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白話聊齋故事(中)-----第36章 虎妻(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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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虎妻(1)

湖南鳳凰廳,在萬山叢中有一座石頭砌成的亭子,亭子的匾額上寫著“苗姑救夫處”。

有人懷疑是苗族姑娘戴著繡帕,塗抹著臉,嗚嗚地吹著蘆笙,自己選擇夫婿的事。其實,不是那麼一回事。

在明朝末年的時候,有個叫焦鼐的年輕人,字梅仲,是河南中州人,為人行俠仗義,喜歡放生行善,平日裡讀書學劍,真有一點古俠士之風。

一次,焦鼐和朋友到汴河上去遊玩,當時剛好是清明,男男女女到處都是遊人,十分熱鬧。

有兩個身強力壯的壯漢在耍虎做戲,四周的猶如一睹牆一般,層層疊疊地圍著觀看。

那老虎瞎了一隻眼睛,爪牙如鐵鉤一般鋒利,身上斑紋相間。

壯漢故意把頭放到老虎的嘴巴前面,手捋著它的髭鬚,爬到老虎的背上等等,然而老虎很溫順地聽從他的話。

眾人看過之後,紛紛扔下錢,像是下起了雨一般。

等熱鬧的集市散退之後,壯漢又把老虎趕入大木箱中,挑著它走了。

焦鼐也看到了,回去之後,顯得鬱郁不快,若有所思的樣子,嘆息道:“大丈夫不能保全自己,誤落入陷進之中,受人鉗制,也是像那老虎一樣了。”

朋友玩笑著對他說:“然而你想把老虎也買來放生了嗎?”

“有什麼不可以?”焦鼐堅定地回答。

夜裡睡覺的時候,焦鼐夢到一位年長的老翁闖進他的房裡,穿著白色的衣袍,戴著絳紅色帽子,向焦鼐拱手作揖,說:“那老虎貶謫人間的期限已到了,郎君要是行俠義,把它放歸山林之中,那麼你將會得到漂亮的妻子,免除意想不到的災難,還能修成仙道,真是功德無量啊!”

焦鼐道:“耍虎的人憑著它獲取錢財,獲得日常的衣食用度,恐怕他捨不得出售吧?”

“一切皆有定數,現今正有機可乘。”老翁說。

焦鼐答應著忽然醒來了,然後清晨的陽光已灑滿了窗臺,起來梳洗完畢之後,又去呼喚朋友,一起到街市上去觀看壯漢耍虎。

到了那裡,已經敲響鑼鼓開場了,老虎搖著尾巴,閉著眼睛,一副頹敗的樣子。

忽然,有一個老叟關著頭,**著上身走到老虎面前,接著騎上虎背,抱著老虎的額頭,又將頭放到老虎的嘴邊。

老虎忽然大吼一聲,一口鋒利的牙齒向老叟啄去,也是老叟的命該盡了,被老虎一咬,便命喪九泉了,倒在地上沒氣了。

觀看的人都四下奔逃而走了。

兩個壯漢哭著道:“死的人就是我們的父親啊!老虎向來溫馴,不知道怎麼忽然就變了性子了!要把它殺了來償命!”

兩個壯漢手裡拿著刀子,準備上去揪住老虎,當場把它殺死。

焦鼐忽然上前拉住他們,制止他們的行動,說:“你們真是笨了!老虎咬人是它的本性。就是殺死了它,難道就能抵償你們父親的命了嗎?況且人才兩空,太失於算計了。“

“那該怎麼辦?”

“為何不把它賣給我,你們得到了錢,好好安葬你們的父親,餘下的錢拿去做別的生計,這不更好嗎?”

兩個壯漢私下商議了好久,才回答道:“好,可以賣給你!”

焦鼐又問:“要多少錢?”

“十萬錢。”

焦鼐如數交付給那兩個壯漢。

又叫僕人去把老虎放了,沒有一個人敢上去,說:“鐵索鎖在脖子上,都還咬人,要是放了,那不是要也像老叟一樣死於它的嘴下嗎?”

焦鼐氣怒起來,自己騎著馬,把老虎送到深山之中,對老虎說:“荒野山林之中,也不缺少生物,希望不要出來叨擾過路人,這小生也有罪了。”

老虎點了點頭,一隻眼睛好像流淌著眼淚。

焦鼐親自系在老虎身上的繩索鈴鐺等,然後,騎上馬向老虎揮了揮手,說:“去吧!去吧!”

