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白話聊齋故事(中)-----第37章 虎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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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虎妻(2)

姍姍勸焦鼐不要和那麼多人來往,焦鼐也不聽。

那些客人聽說了,怕焦鼐真聽了姍姍的話,和他們斷絕來往,就用一千錢,買了一個妖豔的叫窈孃的歌姬,奉送給焦鼐做侍妾。

窈娘本來色貌妖冶,彈琴歌唱又無所不通,床底之間,更是花樣百出,使出種種讓人的妖媚手段。

焦鼐被他迷惑,對於政事便漸漸地鬆懈起來,然而,那些在他府中充當幕僚客人,就代替他行使權力,偷偷地幹一些違法亂紀之事。

姍姍獨自一人睡,也不去和人家爭鬧。

然而,焦鼐要是偶爾病了,姍姍雞一叫就起來,給焦鼐燒湯煮藥,小心地伺候。

女人天生就有一顆嫉妒之心,尤其是對於自身的美。

窈娘見姍姍肢體髮膚沒有一處不美,自己只不過比她妖豔一點,更能媚惑男子的愛慾而已,不像姍姍即使蓬亂著頭髮,穿著粗糙的衣服,都顯得風韻有致,惹人喜歡。拿鏡子照照自己,真的是沒辦法和她比,越看就越覺得慚愧。因此,便由愛憐生起了慚愧,由慚愧生起了嫉妒,由嫉妒生起了痛恨,於是就結納家裡的婢女,到處拉攏心腹,想把姍姍趕下來,只是一直沒有機會而已。

暗暗把鳩毒放入酥酪之中,放在家裡,想要藉此陷害姍姍。

焦鼐進去說餓了,姍姍隨手就將酥酪遞給焦鼐,窈娘急忙上去,從焦鼐的手中搶走酥酪,丟在地上,在一旁的貓,用嘴舔了幾口,當場就死了。

窈娘便對著焦鼐嬌柔地啼哭起來,說:“夫人妒忌,想要毒死丈夫。我要是不離開,恐怕也難免被加害。”

焦鼐也不好好過門,安慰了窈娘幾句,就算完事,也沒有責問誰。

又因為姍姍每天夜裡,都在庭院中焚上香,對著北斗星下拜。窈娘悄悄地跑去告訴焦鼐,說:“夫人毒害不成,又用起了詛咒祈禳的法子,我時時心口疼痛,恐怕已中了她的魔巫。”

從此,焦鼐便厭惡起姍姍來,什麼事也不仔細過問,動不動就是姍姍的錯。

窈娘更好煽風點火了,只要她一使手段,製造事端來陷害姍姍,焦鼐沒有不聽她的。

焦鼐一惱氣,就對姍姍大罵說:“回你孃家去。”

姍姍哭泣著說:“自從嫁給你以來,有什麼地方對不起你了?要趕我走。“

焦鼐道:“我和你的緣分盡了,相處不下去了,你看我,我看你,都像是眼睛裡的刺,喉嚨裡的骨鯁,一刻都想見到了!”

姍姍傷痛萬分。

焦鼐看她的樣子,說:“不想走,好啊,得跪著受我鞭打,打得我解氣為止!”

姍姍果然跪著,接受他屈辱的打罵,家裡的婢女老媼等都爭著伏在姍姍的身邊,願意代替姍姍受罰。

焦鼐沒有辦法,又才饒恕了姍姍,可心裡仍是氣憤不已。

這事被城裡的那些官宦人家的家眷聽到了,都為姍姍感到不平。焦鼐的聲名也更加狼藉。

在上當權的人羅織了焦鼐沉迷酒色,荒怠政事,吞噬財庫等十多條罪名,準備對他進行彈劾。

焦鼐懼怕了,便和客人商量,拿出一千錢,購買玉鼎,準備送給中丞,又拿出一千錢,購買冬天穿的貂裘,獻給侍御。

這兩樣東西買來,一同放在廳堂之中,玉鼎無緣無故就碎了,貂裘也無緣無故地被火燒壞了。

焦鼐見了,真是氣憤不已,問是誰毀的,窈娘一口咬定說是姍姍。

焦鼐本來就對姍姍心有成見,那東西又是致命的東西,聽窈娘說是姍姍,就不問青紅皁白,大怒起來,發狂般地呼叫著,操起木杖就要把姍姍逐出家門。

姍姍見事情已無可挽回了,說:“是真的不能留下了!”

