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電話裡寧致遙的聲音瞬間充滿了驚喜:“不用讓她接電話了,別耽誤你們倆談戀愛的時間,你晚上到家後馬上打電話給我,否則小心我半夜騷擾你。先掛了!”寧致遠望著手裡被結束通話的手機,無奈地笑了笑,看來今晚寧致遙的逼供是不可避免的了。
晚上,寧致遠開著車把陳鋒帶回家,在客房裡把他安置好。這才到書房去給寧致遙打電話。寧致遙似乎一直守在電話旁一般,鈴聲一響馬上就接了起來:“小遠,你總算來電話了。”
寧致遠低笑一聲:“我要是不打這個電話,估計你今晚連覺都得睡不好!”“少費話,快跟我說說你女朋友的情況!”寧致遙急切地打斷了自己弟弟的話。
“她叫安靜,今年二十五歲,是d市中心醫院的外科醫生。”寧致遠說完便不再作聲。過了一會兒,寧致遙問:“就這些?”寧致遠“嗯”了一聲,又不說話了。“你小子是不是在耍我?問你女朋友的情況,你這麼一句話就想把我給打了?”寧致遙氣呼呼地說,“詳細說說你們倆是怎麼認識的?展到哪一步了?”
寧致遠捏了捏鼻樑,嘆了一口氣:“行,我詳細跟你說。我對安靜表白過了,她沒有明確表示同意。但我倆相處得不錯,我覺得她對我也是有好感的。”
“女孩子臉皮薄,不好意思直接說同意也是正常的。即然她現在不拒絕同你交往,就說明她還是喜歡你的。”寧致遙語氣終於平緩下來,“你要主動一點兒,經常約她吃個飯呀、看看電影什麼的。偶爾也要製造點浪漫。”
“浪漫?怎麼製造?”寧致遠不解地問。寧致遙恨鐵不成鋼地哼了一聲:“難怪三十歲了才交上女朋友,連浪漫都不懂。送送花、共進燭光晚餐、去海邊散步、去山頂看日出,這些雖然俗氣了些,但女孩子都喜歡。”
寧致遠皺了皺眉:“送花和燭光晚餐倒是沒問題。去海邊和山頂就算了吧,現在天太冷了,再凍病了怎麼辦!”“誰讓你現在這個季節去了!”寧致遙無奈地說,“就是給你舉個例子而已。具體的還得你自己去想。總之,要把你最好的一面展現在她面前。”
“行了,我親愛的姐姐,我知道了。”寧致遠故意打著哈欠說,“明天還要上班呢,先不跟你說了。”結束通話電話,寧致遠將頭後仰閉目靠在椅子上,將最近醫院生的一系列事件在腦海中進行梳理。過了一會兒,書房的門被輕輕敲了幾下,寧致遠睜開眼睛說了聲:“進來吧,門沒鎖。”
陳鋒趿拉著拖鞋推門而入:“寧隊,還沒休息?”寧致遠指了指書桌旁的沙:“坐吧。你怎麼也沒睡?”陳鋒盤腿坐到沙上說:“換個地方睡不著,想起來喝點水,看你書房亮著燈,我就過來了。怎麼,還在想阿納日的案子呢?”
寧致遠起身去廚房倒了兩杯水,遞給陳鋒一杯:“你對這個案子有什麼想法?”陳鋒接過杯子喝了一口說:“我覺得季天澤還是有很大嫌疑的,畢竟他與阿納日有著不可告人的關係。以前兩人**,相處得甚是融洽。隨著時間的推移,季天澤有可能對阿納日失去了興趣,而阿納日卻又急於上位。這對事業如日中天的季天澤來說確實是一件很讓人頭疼的事情,只有解決掉阿納日這個麻煩,才能讓他繼續仕途平坦。”
“季天澤與阿納日的情人關係還需要進一步得到證實,目前我們只是從李星亞嘴裡聽說的,並沒有確實的證據。”寧致遠摩挲著手裡的杯子說,“我們現在應該從阿納日那幾個名牌包入手,如果能查證是季天澤買給她的,那季天澤就不得不開口了。”
“怎麼查?”陳鋒撓撓頭,“就算季天澤留著票,我們也不能去他家搜呀!”寧致遠擺擺手:“當然不能去搜。我姐說這種名牌包一般都會有顧客的購買檔案,明天去商場碰碰運氣。”
“買包時完全有可能登記的是阿納日的資訊呀!”陳鋒說。寧致遠笑了笑:“所以說是去碰碰運氣嘛。也許會有刷卡資訊呢?季天澤總不會帶著萬八塊的現金去買東西吧。”
陳鋒突然想到了什麼:“對了,阿納日錢包裡的那兩張銀行卡不知道查到什麼沒有。”寧致遠搖搖頭:“宋明和大楊今天一直在整理阿納日的通話記錄,估計明天會去銀行吧。行了,時間不早了,你趕緊去休息!”
萬事開頭難,案件偵破的初期也是同樣的道理。尋找案件的突破口,排查被害人的社會關係,找到有效的線索,這些都是耗時又費力的事情。經過兩天的緊張工作,刑警二隊的全部人馬聚積在市局二樓的小會議室裡召開立案以來的第一次碰頭會。
宋明將一摞記錄紙放到桌上說:“這些是阿納日最近半年的通話記錄,還有銀行往來賬目詳單。與她通話的基本上都是中心醫院的人,外科的居多。其中與季天澤的通話最為頻繁,幾乎每天都有通話。兩張銀行卡一張是工資卡,另一張是儲蓄卡,儲蓄卡曾在阿納日失蹤前的兩天提走了兩萬塊錢,經監控錄影確認是她本人從aTm機上分四次提走的。
阿納日名下還有一張信用卡,這張卡並沒有在撿到的錢包裡,目前去向不明。透過對還款記錄的查詢,我們現季天澤曾經多次為這張卡還過款,而且數額還不小,僅是今年總數就有六萬左右。從這一點上來看,季天澤和阿納日的情人關係就可以做實了。”
“季天澤沒少往阿納日身上搭錢呀!”陳鋒唏噓道,“阿納日的名牌包裡有兩個也查到了購買記錄,是刷季天澤的卡買的。僅今年一年,就我們知道的,季天澤少說也給阿納日花了七、八萬了。這要說不是情人關係,誰信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