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白話聊齋故事(中)-----第59章 兩世奇孽(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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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兩世奇孽(1)

稻花村郭氏宗族,雖然都是農家,然而家族很大,而且每家家裡都頗為殷實富有。

村裡的村長名叫叫郭九如,生有一個兒子和一個女兒。兒子叫郭春卿,是個儒生,整天哼哼唧唧地讀書。女兒叫郭秋卿,剛十五歲,豔冶絕倫,向來也知道吟詠詩詞,尤其善於打扮修飾,不屑於效仿村裡村姑的裝束,郭九如都愛如掌上明珠。因此,選擇女婿頗為苛刻,郭秋卿一直到了**之年,都還待字閨中,沒有和誰家定親。

家裡僱請了一個舂米工叫範三喜,相貌頗為俊俏秀美,做事也很勤快,也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

郭秋卿有一次早上起來,給父親郭九如煮蓮子粥,取下牆上的火筒,把嘴巴放在一端,然後用另一端靠近火爐吹火,蓮子粥煮熟了,準備捧著出去敬奉父親,剛好範三喜也來煮芋頭,也取下火筒,吹燃原先還沒有熄滅的火。

然而,範三喜沒有注意,取下火筒,就用嘴對著吹了起來,等把火吹然起來的時候,放下火筒,郭秋卿看著他,不覺捂著嘴嘻嘻地笑了起來,範三喜問道:“秋姑,有什麼事值得這般好笑?”

郭秋卿笑得更加厲害,範三喜覺得沒什麼好笑的,看看自己也沒有出醜的地方,心裡很是疑惑不已,就再三詢問,郭秋卿自己指著自己的嘴,向範三喜示意,轉身就走了。範三喜過後那鏡子一照,自己嘴上沾滿了殷紅的胭脂,才知道是怎麼回事,原來郭秋卿櫻脣上的胭脂在吹火的時候,留在了火筒上,他沒有注意,拿來一吹,就沾染上了。

然而,也怦然心動,心旌飄蕩起來,以為郭秋卿對他有情了。

從此,凡是郭秋卿有什麼事叫他做,範三喜在她面前表現得都十分殷勤賣力,郭秋卿有什麼事招呼他,範三喜總是溫柔婉轉地回答。沒有人在一旁的時候,範三喜常對郭秋卿做著各種曖昧的神態,說著阿諛奉承的話,郭秋卿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對,違逆主僕之分,反而感覺聽著他的話很是受用。

範三喜對她是更加迷戀。

郭秋卿偶爾遺落了香帕在地上,範三喜撿起來一看,裡面裹著兩枚合歡橘,就想效仿翻牆鑽穴之人,深夜去和郭秋卿相會。

因為,郭秋卿獨自居住在一間房屋中,西邊的隔壁就是儲藏糧食的倉庫,上面上有鎖,範三喜偷了鑰匙,打開了那倉庫,然後拆開牆壁,就進到郭秋卿的房裡去了。

郭秋卿正點著燈在刺繡,剛聽到聲音,以為是盜賊,等抬起來看見了範三喜,心裡就變得一片溫柔了,悄悄地問道:“你來有什麼事?”

“我特意過來敬送香帕給秋姑。”範三喜一臉嬉笑地說。

“你膽子可真大?要是被主人知道了,恐怕你就會死無葬身之地。”郭秋卿嗔怪著說。

範三喜在她說話的時候,已經靠近了她的身子,此時,一下把她抱在懷裡,又是揉又是搓的,說:“,秋姑,可想死我了。”然後,單腳跪下,說:“秋姑,可憐可憐我吧!”

郭秋卿也已經心動了,就低低地低下頭,範三喜見她沒有責罵自己,反而表示預設,一把死死地抱住,鸞顛鳳倒,興起了一番。

五更天的時候,郭秋卿把範三喜搖醒,仍然讓他從進來的地方回去,並掩飾好,竟然也沒有知道其中有事。

一天,郭春卿偶爾到妹妹郭秋卿的房裡去說話,見床榻下有一張男子的汗巾,墜落在地上,向來就認得那時範三喜的,就問郭秋卿,說是從哪裡來的?