脫下簪子珥鐺衣飾等,拋在地上,然後穿著自己出來是穿的衣服,匆匆出門去,飄然一下,她已不見了。

當權的人等著焦鼐的賄賂,見到了期限都沒有送去,立即奏疏彈劾,幸好焦鼐還有前面的功績,便奉旨被降旨,去東魯藤陽做縣丞。

婢女和僕人,還有賓客等都紛紛離他而去了。

焦鼐典賣了書畫古器等玩物,得到了一千多錢,就帶著窈娘到藤陽就任縣丞去了。

一路上坐著馬車晃悠悠地往前,又走錯了路,走進了山谷之中,見到了林子中的堆砌的石頭,不小心又來到了留宿的地方,不覺大吃一驚,害怕老叟和老媼出來見到他,那就不好說話了,就勒住馬,叫僕人上前去檢視。

那裡已是一片空林,並沒有什麼屋宇,只有那彎曲的溪澗還流淌著,荒蕪的青苔上,留下點點老虎的足跡。

焦鼐急忙打馬加快速度,想快速離開那裡。

擔任縣丞,只是縣令的副官,俸祿少,又沒有油水可撈,異常清苦。

窈娘不堪忍受,整天哭哭啼啼,焦鼐一切都只好忍下去。

接著,焦鼐又生起病來,呼喊窈娘,怎麼叫都不見她到跟前去,原來他早已和僕人逃走了。

焦鼐這時才開始後悔,悲慟地說:“難道這是辜負了我的結髮之妻而得到的報應嗎?”

沒過多久,又因為行賄的事被朝廷革職,併發配雲南充軍。

焦鼐穿上粗布衣服,便上路了,一路上監押他的人隨意詬罵,他的路上的盤纏也花光了,最後只能把馬賣了,靠兩隻腳走路。兩隻腳都走得腫了,並生瘡潰爛起來。

等走到了湖南的鳳凰廳,萬山叢中人跡斷絕的地方,見到一個四角翹起,像鳥兒的羽翼的亭子。

監押的人帶著他走進去,鼓大眼睛呵斥道:“你有罪該當受罰,我們有什麼錯,卻也要跟著你吃苦?還是請你自戕了吧,免得沾汙了我們的刀子!”

焦鼐哭泣著向他們哀求,監押的人也不理他,拿著刀子走上去了。

正在這惶急的時刻,忽然腥風怒號,一隻白額猛虎從山崖絕壁上躍下去,張開爪子,撲向監押的人,三人便死在了路邊。

焦鼐也被嚇得昏迷過去了,等他微微醒來的時候,感覺有女子在耳邊哀傷地呼喚他,睜開眼來一看,不是別人,正是姍姍苗大姑。

焦鼐痛哭起來,說:“夫妻邂逅,是在夢中,還是在冥間呢?”

姍姍譏諷地問道:“窈娘到哪裡去,客人又到哪裡去了?”

焦鼐把頭觸在地上,悲泣著說自己後悔了。

然後,又問道:“老虎到哪裡去了,你又是從哪裡來的?”

姍姍道:“郎君到了這地步,想說出來你也不懼怕了。我不是人,我是老虎。郎君在中州放走的,就是我的父親。父母感激你的大恩,特意叫我事奉你,可是被你逐出了家門。要不是大難當前,實在沒有臉面來見你。既然已露出了真面目,郎君能夠不因為我是異類而起疑心嗎?”

“不止不起疑心。”焦鼐說著,抽出刀子,一下砍斷了自己的一個手指,血不停地流了出來。他這是在向姍姍贖罪和表明決心,絕不對她起半點疑慮之心。

姍姍吃了一驚,急忙救治,可手指已經斷了,急忙拿出藥粉把斷了手指合攏接上去,然後用布帛裹住,焦鼐竟然也不覺得痛。

姍姍說:“郎君既然已後悔了,又何必這樣呢?”

“不這樣,實在對不住我的賢妻。”

又問道:“阿翁和阿母到哪裡去了。”

姍姍回答道:“天上謫降的期限已滿,又重新回到了仙界,已不在人間了。南山的南邊有我的屋子,我們還是到那裡去吧!”

焦鼐道:“戴罪之人,此時有殺了監押之人,還能到哪裡去,願意跟隨你去隱居。”

姍姍道:“以郎君的資質,能看破塵世泡幻,也不難修成仙道。”

說完,就拉著手一起走了。

穿過山林中的雲霧,越過溪澗,大約都了十多里,轉過幾重奇怪的大石,便看到姍姍居住的洞府了。

門前有三四個留著長鬚赤著腳怪異之人,翹首等待,見姍姍帶著焦鼐回去了,都呼喊起來:“大姑救得郎君回來了。”

焦鼐問:“這些人是從哪裡來的?”

