,黑雲散,終於在持續了一個時辰的異象之後天空恢復了明麗透亮的蔚藍。
昏迷之中的赫連澤指尖微動,轉醒的他只是感覺到身邊柔軟溫暖,難道是風將自己送到了寢殿?憔悴的睜開雙眼卻看見凝脂如玉的脖頸,還有那白色鑲金邊的衣服,她最終還是知道了這些。
星闌感覺到動靜,睜開眼睛看著二哥正在看自己,笑道:“二哥,你醒了。”赫連澤緊閉著雙脣站起身說道:“你以後還是不要來怡月宮,免得孤王心煩。”說罷就離開了地下暗室。
星闌揚起的微笑漸漸的凝固了起來,坐在地上的她連忙站起來撲到赫連澤的身後,雙臂緊緊的環住他的腰,臉貼在脊背上說道:“你可以不見我,但是你一定要按時吃飯,莫要將身體虧了。”
赫連澤的身體微顫了一下,心中五味雜陳的他狠下心掰開環住自己腰的小手,消失在了黑漆漆的暗道口。此時星闌的眼裡透露著濃濃的不捨和悲痛,太后用沙蠱控制了二哥,或許只有轉移了太后現在的視線,才可以給二哥空出來一些時間,來求得雲女的幫助,那個長在二哥後背的紅印……
“砰!”風悶哼一聲倒在地上,碾碎了身下乾枯的紅葉,赫連澤散射著冷意的眼眸居高臨下的俯視著風,開口道:“一個怪物挺會懂人情世故的!”
風擦掉了嘴角溢位的鮮血,站起身說道:“就算你要瞞,你覺得這個事情你能瞞多久,難道你不想與她往後餘生?”
“哼哼”赫連澤諷刺的笑了一下,說道:“往後餘生?這個詞怎麼聽起來這麼可笑!”話雖如此,但言語中還是有著淡淡的自嘲和痛苦。
“怎會可笑?星闌遇到了貴人,就是那個貴人從石雕閣救走了差點被太后發現的星闌!”石雕閣?在太后的眼皮子底下救走了闌兒?赫連澤譏諷的笑容凝固在嘴角,難道這個世間真的會有解除沙蠱的辦法?
不會的,自己暗中尋遍了西蛉大部分的部族,都沒有一個可以解得了沙蠱之毒,都說沙蠱只要種下,便不會有解藥,即便下蠱之人死去也無可奈何!
雖然那個救了闌兒一命的貴人會五行之術,也不等於就一定會解沙蠱。風看著自暴自棄的赫連澤,說道:“真想不明白你的哪一點會讓星闌這樣執著,只是一個自暴自棄的廢人而已!”說罷便消失在了原地。
晚上,桌案上的燭光忽明忽暗,開啟的窗戶裡吹來陣陣的冷風。星闌右手拄著下巴,雙眼定定的看著書,但是思緒早已飛的沒了蹤影,下意識的反覆摩挲著右肩。坐在旁邊的星承將寫好的作業整理整齊,放到星闌的面前說道:“姐姐,我的作業做完了,你可以隨便提問。”
星闌依舊是發著呆眼睛一動不動,星承緊縮著眉頭又推了一下星闌問道:“姐姐?”“啊?”星闌回過神轉過頭看著星承正在瞅著自己,便問道:“小承,怎麼了?”星承指了指桌案上的作業說道:“姐姐,我的作業做完了,你可以隨便提問了。”
“哦。”星闌隨便將作業翻看了一下笑道:“今晚就不提問了,你可以到書架上找自己喜歡的書。”“姐姐,你有心事。”星承睜著圓碌碌的眼睛趴在桌案前一字一句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