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瞬間響起了各種槍聲和打鬥的聲音,毫無疑問,他們的行動開始了,但是這次的行動並不是因為邢宇的擅自離開,而是別的什麼人做了什麼事情。
“你怎麼沒有離開?”邢宇看著眼前的籃彩,她的精神狀態很差,看上去有些憔悴。
籃彩透過窗戶的小孔看了看外頭,基本上已經亂作一團了,這個房子的結構相對來說比較穩定,他們在這裡還是相對安全的多的。
“你們這是什麼情況啊?”籃彩看著邢宇:“還有你,三年沒有回家了,不知道我擔心你麼?”
邢宇有些不太好意思的低下了頭:“對不起,我……”
籃彩嘆了口氣:“自從你哥哥離開的時候,你就有些不太正常了,人都死了,你為什麼就是無法釋懷呢?”
“不,他沒有死!”邢宇非常堅定的反駁了對方的話:“他還活著,而且就在外邊。”他的語氣非常的堅定。
籃彩有些難以相信:“難道說,外頭的這種情況就是他導致的麼?”
“哥哥在進行一個祕密的行動,但是我無法理解他那種陌生人的眼神……”他情不自禁的想起了當年在學校門口看到的情景,從小到大,哥哥一直對他都很好,他實在是接受不了這種情況。
籃彩看著眼前的這個孩子,彷彿昨天他還是那個哭鼻子的小傢伙,當年在孤兒院中,這個孩子的脆弱和刑天的堅強形成的鮮明反差,讓籃彩深深的被吸引了,他們兩個很相似,但是又有著非常鮮明的反差。
她的心當時就被這兩個孩子給打動了,這兩個傢伙讓她有一種極其強烈的保護欲。也正是因為這種保護欲讓他們成為了一家人。
“你要理解他,他不會不理你的,他可是你的哥哥啊!”籃彩的手輕輕的覆蓋在了邢宇的手上,那雙手已經跟在孤兒院的時候不一樣了,由於勞作她原本柔軟稚嫩的雙手上佈滿了老繭,有些粗糙,但是非常的溫暖。
“這個世界上能夠理解他的只有你了,所以你要相信他真的只是因為身份的原因,他是你的親人,他的心裡比你難受的多。”籃彩的話非常的有穿透力,本來這也不是什麼嚴重的事情,被她這麼一說,邢宇心裡的疙瘩消了一半兒。
其實他們兄弟兩個都是明白事理的人,不過有的時候確實是需要一個人來讓他們稍微的平衡一些而已。
他們正
聊著,咚的一聲從門外傳來,不知道是什麼東西頂到了門上,發出聲響。
“給我擋住!媽的!”黃虎此刻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形象,同時幾聲槍響從門外傳來。
籃彩頓時感覺有些不好,這個門的鎖不是很好用,剛剛太著急她並沒有把第二道鎖給鎖上,她急忙拽著邢宇進入到了裡屋,他們剛剛藏好,一個身影就閃現了進來,確切來說是兩個人。
刑天被黃虎死死地禁錮在懷中,對方有槍,即便是刑天多麼精通格鬥他都不可能快過子彈。
他只能任由著對方這樣禁錮著他,畢竟他並不知道自己是警方的臥底,也不會對他的生命造成威脅。
但是他此刻並不知道邢宇躲在這個地方,這無疑是給他進行了雙重保險。
“怎麼辦?”籃彩在邢宇耳邊低聲說道,邢宇朝她點點頭,把沉重的狙擊槍遞給了籃彩,同時他從腰間掏出了輕便的手槍。
狙擊槍太長在這個空間中不方便他行動,他舉起手槍找著時機。
而此刻刑天也發現了他們闖進來的這個地方正是他們生活了很久的房子,真巧,他還可以在死亡之前再次回到這裡。
房間裡的一切都跟之前一樣,沒有太大的改變,看來籃彩一直都在等他們兄弟兩個回來。
房間外頭槍聲慘叫聲不絕於耳,可是此刻的刑天非常的淡定和冷靜,他的心裡不知為何升騰起一陣強烈的安全感,這難道是死亡前的最後的安慰麼。
“嘭!”一聲槍響從背後傳來,刑天感覺胳膊一陣刺痛,同時脅迫他的黃虎倒在了地上。
刑天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的景象,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兩個熟悉的人影從裡頭的房間裡走了出來。
看著邢宇跟籃彩,刑天幾乎要哭了出來,終於,終於能夠看到他們了,現在的他只能在睡夢中與他們相見,但是此刻的他們居然如此的真實。
邢宇看著許久未見的哥哥,二話不說當著籃彩的面就直接朝著對方的臉上給了一圈。
刑天被打的有些懵,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對面的人直接一把抱住了他。
看著眼前的景象,籃彩的目光變得柔和起來,這兩兄弟久違的再次重逢了,這看上去很不容易,實際上也是很容易的一件事情。
邢宇趴在對方的肩膀上低聲的哭泣著,他彷彿在這個瞬間變成了
當年那個不懂事兒的小孩子一樣,他能撒嬌的物件就是對面的哥哥。
眼前的氣氛久違的融洽,所有人都沉浸其中,籃彩下意識的朝著門口看了一眼,一個黑衣人突然出現,對方看著趴在地上的黃虎,舉起了手裡的手槍。
伴隨著槍響,籃彩的身體柔軟的靠在了邢天的後背上,邢宇反應很快,還沒等對方反應過來已經舉起了手裡的槍,他沒有瞄準,子彈擦著對方的大腿直接飛了出去。
“別跑!”邢宇一把放開哥哥,朝著那個人追了過去,倒在地上的黃虎已經不省人事,不知道是死了還是活著。
刑天反身接住了籃彩柔軟的身體,同時他伸手撿起了黃虎的手槍。
“籃彩姐,籃彩姐……”他呼喚著懷裡人的名字,她睜開了眼睛,輕輕地抬起手撫摸著刑天的臉。
“你都是大孩子了呢?”她的聲音非常的虛弱,血液順著胸前的彈孔緩慢地流淌了下來。
“你堅持住,會有人來救你的。”
“對,對不起,其實我也是……”籃彩的嘴巴里淡淡的吐出了一串代號,已經深入組織的刑天吃驚的睜大了眼睛,對於他來說,這代號簡直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東西了。
“你,不,這不可能!”
“所有的事情,都是,我,我的錯,但是我不後悔,我沒有害死你們兩個。”她劇烈的咳嗽著,隨著她身體的晃動,更多的血液流了出來。
“不要告訴邢宇,他還是個孩子,好麼?”籃綵帶著祈求的眼神看著刑天,後者點了點頭。
“這也是,我的報應呢,我當年做了那麼多的錯事兒,沒有想到,我能死的這麼痛快啊。”
“別說傻話,你不會死的。”刑天這話剛說完,邢宇急匆匆的跑了進來,他蹲在地上,臉上粘了半邊血液,似乎是受傷了。
“姐姐,你不要死,我們會救你的。”
籃彩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後抓起了兩個人的手放在一起:“你,你們是兄弟,要在一起,不管什麼時候,都,不能,分,開……”
那雙粗糙的,溫暖的,柔和的手,無力地垂了下去。而那雙手的主人也永遠的離開了這個世界上。
刑天跟邢宇低著頭,他們都在忍受著這種徹骨的疼痛。
外頭的戰鬥仍在繼續,但是兄弟兩的世界已經有了不可思議地轉折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