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轉身一道身影竟直接跟我裝了個滿懷,可當我看清對方那標誌性的動作的時候,我真有一種想殺了這孫子的衝動。
那孫子此時依舊時不時地抬起下巴,好像示意我什麼似的,臉上帶著一個圓形的墨鏡,遮住了小半拉臉,正是昨晚讓我看跳樓鬼的那孫子。
一看到他我就想起昨晚的事,要不是這孫子大半夜的站在那仰望四十五度,一言不發,還他孃的時不時抬起下巴示意我看樓頂,我也不會那麼巧合地看了眼樓頂,就因為在茫茫人海中我多看了那麼一眼,我昨晚差地就被那個跳樓鬼弄死!
一切的根源都是這孫子,此時他還在那時不時地點一下頭,抬一抬下巴,還是那副想讓我看前面什麼東西似的樣子。
這次我學聰明瞭,這孫子還是不搭理為好,這人人格太邪乎,不適合靠近,誰知道此時我再抬頭看一眼又會出現什麼鬼在那等著我!
我不再理會,一步錯開身,隨後向院外走去,趁著天色尚好,吃個早餐也比搭理這孫子強。
“哥!”
可我剛錯開身,還沒走出去三步遠,就聽見一道異常不和諧的聲音從我背後傳來,嚇得我一激靈,險些癱坐在地上。
“哥!真的是你啊!”
還未等我發火,那聲音又一次響起,已經越來越近,下一刻一把把我胳膊抓住,隨後我就看到半張呲著滿嘴黃牙的小臉。
“哥你不認識我啦!是我呀!”
那貨見我一臉凝重,臉上笑容更盛,還故意擺了一個造型。
我心裡那個不爽,媽的,我能不認識你嗎!我都快想把你丟到那個跳樓鬼跟前去好好讓她幫我認識認識你,要不是你,我昨晚能被跳樓鬼相中!更他孃的叫我來氣的是,明知道我被跳樓鬼盯上了,你他孃的看事不好直接轉身就跑了,連他媽理都沒理我!你知道我當時在那裡站著有多絕望嗎!
我張著的嘴動了動,本想罵兩句的,但我沒罵出來,還是不理會他為妙,我要掙開他的手,想快快離開。
“哥你認出來了吧,就是我呀,那晚在孟家咱們見過面!”可那貨真是連眉眼高低都不知道,此時又賤次次的說著,那臉上的表情愈加濃烈。
我哪有心情理會這些,直接轉身就要向外走去,可我剛轉身突然回味過來他剛剛說的那話,不對啊!他說在孟家見過!
我神經一下子緊繃了起來,忙回頭看了眼這貨,此時他這麼一說還別說這身影有幾分熟悉,尤其是那一腦袋自然捲!
“媽的!大陰天的你帶你妹的墨鏡!”
我心裡有些急躁,一把把這孫子臉上的墨鏡摘了下去。
“哎,哥,你幹嘛呀,那我昨天在兩元店買的,挺貴的呢!別給我弄壞了!”那貨伸手就要搶回去,可那一刻我的目光已經停留在了那張臉上,不過一眼我就已經能辨認出這貨竟是在孟家那晚,拼死幫我幹掉老太太屍體的那個年輕人,也就是劉哥隊裡的那兄弟!
反差!強烈的反差!
原本傻逼呵呵的缺弦男竟一下子逆襲了,成了那晚拼命救我的那個兄弟,可我腦子裡還是忘不了昨晚他陰我的那一幕,這樣的落差一時間叫我根本接受不了。
“兄......兄弟......你怎麼會在這裡?”我一時間竟尷尬到不知道說什麼好,真有點不適應那一臉賤次次的笑。
“還沒吃早飯呢吧,走吧,邊走邊說!”還沒等他迴應我,我就已經看到他一臉的興奮,這表情不對勁,有些過於興奮了,還是等一會再聽吧,一下子接受太多,我害怕我心臟承受不了。
“嘿,哥,昨天我就來了,我特意來找你的,可是昨天晚上我剛來到醫院,就看到一個挺漂亮的女生站在樓頂上,長得真漂亮啊,我就多看了兩眼。可誰知道這時候有一個*也湊過來了,可誰知道那女的一下子跳下來了,我一看事不好我就跑了,畢竟這都出人命了,誰知道那*還站在那看呢,看得好像都硬了,無恥!太無恥了!等我再見到他我一定要好好譴責譴責他!”
可叫我徹底無語的是,我倆剛走出兩步,那孫子一臉賤次次的表情又一次露了出來,那滿嘴的黃牙呲在晨芒中金燦燦的,我原本抬起來的腳步,一下子僵硬在了那裡,一臉無奈地看了他一眼,我真想告訴他:“兄弟!你說的那個*就是我!我他孃的根本就沒心思看什麼美女,是你他孃的把我陰了!”