姍姍道:“老父留下來的婢僕,專門侍奉郎君的。”

進到裡面去,焦鼐見碗盆鍋鼎,几案床榻,沒有一件不是石頭弄成的。

曲曲折折地轉個幾道石壁,像是吧內室和外室隔開一般。

西邊的一個小洞,是姍姍的臥室,房裡的陳設精巧古雅,帷帳都有。

**坐著一個嬰兒,,呀呀地叫著要吃奶。

焦鼐問那是誰的孩子。

姍姍道:“那就是你的孩子呀!他的大舅給他取名為寅生。”

焦鼐用手撫摸著他的頭頂,見小兒生得豐麗魁梧,看上去很有貴人之相。

夜晚,點上燈,從石壇中拿出花釀的酒讓焦鼐飲用,又烹煎茯苓松花餅給焦鼐吃。

早上起來,姍姍督促那些婢僕出去採藥,她自己在家裡,用野蠶吐的蠶絲織布,沒有一個人是空閒的。

寅生到了五歲,頗為聰慧。

焦鼐撿樹葉做紙箋,燒松枝讓它變成碳,拿來當做筆,抄書教寅生學習。

寅生十歲的時候,已能通曉六經,能作韻對了。

焦鼐悲傷地說:“我負罪逃竄隱藏在此,可連累到小兒,他要什麼時候才能出頭?”

姍姍道:“你在中州有兄弟嗎?”

“有。”焦鼐簡單地回答。

姍姍又問道:“曾接受過你的恩惠嗎?”

焦鼐道:“只有一個堂兄,叫焦盉,從來沒有想我借貸過一文錢。”

姍姍用她的纖纖細手卜算了三四次,才說:“可以把小兒託付給他。”

第二天早早起來,叫來一個禿頂的僮僕,駕著牛車,抱著寅生端坐好,又把焦鼐的手書放在寅生的懷裡,姍姍自己又脫下金釧套到寅生的手上,並交給他一個玉瓶,告訴他說:“要是餓了,從這瓶子索取,就能得到東西吃了。”

安置好之後,姍姍用手一揮,說:“去吧!”

牛風馳電掣一般,忽然就升入了雲霄之中。

焦鼐不覺失聲痛哭。

姍姍笑著說:“你和兒子分別,感到痛苦,我父母嫁女兒的時候,也感到痛苦。為何一做了大官,就翻起白眼來了呢?”

焦鼐聽了,很是慚愧,把原先他砍過的那個指頭伸出來,向姍姍示意,說:“你忘記嗎?”兩人才歡笑起來。

焦盉,是中州的名士,四十歲了,還沒有兒子,正為此感到煩憂,族人中的孩子又蓬頭豁齒,不是很雅觀,不想過繼一個來養育。

夫人想給他置一房妾,又擔心妾分走了夫妻間的恩愛,不願意接受。

那天,忽然有一架牛車跑到門前來,僮僕抱著一個孩子進去,把焦鼐的書信放到桌上。

焦盉拆開了一看,見真的是焦鼐的筆跡,大為歡喜,等他讀到託付兒子給他的那一段的時候,更加歡喜。

可是一眨眼之間,僮僕和牛車早已不見了,只有一個小兒手上束著金釧,捧著一個玉瓶,站在他的腳邊。

又聽到集市上的人喧鬧起來,紛紛說:“焦叫家裡,有一隻大豹子揹負著一隻猩猩,奔出城去了。”

焦盉夫妻倆對待寅生,比親生的還要好,睡覺的時候,必定會摟在懷裡,吃飯的時候,必定抱在膝上。

冬天,焦盉生病了,忽然想吃櫻桃,可是這時是冬天,哪裡找去。

寅生忽然捧著一個金燦燦的櫻桃送到焦盉的跟前,問是從哪裡來的。

寅生笑笑指著玉瓶,並把他母親說的話,告訴他們。又戲耍著呼喊要別的東西,沒有不立即靈驗的,從此,焦盉家就成了大富之家。

寅生二十歲的時候,參加科舉考試,一帆風順,以後青雲直上,官做到了大中丞。

奉命征討雲南的賊寇。

當時,焦盉夫婦已八十多歲了,身體都還很康健。寅生領受了軍令之後,就來和繼父母拜別。

焦盉叫他功成後立即回來,並叫他順路探訪他的親生父母。

寅生哭泣著接受了焦盉的教導。

凱旋迴來的時候,果然探訪到原先的地方,只看見洞口雲霧迷漫,樹葉零落而已。

伏在石壁上痛苦,看見石壁上鐫刻著幾行草書,說道:

“中州焦鼐,遇虎得生,洞居卅載,吐納通神。天降丹顆,服之身輕。水火調御,夫婦道成。某年月日,白晝飛昇。兒讀能貴,勉事聖君。石齧流水,嶺橫白雲。人間天上,一樣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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