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與白,正義與邪惡,從來都是對立存在的,而二者之間有著一個奇妙的定律,那就是:正義必將戰勝邪惡。
死亡並不可怕,讓人害怕的是死亡所帶來的後果和痛苦,有時候活著才是最致命的一種殘酷。
這次的行動,雙方傷亡慘重,但是警方的目標已經達成,他們用自己的實力給這組織重重的一記猛擊。
而今天是表彰大會的日子,劉雲飛穿戴整齊,甚至連坐在輪椅中的身影都更加的筆直了。
所有人都穿著警服,端端正正,整整齊齊的,莊嚴,肅穆,讓人安心。
“老師!”那個瘦弱的男孩子身上有著一股讓劉雲飛陌生的感覺,這三年在組織中的歷練已經讓這個小夥子變得有些讓他感覺到陌生了,但是他身上的那種低沉和沉默,似乎跟三年前還是一樣的。
劉雲飛朝著對面的人點了點頭:“你辛苦了。”
後者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淡淡的搖了搖頭:“這都是我應該做的。”他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警服,瞬間感覺這件衣服沉重的有些讓他直不起身來。
劉雲飛看著眼前緊張的小夥子,友好的拍了拍他的胳膊:“放鬆,這可是給你開的表彰會,你的貢獻不會就此埋沒的。”他的表情溫和,這是一種十分冒險的做法,但是現在他們必須要這樣做,因為他們並沒有完成所有的事情。
為了徹底瓦解對方,他們只能在這個時間選擇這樣做,因為對方的勢力並沒有完全瓦解,他們需要一個絕好的能把對方引出來的誘餌。
對面的人想說些什麼但是停住了嘴巴,他不能說,萬一說了之後可能會更加的麻煩。
劉雲飛看了看手錶:“時間差不多了,是時候了,我們走吧。”他指了指自己的輪椅,後者楞了一下,緩慢地扶住了輪椅的把手。
輪椅緩緩地動了起來,劉雲飛楞了一下但是很快又恢復了平靜,兩個人一前一後的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瞬間雷鳴般的掌聲響了起來,眼前的場景讓劉雲飛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他們真的會成功麼?
這次開會的地點是一個剛建成不久的小公園,各大媒體也都來到了現場,看上去非常的熱鬧,同時在外圍也有武警保護著這個地方的安全。
可以說他們這次的排場是空前絕後的,同時,也是絕無僅有的。
領導都已經就位了,他們的臉上都洋溢著那種喜悅的笑容,這次的進展無疑是非常有力度的,他們也需要這樣的一個機會來證明他們的勢力。
看著劉雲飛帶著,不是應該是劉雲飛被他們的功臣帶過來,幾個領導都站了起來對他們露出了讚許的神色。
“首先歡迎我們今天的主角登場。”主持的是張瑞,他有些緊張,但是同時他也有著一種剋制不住的興奮感:“首先我們介紹我們本次行動的負責人,劉雲飛老師。”現場想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張瑞看了看刑天,他清了清嗓子,同時挺直
了腰桿:“身後的那位是我們這次功臣,刑天,這位優秀的同志剛畢業就深入到組織內部,做了很多的貢獻,也為我們帶來了今天的成功,也是我們年輕警員的榜樣。”
現場的掌聲更加的熱烈,記者們紛紛舉起了手裡的照相機,閃光燈,快門的聲音不絕於耳,他有些迷茫,這一切有些虛幻的不真實。
他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也不知道全程是怎麼過去的,但是各方面的反應都表明他並沒有做錯任何的事情。
這一天過去的很快,也很慢,不久之後鋪天蓋地的新聞就會出現吧。他躺在**看著自己的手,這一切並不屬於他,而是屬於那個真正的傢伙啊。
邢宇趴在**,把臉埋在了枕頭裡,同時他的腦袋中也想起了當天的情況。
那天,躺在刑天懷中的籃彩嚥下了最後一口氣,他們兩個親眼目睹了籃彩的死亡。
莫名的感覺席捲著他們兩個,那一瞬間他們甚至忘了要如何思考。這三年,刑天見證過甚至造成過無數的死亡,但是這一次不同,他的心裡好像有什麼東西破碎了,同時在這個時候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掏出手機,上頭是絡蝶發來的資訊,他臉色一變,一把抓起了蹲在地上的邢宇。
“你幹嘛?”邢宇楞了一下,他不明白刑天到底要對他做什麼。
“跟我換衣服,快!”刑天的聲音短促有力,帶著不可置疑的態度,邢宇沒有見過這樣的哥哥,他只能照做。
換好了衣服之後,兩個相似的人的身份似乎也隨著這樣的舉動互換了一般,刑天看著眼前的弟弟:“這件事情並沒有結束,但是我們要讓他看起來像是結束了一樣。”他拍了拍對方的肩膀,邢宇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
“難道說,你還要?”他不可思議的看著刑天,後者淡淡點了點頭:“現在事情已經敗露,梁勇的身份沒有辦法使用了,我需要一個新的身份再次融入到其中,而你,需要代替我,組織中的梁勇,臥底刑天活下去。”
“讓我去!”邢宇看著哥哥,他的眼神相對於當年已經有了很強的改變,有些陌生但是還是那種熟悉的感覺。
“你不理解那個地方到底有多麼危險,放心,我不會有事,同時我也會保證你不會有事兒。”他的語氣非常的堅定,同時充滿了決然:“我們是兄弟不是麼?”
