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9
江希辰低聲咒罵一句：“我靠。”
自己真的是瘋了。
這模樣眼看著就工作不下去了，他直接將文件裡的檔案儲存，關了電腦，逃似得跑出了書房。
心道：明天一早就要把書房的窗戶開啟，全部通風順氣。
客廳裡的燈已經被小丫頭關了，他也懶得再去開，摸黑走到了冰箱前。
開啟冰箱，一眼就看到裡面塑膠袋裡的李子和葡萄。
江希辰微微不滿，從側壁拿出一瓶啤酒猛的將冰箱關上。
拉開拉環，猛灌一口，放佛這樣就能壓住身體裡的燥熱一樣。
路過李若雨房間時，他猶豫了一下，還是上前敲門。
裡面傳來李若雨清亮的聲音：“怎麼了叔叔？”
“冰箱裡的水果是你買的？”
趴在**玩手機的李若雨忙將手機塞在身下：“嗯，我買的。”
“以後你想吃什麼跟我說，不要自己買。”
“江叔叔不用......”
“下次再讓我看到你亂花錢，買什麼扔什麼。”
外面江希辰的語氣將李若雨嚇的一愣，他這是怎麼了？怎麼跟六月的天氣似得說變就變。
其實江希辰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生氣。
躺在**想了許久，他給自己剛才突然的發火定義為慾求不滿。
次日，第一節上課鈴響起，李若雨趴在桌子上想要補覺，昨晚她開始在網上找兼職找了很久，可她的這早上七點晚上十一點的，一直待在這不足半平方的地方，怎麼可能有適合她的工作。
正當她趴在桌子上發愁時，胳膊再次被人戳了。
她抬起頭，睜開眼看了看時同桌王魚兒時，不滿的問她：“怎麼了？”
她小聲問道：“昨晚你幹嘛了，頂著兩個大黑眼圈。”
“還能幹嘛，找兼職掙錢唄。”
“我覺得你還是放棄吧，現在可是高三，要不...你再堅持堅持，在堅持半年，上了大學時間就寬鬆了。”
李若雨睜開一隻眼看了眼她，又閉上，吐出一句：“活不到那時候。”
“那江家人不是每個月還給你一千多塊錢嗎？”
“咱們這個月光買資料就花了將近八百，之前攢的錢都買手機了，現在手裡只剩下一張毛爺爺了，這個月還有兩週，不掙錢，估計連飯都吃不上。”
王魚兒有些憐憫的看著她，估計沒誰像李若雨這樣了吧。
一個月裡都沒見過她吃過零食，在看看她那比自己小一圈的身材，哀嘆一聲。
“要不......等放大星期天你去我家店裡做收銀吧，我讓我爸給你給你日結，一天五十，兩天還一百呢，夠你兩星期的伙食費了。”
李若雨坐起身，甩了甩因為熬夜有些昏沉的腦子，點了點頭：“好，你和你爸說一下，到時候我去店裡找你。”
王魚兒家裡是開超市的，便民超市的那種，不大，但種類繁多，再加上她爸媽會經營，現在每個月的利潤可觀，給王魚兒的零花錢也很可觀，不然她也不能買個兩千多的手機。
至於為什麼不買更貴的，不是因為沒錢，而是在學校，買那麼貴的不安全，班主任和和年級領導每天虎視眈眈的在走廊裡巡視，一旦收走了，可是不會再還給你的。
之前李若雨沒錢的時候，都是靠著王魚兒的救濟給度過的。
上課鈴響了不過一分鐘，教室的門就被開啟，數學老師笑著走進來，一副剛和其他老師聊的很嗨的模樣。
今天的數學老師似乎心情不錯，開啟擴音器就面帶笑意的說道：“我們接著昨天的講，開啟試卷，昨天我們講到......”
