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鐵門再次被拉開,另一道身影衝了進來。
我目光落在那道身影上的一瞬間,嘴角嘴角不由得多出一絲尷尬的笑。
“住手!誰給你們的權利讓你們暴力執法!”
那身影直接衝了進來一邊推著那些暴揍我的傢伙,一邊嘴裡義正言辭地喊著。
“給我拖走,這還沒你說話的權利!”林局看到這身影臉上頓時怒氣翻湧,大手一揮,直接命令兩個人把那身影拖開。
“誰在動他一下試試!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可那人卻很是固執,幾下掙脫開兩個人的束縛,又一次撲了過來,我看著那張滿是急躁的瓜子臉,心裡不由得一暖,隨後開始拼了命地還擊著。
我體內的陰氣越聚越多,力量也比以往大了不少,猛的一拳砸在一隻朝我踹來的鞋底上,那些落的大腳在半空中一滯,隨後整個人向後倒去,那個武警瘋了一般揉搓著自己的小腿。
我竭力站起來,可還是難以抵擋住這十幾個人的暴揍。
而此時那個身影已經朝我撲了過來,直接撲在我的身上,用身體攔住這一拳一腳,那身體很暖,死死地將我摟住,堪稱完美的瓜子臉上多出一串淚水,這人正是同我關係複雜的劉倩!
“給我滾開!別以為我兒子喜歡你,你就以為自己是盤菜了,別把自己太當回事,你這種貨色我見多了,滾開,在雲蘭縣敢同我叫板的人還他媽的沒生出來呢!”
林局怒了,直接一把扯在劉倩的*上,不客氣地咒罵著。
周圍的武警不得不停下手腳,我卻在那一刻直接站了起來,吐了一口嘴裡的血水,怒視著這幫傢伙,拳頭在那一刻被我緊攥得發出一陣陣骨節爆裂聲。
這一刻我徹底動怒了,直接一拳上去就砸在那林局的臉上,一股子血水從林局口鼻中竄了出來,肥碩的身體往後仰去,直接撞在牆上。
一瞬間,屋裡的所有人都傻眼了,整個房間的氣氛變得異常凝重,一道道目光落在我身上,卻沒有人敢言語。
“放肆!你敢對林局動手!”
死亡逼近一般的沉默持續了一分多鐘,最後還是被一個傢伙打破,似乎這人是一個小頭頭,一臉殺意,直接就朝我砸了一鐵棍。
“揍他又怎樣!殺了他也不過分分鐘的事!”
林局說的那些話徹底激怒了我,此時我一手朝著鐵棍抓去,一邊說著。
鐵棍在半空中墜下,打在我手上的那一刻,我半條手臂一麻,失去了知覺,可此時我顧不上這麼多,猛地一用力扯過那鐵棍,直接朝著那個小頭頭腦袋掃去,啪的一聲脆響,小頭頭身子直接倒在地上。
“今天,這人我保住了!林震,你善用職權,假公濟私,對還處於犯罪嫌疑人身份的人動用私刑,這些你不否定吧!”
下一刻,劉倩高挑的身子直接站在了我的身前,把我擋在身後,這般凌厲地說著。
“承認又怎樣!我還是那句話在這雲蘭縣敢跟我叫板的人還沒生出來呢,你又算個什麼東西,敢這樣口無遮攔地教訓我!”
林震用手擦了擦鼻子的血,嘴角多出一絲冷笑,很是輕蔑地說著。
可下一刻,緊閉的鐵門突然開了,趙歷先衝了進來,老吳緊跟其後。
“林局,怎麼傷成這樣啊,快快扶林局去包紮一下。”趙歷一進來目光在我身上一掃過,頓時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圓滑地說著。
“林局您放心,這事我一定給您辦得漂漂亮亮的,這事不可能這麼簡單就過去!”
隨後直接往出推林震,嘴裡這般說著,而林震鼻子裡的血一直流個不停,此時把手套已經被染成一片血紅色,他不得不先處理一下。
“你記住,我兒子看上你是你還有點資本,別把這點資本張狂沒了,在這雲蘭縣敢和我這般放肆的人還他媽的沒出生呢!更何況你一個外地過來的畢業生!”
林震指著劉倩這般咒罵著,可他卻未曾注意到,這話說出來的那一刻,他身旁的老吳身子不由得顫抖了一下,險些跪在地上。
“還有你,你給我記住,這個案子我定會給你做成鐵案,我要你蹲一輩子監獄,受一輩子苦!這比槍斃了你要爽得多!”
林震隨後又將目光落在我的身上,指著我說著,臉上陰笑越來越濃。
“我等著你,我今天也把話說開了,我就在這待下去了,我出獄的那一天,你定會在門口跪著求我!”我臉色怒意上湧,其中更是多出一層明顯的殺意,一字一句地厲喝著!