郭秋卿道:“想是家裡的小花狗誤把它當做豬骨頭,銜到這裡來的吧,我也不知道。”

郭春卿始終有些懷疑,但是又不能決斷,回去之後,就告訴父母,說:“阿妹年已及笄,該當早給她找個好夫婿。在家裡要是發生了什麼醜事,我當敲碎她的頭骨,定然饒不了。”

郭九如道:“你妹妹向來貞靜賢淑,你怎麼突然說出這種怪話來,這不是很不吉祥嗎?”呵斥他走開了。

過了兩天,範三喜又到郭秋卿的房裡,郭秋卿私自告訴他說:“你還覺得安樂嗎?我哥哥已看到了的汗巾,顯得很惱憤,假設事情暴露出去,恐怕你我都要沒命了。”

範三喜也驚懼起來,說:“那這該怎麼辦?”

郭秋卿道:“我已籌劃好了,我箱子裡也有不少私房錢,並且有哥哥的衣服在這裡,何不就今晚換上男子的裝束,盜取家裡的騾子,打開後門逃跑!只是遺恨沒有一處落腳的地方。”

範三喜道:“這不用愁,我有個姨媽在邗江,一個人寡居獨處,我們完全可以去投靠她。”

郭秋卿聽了,歡喜起來,就把頭髮束起來,洗去臉上的脂粉,穿上深色衣服,戴上高帽子,一雙小腳,也藏到靴子之中,對著鏡子看了一下,居然真的成了一個美男子。

範三喜就裝扮成僕從的樣子,和郭秋卿把屋裡的錢財席捲一空,騎著騾子,一起逃走了。

天都還沒大亮,郭九如清晨準備起來了,就聽到奴僕來報告說:“後門無緣無故地自行打開了,然而,並沒有丟失什麼東西,只是廄裡的騾子不見了。”

郭九如大為驚詫,急忙起來檢視,又知道舂米工範三喜已逃走了。

夫人走到郭秋卿的房裡,看見一片狼藉,鈿釵等隨意丟棄,箱子也七零八落,郭秋卿也已走了。

郭春卿聽了,認為自己預料的沒有錯,正準備騎馬追上去,把他們抓住。

郭九如急忙拉著他到沒人的地方,告訴:“把他們追回來,也只不過徒增家門之醜,何不任由他們逃去,只當做沒有這個女兒就算了。”

範三喜帶著郭秋卿走了四十里,天開始亮了,向東走抵達的城邑,人家家裡的早餐都還沒煮好,就穿城而過了,剛走出東邊城門,一路悠悠地向揚州進發。

晚上,又到了東孝子裡,雙雙住進了旅店中,過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就又上路了,郭秋卿正揚起鞭子準備和範三喜說情話,忽然有一個老叟戴著一頂斗笠,騎著一頭驢子,迎面走來。

接著,慢慢地靠近了,正準備擦肩而過的時候,老叟忽然想起了什麼,看著騾子背上俊美的男子,感覺似曾相識,憑恃著自己是個老者,也不怕什麼唐突,立即用鞭子梢頭挑落郭秋卿的遮風的帽子,帽子墜落到地上,廬山真面目也顯露出來了,老叟大聲呼喊道:“你不是郭秋卿嗎?現今準備到哪裡去?為何裝扮成男子?”