說著，下面一片刷刷翻卷子的聲音，李若雨也跟著掏出了卷子，前面一頁的試卷幾乎都被寫完了。
上面大多都是她的筆記，只有小部分的是江希辰寫的。
果然，字如其人，很漂亮，人也很帥氣。
李若雨將試卷上江希辰寫的全部看了一遍，不由有些後悔。
應該把那張草稿紙拿過來的，上面全部都是他寫的數字。
正這麼想著，窗外猛然間出現一道黑影，下來李若雨一跳，抬頭看去，竟然是班主任，正一順不順的盯著她。
見她正低著頭拿著筆在試卷上胡亂的寫著什麼。
總體來說，半個上午又這麼熬過去了。
第四節課，是體育課。
不少人都激動的早早地跑去了操場，王魚兒和李若雨也是。
若說最激動的應該就是王魚兒了吧，每週只有兩節體育課，其中也只有週五的今天才會高三五班和高三九班一起上，而王魚兒的男朋友就在高三九班。
第三節課還沒下課，王魚兒就開始打扮起來。
書桌裡除了就是化妝品，甚至還有一套衣服。
李若雨坐在一旁看著她作天作地的化妝，那又長又濃的假睫毛，在王魚兒眨眼時，她甚至都能感覺一道眼風朝她襲來，不忍直視。
下課鈴一響，她也收拾好了，就急衝衝的拉著李若雨去操場。
如同往常一樣，沒過多大會，王魚兒的男朋友就會和一群男生抱著籃球有說有笑的來到操場。
王魚兒和那男生兩個人非常有默契的對視一眼，李若雨看著旁邊這個周圍都是粉色泡泡的女人，渾身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其實王魚兒的男朋友並不是很帥。
只能說是很陽光，喜歡運動，笑起來會有種獨特的魅力。
後面這點是王魚兒強制安利給她的，反正她沒看出來哪裡有獨特的魅力。
倒是他旁邊的男生，總是一副誰都別招惹我的模樣，酷酷的招女孩子喜歡。
不過這些女孩子不包括李若雨。
這個男生叫高楚軒，是尚慶雪的男朋友，也是高三年級的扛早把子。
如果不是他，李若雨早將尚慶雪給打了。
正這麼想著，王魚兒已經忍不住拉著她朝她們跑去。
高楚軒看著向他們跑來的兩個女孩，其中一個他知道，是張曦的女朋友，另一個倒是沒出來。
女孩扎著馬尾辮，一身紅色的短款羽絨服，下面一條黑色的褲子，顯得那雙腿又直又細，比起身材正點的王魚兒，這個女生看著有些偏瘦，不過不低，看著比163c王魚兒還顯得高一兩公分。
他抬了抬下巴指向那邊問身邊的張曦：“你女朋友旁邊那女孩是誰？”
張曦也是一臉疑惑：“我也不知道，之前只知道王魚兒和她同桌走的比較近，好像叫什麼李若雨。”
“李若雨？”高楚軒低聲重複了這個名字，覺得有些熟悉。
隨後想了起來他女朋友尚慶雪說過，她們班裡有個長的醜還天天穿著校服，又窮脾氣又臭的女生，好像就是叫李若雨。
難道是眼前這女孩？不是說那個李若雨窮的只能穿校服嗎？
以他對衣服的瞭解，她這衣服一般店裡買不到吧。
他正打量著，王魚兒已經拉著李若雨走到了眾人面前。
對於高楚軒毫不掩飾的打量，李若雨蹙起了眉頭，對上他目光時，甚至瞪了回去。
卻沒想到惹來那男生的低笑。
“走了，張曦，打球。”
他似乎是故意的，不等王魚兒和張曦說上一句話，就將那男生叫走了。
李若雨看著王魚兒的那一臉失落的模樣，不知道怎麼安慰。
只覺得她這麼投入，以後如何分手肯定很傷，說真的，以她對王魚兒的瞭解，自殺都有可能。
之前就提醒過小魚兒，對於感情不要這麼投入，可她卻說她是雙魚座，為愛情而生，為愛情而死，她媽就是因為她的星座才給她取這麼一個名字的。
有些人，能勸就儘量勸，可有些人，不聽勸，那隻能順其自然。
往好的想，萬一以後兩個人大學畢業還在一起結婚生子了呢。
正這麼想著，大老遠就看到尚慶雪提著一袋子零食朝這邊走來，看到李若雨的時還故意挑釁似的翻個白眼，路過她時嘟囔一句：哼，窮逼。
氣的李若雨握緊了拳頭，下一秒恨不得就將她踹翻在地。
但有人反應比她更快，緊緊的抓住了她的胳膊，阻止了她。
將她拉出去老遠，李若雨才將她的胳膊甩開：“你怕什麼？”
“我怕你上去揍她。”
李若雨氣的咬緊牙根，憑什麼每次都要她忍。
是那女人先挑釁她的。