於是,就分道各自上各自的路走了。

焦鼐剛調轉馬頭走了幾步,忽然飆起了狂風,吹得沙石橫飛,老虎已上來了,焦鼐也來不及多想,只想奪路快離開。

老虎已伏在他的前面,向他叩拜了十幾下才離去。

焦鼐回去,把這事告訴朋友,都沒有人相信。

這年秋天,焦鼐在鄉試中考取了舉人,後來,又要到京城去參加進士會試。

走到燕趙之地的時候,太陽已落山了,一路上賓士往前趕路,稀稀疏疏的林木,一叢又是一叢,似乎看不到邊,忽然感覺到迷路了。

看見一塊一塊的石頭矗立在樹林中,大概有一丈多高,是一座堆砌的假山,顯得瘦削可愛,又看見林子中冒出縷縷炊煙,知道那裡有住在野外的人家,就朝那裡走去,想去找個歇腳的地方。

那裡有幾椽顯得古樸的屋子,面臨著彎彎曲曲的溪澗,一個沒了一隻眼睛的老叟體態龍鍾地出來迎接焦鼐,說:“哪裡來的貴人,光臨草野?”

焦鼐說出了自己的姓氏,並說:“小生只管趕路,不想迷失了方向,希望老丈行個方便,讓我們住宿一晚。”

老叟邀請他進去,到草堂之中坐下,並把他的僕人和馬匹都安置好。

老叟才衣冠整潔地出來,和焦鼐說話,言語粗豪,他自己說他姓苗,原先一直居住在中州,剛回來還沒多久。

忽然,有一個紅妝女子在畫屏的角落偷看家裡來了什麼客人,又有一個老媼走上堂來點起燈火,步履蹣跚,走得頗為吃力。

老叟道:“貧寒之家,沒有奴僕在跟前服役,只得親自動手,這是山妻,不要見怪。”

焦鼐感到侷促不安,想呼喊自己的僕人來服侍,說:“勞累老夫人,實在不應該。”

老叟道:“你的僕人也勞乏一天了,已讓他棲下了。”

說完,又對著屏內呼喊道:“大姑姍姍我兒,快出來拜見郎君,也代替母親操勞。”

女子果然大方地走出來,提起衣袖,向焦鼐作揖行禮。

焦鼐見姍姍嫵媚之態,搖曳生姿,不覺看得痴了起來,幾乎差點失態。

也向姍姍還禮,並問老叟道:“你家女公子嗎?”

老叟答道:“是的。因為郎君是貴人,才敢讓女兒出來相見。”

一會兒,菜餚擺上了桌子,酒也在酒壺中冒著熱氣,老叟拿著一個大杯子自己喝,用一個一般的杯子相勸焦鼐。

吃過酒之後,姍姍就出來,在一旁給焦鼐鋪設床榻,擺弄枕頭,撣撫被子,十分的殷勤周到。焦鼐謙遜地向他道謝,女子笑了一下就走了。

吃過飯之後,老叟也到內屋和老媼絮絮地說話去了,也沒有再出來。

焦鼐喝得差不多了,就躺在椅子上,微微地睡去了。

姍姍把他搖醒,說:“公子可以睡覺了。”

焦鼐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進來的,問道:“你還沒有走嗎?”

“父母叫我來服侍你,怕你口渴了,要茶水喝。”

焦鼐已看過姍姍了,心裡對她有意,問道:“芳齡幾何啊?”

“十六。”

“已許配人家了嗎?”

女子顯得很害羞,過了好一會兒,才微微嗔怪著說:“夜深了,該睡覺了,嘮叨地說話做什麼?要是讓老父聽到了,恐怕你就不想在這兒睡了。”

焦鼐憑著自己喝醉了酒,故意裝得人事不知,一下拉住姍姍的衣袖。

姍姍極力掙脫,離開焦鼐。

焦鼐知道不能親近,就上床睡去了。

睡夢中醒來,口乾舌燥,就試著呼喊說要茶水,姍姍果然捧著瓷碗,站在床邊。

焦鼐喝完茶水,又拉著姍姍的手不放。

姍姍呼喊起來:“哪裡來的魯莽兒!”

老叟和老媼都在屋內問道:“什麼事啊?”

焦鼐才立即把她的手放開,姍姍也立即就走過一邊去了。焦鼐心想,姍姍一定會詬罵自己,可是也沒有聽到她說一句。

第二天天亮了,晨光透進了窗戶,姍姍已起來,在外面清掃著地面。

焦鼐心裡惴惴不安,不敢和她說一句話。

姍姍卻向他呼喊道:“郎君起來了?滿天的飛雪,真是天要留客啊!”

焦鼐披上衣服,往窗外看去,果然片片雪花,有巴掌那麼大,不停地飄落。

接著,姍姍又打來洗臉水,讓焦鼐洗臉,又沏上茶水,讓他漱口。並笑著說:“痴郎子,昨晚差點被你嚇破膽了!”