老叟的話還沒說完,而騾子面前牽著騾子帶路的男子早已丟下繩索,逃跑了。

這老叟是誰?是郭九如的好友方先生,方先生向來和郭九如很是和善,三年前,方先生在稻花村坐館,教授蒙童讀書,時常和郭九如來往,喝酒閒話,郭秋卿也時常在旁邊,那時候垂下的頭髮剛好蓋到額頭,穿著弓形小鞋,窄小的衣服,不時地應答大人的談話,顯得惹人喜愛,方先生曾叫她為乾女兒,因此,才認得她嬌麗的容貌。

方先生見那牽騾子的少年無端逃走了,就叫自己的侍從過去,給郭秋卿牽著騾子,然後,帶著她回自己家去,並讓郭秋卿和自己的夫人一起睡臥,也絕不過問那牽騾的少年是誰,要到哪裡去?

只有急忙派遣人去把郭九如招來,說:“有要事相商,不當面說,說不清楚。”

第二天,郭九如果然到來了。方先生染上蠟燭,擺上豐盛的筵席,找到郭九如,並顯得十分豪暢。而郭九如卻面帶憂愁,時時唏噓嘆氣。

方先生問道:“秋卿兒還好嗎?”

“和原先一樣。”郭九如簡單地回答。

“現今該當學做嫁衣了,怎麼還如原先一樣嬌憨耍賴,無所事事呢?”

郭九如默默地低下頭,好像有什麼話難以出口。

方先生又詳細地詢問,郭九如才悲傷地流下淚來,說:“小女不幸,已經在這個月夭折了。”

方先生點頭微微發笑,好像明白髮生了什麼事一樣。

郭九如更加感到惶恐,就屏退從人,低聲對方先生說:“承蒙先生錯愛,與我結為至交,實在不敢隱瞞,只是小女不肖,實在讓人難堪,難以說出口來。然而,先生也聽到有關的事了嗎?”

方先生才把路上的遇到的事告訴他,並略微描述了一下那牽騾少年的模樣。

郭九如聽了,臉色大變,說:“是了,少年是家裡的舂米工範三喜,做下豬狗不如的事情,真想抓住他才甘心,請你把**女交給我,先叫她不得好死。”

方先生笑著說:“我攜帶著她回來,正打算為你遮蓋這件醜事,立即招你到來,怎麼能忍心看著你戕害了她的性命呢?我再三給你籌劃了一番,請你先回去,準備一口空棺材,全家人假裝悲慟不已,抬著去埋葬在高處,騙人說秋卿病死了,這樣做只是為了掩飾族黨鄰里的耳目,也算得一個好方法!事情完畢之後,你又立即到來,我再交給你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郭九如向他叩謝,並恭敬地接受了他的意見。立即回去,按照方先生說的去做,果然十分隱祕,也沒人在旁邊猜疑說閒話。

奴僕婢媼等得到郭九如的恩惠,也不忍心播揚出去,即使偶爾有人說:“秋姑怎麼忽然就暴病死了呢?”也是疑信參半,都沒有確切的說法。

等郭九如又到了方先生家,方先生早已給他準備好了一輛車子,和一個僕人,一個老嫗,對他說:“帶著秋卿帶揚州去,賣給富商大家作為婢妾,豪門深似海,誰能知道這事的來去呢?長相美豔而價錢低廉,最容易賣得出去,你可以脫手就回來了。”

郭九如感到無比惆悵,帶著郭秋卿走到了雷塘,居住在劉媼家中。郭九如起身坐臥,只是愁苦嘆息,老媼說:“看先生的面目舉止,想也是個好人家,為何如此憂愁呢?”

郭九如道:“父女準備別離,怎麼不悲傷?”就算女兒再怎麼不肖,終歸也是自己的親生女兒,郭九如心裡既是痛心更是捨不得,所以才愁苦悲嘆。

劉媼道:“究竟因為什麼事,讓你們父女骨肉分離?又將要到什麼地方去,而要遠遠分別呢?”

郭九如當然不願說出其中的事,只得說謊:“實在是因為訟獄牽累,不得不把女兒賣了,償還債務。”

劉媼聽了,也感到驚駭不已,接著又大聲說:“這樣一個美人兒,把她賣出去,先生真是忍得下心啊!”接著,又道:“雖然這樣說,要賣多少錢兩,能說給我聽聽嗎?”

