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已經是十二點五十九分五十五秒,眼看著剩下的時間不到五秒,我面色中多出一層冷意,自始至終都看著林震,我要看著他在這個時候會做出怎樣的選擇。
周遭的幾人早已經屏住呼吸,一時間竟不敢看這最後的一刻,不由得將目光移向他處,畢竟我在逼一個公安局長這樣的領導下跪,叫他們有些難以接受。
但我就是要做這樣讓人難以接受的事,我莫爭昨天受的委屈還少嗎!我莫爭昨晚捱得那頓暴揍白捱了嗎!我要讓他為之付出代價!
“五!”
“四!”
“三!”
我口中這般倒計時,冷冷地看著林震,臉上神情多出幾分變化,一股子冷笑在我嘴角浮現。
“二!”
就在我心裡這般默唸到二的時候,那林震撲通一聲跪下來,嘴裡歇斯底里地吼著:“哥,我錯了,您走吧!”
這一刻所有人徹底呆傻,一張張驚詫到極致的嘴臉出現,其上滿是不可思議,但這一切卻是真的,一個公安局長跪了下來,儘管是單膝跪地,但我還是贏了。
我嘴角帶著一絲嘲諷的笑意,猛然站起身,隨後向門外踏去,多出一股子凌厲。
出門的那一刻,我目光卻直接落在了不遠處,一雙修長的大腿就站在那裡,嘴角帶著一絲笑意看著我,那瓜子臉在陽光下別提有多美,正是劉倩。
“是你做的這一切吧!”我心底多出幾分疑惑,這般走了過去,剛剛從林震的通話中我聽出來對方似乎為了他女兒才這麼做,可與我接觸的女性中,又知道我被關起來這件事的也唯有劉倩。
“呵呵。”
可這傢伙卻不過一笑,隨後徑直離開,沒否定卻也沒承認!
看著那道背影,我心裡的疑惑加深,這女孩究竟是什麼身份,為何能把一個縣公安局局長逼成這個樣子,我心裡自然清楚,儘管鬼物把林震嚇個夠嗆,可遠達不到這種結果,主要原因還是那個電話,以及電話另一端的那個人。
“莫爭,老慕頭找到了!”
就在我一臉呆傻看著那背影的時候,一聲驚呼傳來,下一刻趙歷已經出現在了我身邊,手裡掐著他的那個電話。
“什麼!”
“在哪!?”
我現實驚呼一聲,有些不相信,隨後急忙問著,那個老慕頭從我第一眼見到他就感覺這人挺詭異的,那晚就是他一把刺入冷藏櫃裡面,直接把櫃子掏出來的,這力量根本就不是普通人所具有的!
此時找著了我怎能不急,還未等趙歷迴應我我已經直接跟著他朝外面跑去。
我倆跳上了那輛大個的SUV,直接朝著郊區衝了過去。
“我花了一上午的時間,幾乎動用了所有的監控系統,媽的!可算把這老頭挖出來了,在郊區一個叫大王村的村子裡,藏得真他娘夠隱祕的!”
趙歷開著車,嘴裡叼著煙,罵罵咧咧地說著,臉上帶著明顯的怒意。
可我心頭卻是一凜,這怎麼可能,郊區的大王村離縣醫院怎麼說也得有個十幾裡地,那老頭此時跑那去幹什麼!
車子直奔大王村跑去,我倆一路上也沒再說話,我心裡最擔心的就是此時我身上沒有牛眼淚,根本就判斷不出來那老頭究竟是被鬼附身,還是真的有問題。
“該死的!真應該讓韓雪留在我身邊,也不知道這丫頭跑哪去了!”
眼看著一個村子就在眼前,我不由得咒罵一聲,此時好在口袋裡還揣著赤邪劍,萬一真遇到點什麼事還能用來保命。
進了村裡,我就感覺到背後多出一股子涼意,不由得謹慎了幾分,這村子裡有陰氣,而且還不少!
三分鐘之後,那老頭出現在我面前,此時癱在一個廢舊的房屋裡,滿身泥濘,蓬頭垢面的,蜷縮在角落裡,明顯是受了什麼驚嚇。
“老伯,昨晚的事你還記得嗎?你怎麼在這?”
趙歷直接乾脆地蹲了下去,這般問著。老頭聽到這話,木訥地抬起了頭,一臉疑惑地看著趙歷。
“馬勒戈壁的,我他媽上哪知道這是咋回事!我一覺醒來就他孃的在這了!”下一刻那老頭急眼了,嘴裡咒罵著,直撓頭。
我就站在旁邊,把那老頭的一切都看在眼裡,老頭眼睛裡的那抹空洞不見了,這是我同昨晚比較唯一能區分的不同之處!
“老伯你真的不記得了嗎!?昨晚的事一點都不記得了嗎?”趙歷在那塊還不斷地問著,末了還把目光投向我,徵求我的意見。
此時我微閉雙眸,感知著周圍的一切,可我在這裡竟感覺不到任何陰氣!