我身為正統道教傳人,儘管師父曾不止一次交待過道術用來驅鬼辟邪的,但今天我徹底怒了,早就把師父交待的那些話拋開腦後,為了我身邊的這個女人我願意做任何事情!就算身在獄中,但收拾他方法還是有的是!
林局一走,那幾個武警也都走了,一時間房間裡只剩下我、趙歷和劉倩三個人。
“哎!怎麼還真的槓上了呢!這林澤也真他孃的不是個東西!”趙歷看著我一身的傷,嘴裡更是開始湧出一股股血水,不免這般暴躁地咒罵著。
“趙歷,能不能給他安排住院,他舊傷本來就沒好,這樣下去不是事!”劉倩此時表情變得異常難看,我竟從那雙眼睛裡看到了一抹溼潤!
“我看看吧!估計只能請過來一個大夫,還得偷偷的!”趙歷臉上表情略帶難色,稍作思索這般迴應著。
而此時的劉倩已經朝著外面走去,一邊走一邊掏出了手機,撥下了一串號碼,稍作遲疑最後還是打了過去。
“是我!”
劉倩腳步邁出這個房間的時候,電話接通了,她語氣中帶著幾分固執地說出了這兩個字,隨後房門緊閉上,我也聽不到她接下來的同話內容。
直到深夜的時候,趙歷才偷偷摸摸帶進來一個人,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只穿了普通的一副,我知道這應該是趙歷給我請的醫生。
“這是你嫂子,她在縣醫院,條件簡陋,林局看得緊,我只能做這麼多了。”
趙歷一進來就這般說了一句,話語中我竟聽到了幾分無奈。此時我也知道這人是趙歷的妻子,不由得打了聲招呼。
我身上多處受傷,包紮起來也挺費勁,關鍵是我胸腔的舊傷昨晚那麼一折騰已經復發了,加上傍晚的那頓暴揍,胸口裡已經傳來一陣陣撕裂一般的疼痛,就連此時的我都有些挺不住了。
我身上的這些傷口足足包紮了半個多小時,末了又給了我一些消炎得藥,兩口子才離開,趙歷臨走的時候還是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可什麼話都沒說。
看著那道背影離開,我心裡挺不是滋味,趙歷對我著實不錯,不止一次幫助過我,這份情義我莫爭記在心裡,但我也知道在林局這樣土皇帝面前,趙歷根本就沒有任何話語權,一切還得靠我自己。
“也不知道韓雪這丫頭下一次來看我是什麼時候,是應該動一些手腳了!”
我躺在**,仰著頭看著天花板,這般呢喃著,一個計劃在我心底慢慢浮現。
可這計劃還未完全想好,緊閉著的鐵門又一次被開啟,我無奈地看了眼時間,已經半夜一點多了,這個時候能來的也多數是劉倩。
可當我目光落在門口的那一刻,我一下子坐了起來,進來的這人竟是老吳!!!
我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應對,我做夢都不會想到老吳半夜會跑過來看我,而且手裡大包小裹地還提著一堆吃的。
“看到我來還在那愣著,過來呀!”
老吳整了一句隨後笑了,我也直接跳了下去,我心裡卻犯著怵,我知道這個做事風格一向折中的老吳不可能找我只為了送點吃的。
簡單吃了點東西,喝了半瓶啤酒過後,我把目光落在老吳身上,直接開門見山地問著:“說吧老吳,什麼指示。”
我如此直白,老吳一時間還有些接受不了,悻悻地笑了,隨後大手在我肩膀上拍了拍:“聰明人啊,沒別的事,還是我昨晚曾說過的一句話,林澤咱爭不起,劉倩咱娶不起!”
老吳這般說了一句,隨後猛地一仰頭,把剩下的半瓶啤酒直接悶了,隨後自顧自地離開了。
一時間不大的房間裡只剩下我一個人,我撕下來一隻烤雞腿,一邊吃著,心裡一邊盤算著,老吳昨晚就已經表明了態度,他並不是為了站在林澤那邊,反倒是為了幫我,而今天一切也都應驗了,林澤的父親卻是是一個我撼動不起的存在。
但劉倩呢?為何會說我娶不起呢!?
我心裡思緒很亂,這一天發生了太多的事,我也從高峰跌入谷底,大起大落之間我更是知道世間種種,錯雜紛紛,遠不是我這個初出茅廬的少年所能看透的!
一晚上我都幾乎沒睡覺,思索著這一切,三點多的時候天還未放亮,一陣急促的踹門聲突然傳來,我猛然坐起,下一刻一道身影已經衝了過來,話語中竟帶著再明顯不過的顫音:
“莫爭,醫院停屍間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