郭九如道:“村裡俗家小女兒,不會雕紋刺繡,也不會彈奏琴瑟琵琶,不懂得文墨,只不過能燒火煮飯,縫紉洗衣,像尋常人家的夫人,怎麼能賣高價呢?要是能得兩三百兩,就算是好價錢了。”

劉媼審視思索了好一會兒,說:“老身二十多歲就守寡了,老來沒有一個子嗣,也時常為此感到悲痛。要是能得你的女兒作為我的女兒,將來找到一個好女婿,掌管家務,該當不止是安慰眼前情景的事,老身也有個有個倚靠了。要這點身價,在富商大家一點也不算多,然而,對老身來說,則是昂貴之價了,就請先生方便一些,我出兩百兩立下字據,賣給我,可以嗎?”

郭九如知道她說的是實話,也覺得把女兒留給她,不會吃苦頭,因為劉媼是個苦命之人,能有一個女兒,還不好好對待嗎?就對劉媼說:“如此甚好。”即使二百兩也不要了,接著九歲劉媼說:“我的女兒,就是你的女兒了,也不必立了字據,錢財也暫且留在你家,我還要到九江去,事情辦完之後,我再來當面領取。”

第二天起來,和郭秋卿分別,郭秋卿只是嚶嚶啜泣,傷心得說不出話來,只勉強說了一句:“煩請爹爹帶話給孃親,恐怕終身沒有辦法報答你們的養育之恩了。”

郭九如也是傷心不已,眼淚早已不由自主地大顆大顆地流了出來,只是面對著女兒,仍然是一句話也不說,也要得表現得像是與女兒決裂的樣子。

郭九如摸了一把眼淚,立即坐上馬車,帶著僕人老嫗走了。

劉媼得到了郭秋卿,真把她當做自己親生的,郭秋卿也十分的孝順,事事都得劉媼憐愛。

私自詢問郭秋卿究竟是為了什麼事,被父母棄擲?郭秋卿只說家裡貧困,可劉媼總覺得有些不相信。

劉媼給郭秋卿裝扮修飾,頭上戴著簪子花朵,臉上塗抹上脂粉,身上穿著豔麗的服飾,輕飄飄的裙帶,比起剛來的時候,一副淚眼愁眉來,真是像是仙人和凡人的區別。

劉媼的住宅本來是雷塘的旅館,四方的大商客人來住宿,見到了郭秋卿,都驚訝她真是美若天仙。名聲傳揚出去,時間久來,就紛紛又媒人來說媒,可是劉媼根據媒人的介紹,沒有一個能讓她看得中。

當時,有個做木材生意的商人鈕仲卿,是為風度翩翩的美少年,挾帶著二十萬兩銀子跟著他的兄長來往做生意,南到九江,東到齊魯,往來也留心擇取配偶,可是始終沒碰到投緣的,他的兄長已娶了妻子,他仍然是一個人。還常對人說:“我有一片浩渺無邊的大水,還擔心沒有魚嗎?拼著上千兩錢財,該當尋覓絕世姿容,要是那些倚門期盼的女子,只能去給人家做媵妾。”

一天,出門拜訪朋友,從劉媼家門前經過,看見郭秋卿梳著蘇州髻,身上披著紫羅衣衫,拖著六幅湘雲之裙,裙子下一雙蓮花瓣似的小腳,尖尖翹翹,倚靠著門簾藉著日光,正在刺荷包香囊,只可以郭秋卿斜背站著,不知道她的容貌,能不能和她的一身妝扮相稱,就故意高聲叫道:“劉阿姥去哪裡了?然而,又到東鄰鬥戲去了嗎?”

郭秋卿答應著,忽然轉過身來,一副嬌麗的容貌,一看之下,鈕仲卿已魂飛魄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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