邢宇張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是他的眼前一黑已經暈了過去,等他醒過來的時候人早就躺在了醫院裡。
他的身體沒有任何的大礙,同時他在開口詢問的時候突然想起了自己現在的身份,沒錯,交換,他現在不是邢宇了,他需要用刑天的身份,代替他在光明中好好的活下去。
“沒事兒吧?”劉雲飛關切的看著這個孩子,他看上去沒有什麼事情,可是給人的感覺已經不太一樣了。
邢宇搖了搖頭:“我弟弟呢?”
“他……”秦風嘆了口氣:“失蹤了,我們正在找。”
他點了點頭,哥哥用最簡單的辦法離開了,但是他要用什麼辦法回到那個地方呢?
“對了,到底是誰開的槍!”劉雲飛看著對面的秦風:“不是說要絕對確保安全的麼?”
秦風楞了一下:“報告領導,當時六號位的狙擊手被襲擊了。”
“六號位的是誰?”
“嚴,嚴明!”
邢宇楞了一下,果然是那個傢伙,當天由於大家都抹著迷彩,再加上已經很久沒見了,所以他並沒有看出來那個傢伙就是當年那個跟哥哥格格不入的嚴明。
劉雲飛點了點頭:“又是這個小子,當年我選了刑天執行任務的時候,這個傢伙就各種不服氣,他傷的嚴重麼?”
“腦震盪。”
“腦震盪!”劉雲飛笑了笑:“等他不震盪的時候讓他來我辦公室一趟,我有話跟他說。”
秦風點了點頭,劉雲飛是什麼脾氣他自然是知道的,基本上一個劉雲飛,一個齊國峰,這兩個人都是不能得罪的。
另外一側的病房裡,躺著一個熟睡的小夥子,他大概二十五六歲的樣子,面容凌厲,看上去就是個不好對付的傢伙。
他躺在這個地方很長時間了,似乎沒有什麼要醒過來的意思。
王永義是嚴明父親的朋友,平日裡嚴明父親的工作很忙,根本無暇顧及這個兒子的成長,基本上嚴明的事情都是王永義來處理的。
他剛走到病房看著躺在**裝睡的嚴明,不由自主的嘆了口氣,真是亂來!
“喂,別睡了!”他拍了拍對方的臉:“你知不知道你闖大禍了?”
嚴明眯著眼睛發出了一陣舒服的聲音,他看著眼前的王永義,淡淡的打了個哈欠。
“怎麼了,發生什麼嚴重的事情了?”他的聲音充滿了不屑,王永義頓時想要給這個不懂事兒的年輕人一巴掌,但是看著他腦袋上的紗布只能作罷。
他急忙出門看了看周圍的情況,肯定周圍沒有人了之後,他反鎖了病房的門。
**的人此刻已經散漫的坐了起來,他睡眼惺忪的看著王永義,眼神中充滿著不屑和漫不經心。
“你知不知道你闖了多大的禍,我的小祖宗啊!”他語重心長的對對方說道,但是嚴明很明顯並沒有把這件事當成個事兒來看,他看著床邊的果籃淡淡的說了一句:“我要吃蘋果。”
王永義都快要被這個散漫的孩子氣死了,當年他還是個很優秀的孩子,怎麼這幾年突然就變成了這個樣子呢?
雖然這樣想著,但是他還是老老實實的把蘋果給削了皮遞了過去。
名義上他們是學生跟老師的關係,但是實際上王永義不過就相當於是嚴明的一個保姆罷了。
“你能多少上點心麼,你是警察,不是黑社會!”
“黑社會?”嚴明停止了咀嚼的動作,抬眼輕蔑的看了一眼王永義:“我要真的是黑社會不是更好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