這麼想著，她竟沒出息紅了眼。
尚慶雪就是欺負她沒有靠山，不管是學校還是家裡。
正這麼想著，她看到了學習門口站著一個男人，穿著黑色的夾克襖，淺藍色牛仔褲，正朝她這邊看來。
李若雨看到他時，微微一愣，隨後猛然從草地上站起，朝他快步跑去。
她們的操場是個橢圓形，她離江希辰少說也有三四百米，可她幾乎眨眼間就跑到了他跟前，喘著粗氣看著他傻笑。
“江叔叔，你怎麼來了？”
江希辰看著眼前這個露出大大笑容，眼眶微紅，粗喘粗氣的丫頭。
“受委屈了？”
李若雨笑著搖頭：“沒有，我特別能打，沒人敢欺負我。”
江希辰聽到這句話卻有些心酸，一個女孩能打，這可不是什麼好事，要麼就是特別霸道，學過武術類的女生，要麼就是被欺負慘了，絕地反擊的女生。
明顯李若雨屬於後者。
剛才離得很遠，江希辰聽不到甚至看不到那女生到底對丫頭做了什麼。
他不由問：“那女生說了你什麼？”
對於江希辰的問題，李若雨沒好意思回答，倒是跟在李若雨身後追來的王魚兒喘著粗氣說道：“叔叔，我知道，那女生很過分，總是時不時招惹若雨，說她窮，成績不好，各種嘲諷。”
王魚兒說完，本以為江希辰會安慰李若雨說以後離那女生遠點。
誰知道他說：“既然被欺負了，你剛才為什麼還攔著丫頭？”
王魚兒被問的意外：“我...我怕若雨被欺負，那個女生的男朋友是混家子，如果若雨打了那女生，以後可能會被群毆。”
江希辰哦了一聲，點了點頭，轉而對李若雨說道：“你同學想的對，如果人前打不過人家，那就先忍著，等放了學，就將她截到衚衕裡暴打一頓，晚上回去告訴我，我幫你處理後果。”
李若雨和王魚兒聽著江希辰這波瀾不驚的話語，都驚訝的不由抬起了頭。
特別是李若雨，她不可置信的仰視著眼前比她高出她一個頭的男生。
不敢相信這是一個救死扶傷的醫生該說出來的話。
而且是當著外人的面上。
江希辰似乎沒有察覺到他說的這話有什麼不對。
但還是解釋一句：“這件事本就是她的不對，更何況你是我的丫頭，怎麼可能隨便讓人欺負了，她那混家子的男朋友是她的靠山，那我便是你的靠山，不管怎樣，不能讓你受了委屈。”
事後，王魚兒對李若雨說，江希辰說這句話的時候，她覺得他整個人都在發光，她從來沒有見過哪個家長是這麼教育孩子的。
其實李若雨也覺得，他的教育方式太獨特，後來覺得他就屬於大齡叛逆青年。
事後江希辰解釋，其實他是來給她送鑰匙的。
他要請假出國半個月，回他原本讀研的學校處理一些事情。
因為太匆忙，等不到晚上，只好來學校裡找她一趟。
沒想到正巧遇到這一幕。
走之前江希辰還揉了揉她的腦袋，跟她說不用怕，有什麼事情直接給他打電話，就算他不在國內，一樣可以幫她處理。
或許就是因為有了江希辰的話，李若雨才有了底氣。
第一次和尚慶雪發生了肢體碰撞就在他走了不到一週後的午後。
李若雨拿著一根木棍，打了包括尚慶雪在內的四個女生，全部住進了醫院。
其中尚慶雪被打的最嚴重。
而這一次還不是李若雨主動挑起來的，原本是因為那個叫高楚軒的男生，半路遇到上廁所回來的李若雨截住她，給她要微訊號。
李若雨沒給，但不巧，讓正好出教室門的尚慶雪看到。
就在班裡大聲嚷嚷她是個狐狸精，勾搭別人男朋友。
李若雨沒理，因為她不想讓外人以為她們兩個女人為了一個男生吵起來甚至打起來。
那個高楚軒，她沒興趣。
可在尚慶雪眼裡，李若雨這模樣就是有恃無恐，更加激怒了她。
趁著下午吃飯時間，尚慶雪找了十幾個女生，將李若雨和王魚兒堵在了操場最南邊的小樹林裡。
說是要教訓教訓李若雨，讓她以後聽到高楚軒這三個字就害怕，更別說勾引了。
可沒想到的是，李若雨對她們堵住也不害怕，反而異常淡定將外套脫了，扔給王魚兒，讓她站在一邊看著。
李若雨看著那些女生手裡的半個手腕粗的木棍，眯了下眼睛，抓起離她最近那個女生一個過肩摔，奪過她手裡的棍子，一腳踹在了她的側腰上。
語氣淡然的問：“下一個，想捱打的就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