可我沒說出口,眨巴著眼睛,聽著他在旁邊不斷地譴責著那個*。
這孫子一路上說起來沒完,譴責了我十多分鐘,最後我選了一個早餐鋪坐了下來,那孫子譴責得吐沫星子直飛,末了還端起桌子上的一個小壺周了一口。
“草!是醋!”
這一口整了差點半壺,這貨吞下去之後瞪了瞪眼睛,罵罵咧咧地摔了一下那壺。
我感覺到自己的臉瞬間就火辣辣的,周圍一道道目光投過來,弄得我真想鑽桌底下去。
“小姐!給我來八個韭菜盒子,再來頭大蒜!”我為難的時候那貨咋咋呼呼地叫喊著,末了還整了一句:“哥!你來點啥?”
“給我哥來仨豬腰子陷的包子,再來八個大蔥陷的,我哥這小體格子一看就虛!”
可還沒等我回應,這孫子突然話鋒急轉嗷嘮一嗓子喊了一句,一屋子三十多人全都看著我,我一臉豬肝色,咬著牙告誡著自己忍一忍吧,忍忍就過去了!
可我心底卻把這孫子的八輩祖宗都譴責了一遍。先不說我虛不虛,你他媽見過誰家包子用豬腰子做陷的!
“兩根油條,一碗豆漿,一碟小菜,外加一個茶葉蛋。”我憋著滿腔的憤怒,最後還是淡然地朝著女服務員揮了揮手,這般交待著。
“對了,哥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呢!”我交待完這些的時候,那孫子突然把臉湊了過來,一臉嚴肅地表情看著我。
“莫爭!”儘管我心裡一千分不願意搭理他,但還是淡然地迴應一句。
“嘿!好名字,哥你還不知道我叫啥呢!”那貨依舊在那點一下頭又突然抬一下頭,好像在叫人看前面什麼東西似的。
“你叫什麼?”我出於禮貌地問了一句,實際上此時我的心裡真有一種快快逃離這裡的衝動,這貨我多一分鐘都不願意和他共處。
“哥!那你猜呢!”可叫我徹底無語的是這逼養子突然收起那一臉的嚴肅表情,賤次次的朝我笑著。
我看著那張臉,吞嚥著自己嘴裡的唾液,儘可能不讓自己太沖動,否則我真不知道我會不會一腳把這孫子踹倒,然後一腳接著一腳地踩在那張欠揍的臉上,我他媽的上哪猜你叫什麼玩楞去!
“嘿嘿,猜不到吧,那我告訴你,哥你聽過一種叫劍南春的酒嗎!我和它叫一個名字!”那貨一看我不理他,依舊那般嘻嘻地笑著,開始往我身邊貼呼,最後神神祕祕地整了一句。
“我靠!你叫劍南春!好名字!”我一臉詫異,真沒想到這年頭還有姓劍的,百家姓裡面好像沒有。
“不對,不對,我行甄,我叫甄建楠!”可那逼隨後整了一句,又把我整無語了!
“真賤男!好名字,高大上,符合你的氣質!”我一聽這名字心裡頓時有底了,終於知道為何這孫子這麼賤,名字解釋了一切!
韭菜盒子一上來,那孫子直接上手抓,吃了油乎乎一嘴,不到五分鐘八個韭菜盒子被幹掉了,坐在那眼巴巴地看著我,我沒辦法,把油條又給了他一根。
這貨幾口吃完,沒事幹的時候,朝著不遠處的那個小服務員招了招手。
那服務員也就二十一二歲,長得挺清秀的,看這樣應該是大學生,老闆的女兒,早上來著幫忙的。
“這位女施主,貧道乃崑崙山瞎忙真人,昨晚從崑崙山上下來,為的就是在這裡找一個有緣的人,我一看你筋骨奇特,印堂發黑,就是那個有緣之人!”
誰知道這貨坐在那就開始白話上了,我一聽差點把嘴裡的豆漿噴出來,媽的!這孫子都說的是些什麼玩意,還崑崙山上下來的,崑崙上離著五千裡地,你他媽的飛過來的啊!
“貧道這裡有一根從崑崙上口採摘的極品仙毛,此物有一特性無論你怎麼梳理它都彎曲!”可那貨下一句又把我雷住了,我咬著油條看這孫子,真不知道他能拿出什麼好東西來!
那小姑娘聽得也直愣神,此時一臉崇拜地看著他,這貨突然攤開手,一根六七釐米長的頭髮出現在他的掌心,可我一看,我頓時心裡罵了一句我去你麻辣隔壁!
那東西彎彎曲曲的,在手裡直打卷,黑乎乎的一根,看得我胃裡這個不舒服,那那是什麼頭髮,分明就是某個部位的體毛!
我心裡不斷祈禱著,這小女孩千萬別太生氣,否則我這老臉真沒地方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