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多虧現在是白天，”陳鋒抱著胳膊打了個寒顫，“如果是晚上，我都要被寧隊的描述嚇著了。”宋明用肩膀撞了一下陳鋒道：“你這膽子怎麼越來越小呢？多快趕上江雪了。”寧致遠打斷兩人的嬉鬧說：“宋明，你和大楊去手術室問問昨天的值班人員，把肖玉平從手術室出來後的每個細節都問清楚。我和陳鋒先去保衛科看監控，你們完事兒了，去那裡跟我倆匯合。”
寧致遠和陳鋒來到中心醫院的保衛科，正好趕上保衛幹事老劉值班。二人說明來意，老劉連忙把門診大樓的監控存檔調了出來，調到昨晚肖玉平跳樓前門診大廳的畫面上。不多時，肖玉平出現在畫面裡。她從門診大樓的正門進入，兩隻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裡，步伐很快地朝著電梯間的方向走去，中間沒有任何的停留和遲疑。
老劉又將畫面調到電梯裡，肖玉平上了電梯之後並沒有按樓層按鈕，而是等人下得差不多了才按下了頂樓的數字。電梯到達頂樓後，老劉又切換了畫面，肖玉平從電梯裡走出來後直奔樓梯間，從那兒再上半層樓梯就可以看到通往樓頂的那扇門。可惜那裡沒有安裝監控攝像頭，所以肖玉平進了樓梯間後就失去了蹤影。
“樓頂的那道門平時鎖著嗎？”寧致遠問老劉。老劉點點頭說：“是鎖著的呀，鑰匙就在我們保衛科，只有樓頂上的設施需要維修時才會開啟。”寧致遠想了想又問：“最近有沒有對樓頂的設施進行過維修？”老劉思索片刻：“前段時間霓虹燈不太好使，安裝公司派人來修過，大概修了兩天。”
寧致遠皺了皺眉：“什麼時候的事兒？”“好像是半個月前吧。”老劉思忖著說，“他們修好後就把鑰匙送回來了，我還特意上去檢查了一下，門是鎖好的，打那兒之後，就沒人來拿過鑰匙。”寧致遠掏出記事本，問老劉：“你知道是哪家安裝公司嗎？有沒有他們的地址和聯絡方式？”“沒有，”老劉搖搖頭，“後勤那邊負責這些事情，那天也是他們打電話來說安裝公司的人要過來拿鑰匙上樓頂。要不我問問後勤的人吧。”“好，那就麻煩你了。”寧致遠衝老劉微微一笑說。
老頭去旁邊的辦公桌打電話，寧致遠又把監控畫面切換到了門診大廳，把時間調到了肖玉平進來前的半個小時。大廳裡的人比起上午的時間段少了許多，掛號和收款的視窗已經沒有了排隊的人群，偶爾會有人到收款處去交款。從畫面上可以看到窗口裡的財務人員已經開始做著下班前的準備。
五點十分之後，大廳裡的人多了起來。雖然這些人都穿著便裝，但從行走路線上可以判斷出是各科室的白班門診醫生、各行政部門的工作人員下班了。人們三五成群地6續走出門診大樓，一切看著都是那麼的正常，如果他們知道再過半個小時左右會有一個人從樓頂上跳下來，還會如此的從容淡定嗎？
一直到肖玉平進入畫面，大廳裡都沒有什麼異常情況。老劉將一張寫著地址和電話號碼的便箋遞給寧致遠：“寧隊長，這是那家燈箱安裝公司的地址和電話。”寧致遠接過便箋看了一眼，夾在記事本里：“謝謝你，老劉。麻煩你把門診大樓其他幾個入口的監控也調出來，時間從昨天下午四點半開始。”
d市中心醫院門診大樓除了正門還有兩個入口，一個是與正門隔著大廳遙遙相望的後門，那裡可以通往醫院的後院，也就是宿舍及鍋爐房所在的位置。另一個就是位於樓側的一個消防通道。消防通道外面是一條小路，可以容納兩輛車並排通行。
當寧致遠和陳鋒看完後門的監控，將畫面切換到消防通道時，宋明和大楊也來了。老劉熱情地搬過兩把椅子說：“你們先慢慢看，我去打點開水。”宋明坐到寧致遠的身邊，低聲說：“我們問過手術室昨天值班的人了，肖玉平昨天下午做手術時一直挺正常的。有一個護士說，她做完手術出來後，在更衣室裡把手機開機，進來了一條簡訊，她看完坐在那兒了一會兒呆。那個護士還問她是不是做手術累了，她說是有點累，一會兒得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後來有人來通知她讓她馬上回科室，她這才站起身走了。”
“簡訊？這倒是條重要的資訊。”寧致遠看了宋明一眼，“還有別的嗎？”“沒了，”宋明搖搖頭，“肖玉平從出來到離開手術室，統共也沒有多長時間。”“寧隊，你們看。”一直盯著監視器螢幕的陳鋒突然說，“這個人看著有點奇怪。”
監控畫面上一個人從消防通道的那個門進入了門診大樓。一件黑色長及腳踝的羽絨服將整個人包裹起來。進了樓裡後，這個人將頭上的羽絨服帽子拿掉，露出戴著鴨舌帽的頭，帽沿壓得很低，從監視器的角度基本上看不見這個人的眼睛。戴著口罩，將下半截臉也遮得嚴嚴實實。整個人看起來真的就象是一個裝在套子裡的人。身上揹著一個黑色的大包，從步履上看，這個包似乎有些重量。
這個人進入門診大樓後，直接走進了樓梯間。樓梯裡沒有監控裝置，寧致遠只好等到老劉打水回來後，挨個調取了各個樓層的監控。一層層查過之後，這個人的身影都沒有再次出現過。“我靠，肯定是直接去樓頂了。”陳鋒拍了一下桌子。“切回消防通道，時間向後推二十分鐘。”寧致遠對老劉說。
監控畫面重新回到了消防通道的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監視器的螢幕上。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了，終於黑色的身影再次出現在監控畫面中。寧致遠看了看監視器上的時間，正是肖玉平跳樓後十分鐘左右。“快，切到醫院門前的攝像頭。”宋明有些激動地對老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