不對!這事絕對有問題!
我心頭一凜,這村子裡陰氣比正常村子要濃厚不少,可這破舊的屋子裡竟沒有半點陰氣可言,這怎麼可能!
意識到這些,我腳步不由得向後退去,一直插在口袋裡的手緊攥住赤邪劍,下一刻體內陽氣灌入其中,突然朝著那老頭跑去,跑動中我已經把赤邪劍掏了出來,尺許長的劍刃直接刺在半空中,朝著那老頭的天靈蓋刺了過去。
有了以往的經驗我自然知道鬼附體之後,用陽氣擊打天靈蓋對鬼物有著極大的傷害,此時我根本就不確定那老頭究竟是不是鬼附身,只能一試究竟!
當我赤邪劍落下的那一刻,我徹底傻眼了,不對!那老頭竟沒有任何變化,赤邪劍懸在半空中,險些就撞在老頭的腦袋上,根本就沒有出現我想象中的鬼叫聲!
“他孃的!小兔崽子,你想嚇死老子啊!”下一刻,那老頭怒了,伸出髒兮兮地手就朝著我扇了過來,我還未站穩的身子,一個踉蹌,腳下猛然用力,接連後退。
可還是被那老頭扇了我一嘴巴,疼得我老臉麻酥酥的,可我又不好發作,畢竟是我冒失在先。
“老伯,這小子腦子有點問題,你別生氣!”
蹲在老頭前面的趙歷一把把老頭攔住,這般說著,餘光在我身上再次掃過,又一次問著我。
我不留痕跡地搖了搖頭,確定這老頭身上沒有什麼鬼物,多數是昨晚鬼物附身之後逃到這裡,老頭免於一死!
可我心裡還是感覺這是有些蹊蹺,從監控錄影上看,那鬼物應該是十二點多一點偷走屍體的,可為何這老頭身上的鬼要留在那裡長達三個多小時,這段時間足夠他逃走的,等我們去了又為何突然逃走!
我根本就想不明白這些,跟著趙歷回了縣裡,那老頭被趙歷的手下帶回來的,估計還得安頓一下。
到了縣裡,我本想回公安局找劉倩說點什麼,可還沒等我下車我就已經看到公安局門口聚了一堆人,一邊是拉著橫幅的農民工,另一邊是長槍短炮的媒體記者。
“各位兄弟姐們,你們想一想,要是你們的親人半夜被人稀裡糊塗地帶走了,關到監獄裡隨便讓人爆著菊,你們能接受嗎!?”
“一定不能吧,只要你尚存一點人性,尚有一點熱血的話,就不可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我大哥就被抓進去了,所以我不能忍,我要呼籲社會,呼籲媒體朋友,我要藉助四萬萬網友的力量。。。。。。”
下一刻,一句句頗具煽動性的話語迴盪在半空中,我一抬頭,心裡頓時我勒個草!只見一個傢伙身上穿著一件帶有海綿寶寶圖案的大花褲衩子,手裡提著一個收破爛用的那種大喇叭,在那嗚嗷嗚嗷地喊著,此時眼睛上還帶了一個墨鏡,可我還是從那賤次次的聲音裡聽出來這逼是甄建楠那孫子!
我目光又在右側的條幅上掃過,上面寫啥的都有,什麼還我大哥一個完整的**!什麼大哥挺住,大哥不哭,大哥拉屎不放屁!
看到這些亂七八糟的我頓時火了,可我真沒敢下車啊,這時候我要是下車了,估計在整個雲蘭縣我再也沒臉待下去了,那媒體長槍短炮的一報道,沒爆也會被爆的!
我無奈地錘了自己額頭幾下,央求著趙歷把車直接開到醫院去,建楠這孫子我目前得罪不起!
到了醫院,我迫切地掛了一個號,我必須得做一個全身檢查,昨晚林震那老狐狸把我揍得著實不輕,估計我胸腔裡的那些舊傷又犯了,甚至加劇了,因為此時我喘氣都有些費勁。
“趙歷,縣裡有屠宰場吧,你去給我弄點牛眼淚唄,用眼藥水瓶裝著更好。”臨去體檢之前,我求趙歷在為我辦一件事,畢竟沒有牛眼淚我辦起事來很不方便。
“要那玩意幹啥!?”
趙歷抽著煙,連想都沒想就問了我一句。
“見鬼!”我淡然地迴應了一句,隨後直接進了診室,留下一臉疑惑的趙歷。
“最好趕在明天中午之前弄到,我急用!”末了我又交代了一句。
我直接進了診室,可還未等我坐下來,那醫生直接說了一句:“把褲子脫了!”
我一愣神,看了眼這大夫,是個三十五六的女的,此時正低著頭寫著什麼,我心裡咯噔一聲,我靠,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