“你真夠忍心了。”焦鼐說

姍姍道:“柔情媚骨,在你眼前,就足夠了,何必定要這樣!”

焦鼐更加被她的神態所迷惑,說話也漸漸地親暱起來。

姍姍見焦鼐又不老實了,眼光中微微露出惱怒的神色,好像是又要呼喊一樣,焦鼐才轉過話題,不再繼續和她調笑,姍姍也才安定下來。

姍姍準備離開的時候,臉面忽然漲得通紅,似乎有話要說,又不好意思說的樣子。

最後,才勉強說:“郎君娶妻了嗎?”

“還沒有。”

“真的嗎?”

焦鼐立即激動起來,說:“我可以對天發誓。”

姍姍低著頭道:“郎君向我父母求婚,不會不成的。”

“好。”

當時,焦鼐的僕人也已起來了,問焦鼐要不要上路,焦鼐痴痴地站立著,猶豫不決。

老叟出來了,向僕人揮手道:“茫茫大雪,向哪裡走去?天晴就走,難道會耽誤了行程嗎?”

一會兒,姍姍又擺上菜飯,餅餌帶著松子的香氣,野雞鹿肉尤其鮮美。

焦鼐一邊吃就一邊向老叟問姍姍的年齡,和夫婿家的姓氏,他知道姍姍還沒有許配人家,只不過故意這樣說,要引出話題而已。

老叟回答道:“很難找到合適的人家,小女至今還沒有許配人。”

焦鼐道:“我不才,但還是清白之家,要是我能金榜題名,不知道能不能成為候選人呢?”

老叟道:“姍姍性情倔強,讓我進去和山妻向她問個明白,免得她日後埋怨我們行事太草率了,她又不同意,就不好了。”

過了一會兒,老叟出來告訴焦鼐道:“大喜大喜,小女竟然點頭答應了。但是我們夫婦老了,已是風燭草霜之年,說不定哪一天不小心就去了,讓她一個人孤獨地在世上,沒有人給她成婚,那就不好了。山野之中,沒有鼓樂儐相,想讓你們今晚就草草成婚,明天天晴了,就讓你帶著她走。只是慚愧沒有什麼陪嫁,你能見諒嗎?”

焦鼐歡喜不已,向老叟拜了兩拜,連連答應。

老媼扶著姍姍出來,衣裙已煥然一新,頭上也梳著玉環,更加顯得嫵媚動人。

讓他們兩人交拜完了。

又重新擺上筵席,一家人團聚起來,飲酒敘話。

焦鼐的僕人在那裡,也有犒賞,喝酒喝得非常的痛快。

到了夜裡,老叟和老媼就離去了,焦鼐把燈火移到床邊,關上門,把暫時居住的客房當做了新婚洞房,兩人繾綣恩愛,千言萬語地盟誓。

第二天,雪果然晴了,老叟和老媼一起出來,對焦鼐說:“姍姍平日過於嬌慣,無論什麼事,希望郎君看在老朽的面上,不要罪責她。你們一起上路吧,不敢因為私愛而耽誤你的功名大事。”

老媼流著眼淚,悲傷起說:“好好事奉郎君,回來的時候,可以回家來看看,不必如此悲慼。”

姍姍也流著淚和老媼拜別。

焦鼐讓姍姍坐到馬上去。

他自己和僕人一起走路。向老叟老媼拜別走出門的時候,老叟揭開堆砌的石頭,裡面都是白銀,拿出幾塊來交給焦鼐,說:“時間倉促,來不及準備妝奩,就用這來代替吧!”

焦鼐道:“在旅途中,都沒有什麼聘禮,怎麼還敢要這厚重的贈物呢?”

老叟道:“聊且為你一壯行色。”

焦鼐勉強取了三錠,老叟覺得太少了,又捧了一捧,放入他的口袋中。然後,才向他們揮手:“去吧!去吧!”

出山走了幾十裡,進入了一處大城市,焦鼐去給姍姍買來簪子珥璫裙服等,讓讓她得煥然一新,又找了一輛車馬,駕著到了京城,租賃了房屋居住下來,夫唱婦隨,兩人十分歡樂。

考榜放下來,焦鼐中了進士,被授予浙江會稽縣令,就帶著姍姍一起到任上去。

焦鼐到了那裡,政績卓著,治理一方百姓,很有聲名,大多都是得姍姍在一旁相助。

然而,焦鼐生性喜歡結交客人,舊的朋友去了,又已幫新朋友來依附。

沒兩年,焦鼐由於治民有方,便被升任為錢塘太守,因此,他結交的人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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