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寧致遠和陳鋒找到李星亞,把項鍊墜和鈕釦給她看。李星亞仔細辨認了一番說:“這項鍊就是阿納日的,釦子跟她那件羽絨服上的也挺象。”“你確定?”陳鋒翻著手裡的證物袋反覆地看著問。
李星亞篤定地點點頭:“這個項鍊是施華洛世奇hellokitty系列當中的一個,阿納日特別喜歡,還拿給我看過,說上面鑲的都是奧地利水晶。後來我上網查過,是奧地利仿水晶,我當時還想呢,一個仿水晶就將近兩千塊,如果是真水晶那得多少錢呀!”
與李星亞告別之後,寧致遠和陳鋒又回到醫院的後院,對周圍的環境進行了仔細的觀察。“寧隊,看來這個鍋爐房真有可能是阿納日生命的終點呀。”陳鋒望著鍋爐房的方向唏噓道。“哦?”寧致遠睨著陳鋒說,“你不覺得是興師動眾了?”“我說寧隊,你怎麼知道這個鍋爐房有問題呢?”陳鋒疑惑地看著寧致遠問。“直覺。”寧致遠勾了勾嘴角,“等技術科的檢測出來,估計就可以正式立案了。”
正如寧致遠所料,週日上午技術科的檢測報告出來了,報告稱從醫院鍋爐房帶回來的爐灰渣中有人體的骨灰,但是由於經過高溫火燒,已經無法進一步地提取到dna。
刑警二隊的全體人員被召集到了市公安局二樓的小會議室召開案情分析會。寧致遠將之前市中心醫院裡發生的一系列令人匪夷所思的事件以及外科的基本情況向大家做了詳細的講解。
吳力濤按捺不住激動的情緒,拍案而起:“我就說我不是幻覺,你們還不信。叫你們都笑話我,這回出人命了吧!”“你先別激動,”宋明伸出一隻手示意吳力濤坐下,然後接著說,“先是鬧鬼,然後是太平間被盜,再是護士失蹤被殺。除了最後這件,前面的兩件事兒我咋就沒看出受害人是誰呢?”
“剛才寧隊不是說中心醫院最近要有人事調動嘛,”江雪微蹙著眉說,“我覺得肖玉平的話有一定的道理,有人想透過製造事端來攪亂外科的正常秩序。以達到某種個人目的。”
“這個正是我一直感到困惑的問題。”寧致遠看著大家說,“動機是什麼?或者說這麼做想要達到什麼樣的目的?季天澤升任副院長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兒,這些事兒除了讓他感到頭疼之外,對他的仕途並沒有什麼影響。而肖玉平還沒有正式成為外科主任,跟她就更沒關係了。”
“我覺得根源就在那個馬寧馬教授身上。”吳力濤情緒高漲地說:“所有的怪事都是從他出現之後才開始的。”宋明呲笑一聲說:“從表面上看這幾件事兒並沒有什麼必然的聯絡,你能說這些都是馬教授的鬼魂乾的嗎?他先是出來嚇唬人,又去太平間偷了幾個胳膊、腿,覺得不過癮,乾脆把個小護士扔進鍋爐裡燒了。這簡直是太可笑了。”
眾人都被宋明的話給逗樂了,吳力濤漲紅著臉還想再據理力爭,寧致遠率先開口道:“不管這幾件事兒有沒有聯絡,我們都不能只把注意力放在阿納日的失蹤被害上。畢竟這些事情都跟中心醫院的外科有關。所以阿納日的案子要查,其他的事兒也要同時進行。”
寧致遠在會議室踱著步子思索了片刻又接著說:“從明天開始正式立案偵查阿納日失蹤一案。小吳和江雪負責調查馬寧馬教授的社會關係,包括他的親屬和朋友。不要只侷限於醫院,馬教授曾在醫學院任教,安靜就曾經聽過他的課,所以醫院、學校都要查。宋明和大楊負責調查阿納日,去營業廳調一份她最近的通話記錄,再跟她家裡人聯絡一下,其他的你們自己看著辦。我和陳鋒負責醫院內部,陳鋒的傷沒全好,還要繼續做康復訓練,正好可以利用做康復的機會打聽些內部訊息。”
大家都點頭接受任務,分頭去做準備工作。吳力濤衝陳鋒做了個鬼臉說:“住了這麼多天院,跟小護士們已經打成一片了吧?一定要利用好這個資源哦!”陳鋒白了他一眼,“別胡說八道,我這可都是為了工作。”
週一早上,安靜收拾好東西準備上班,剛走出單元門就看到寧致遠的車停在門前的綠化帶邊。看見安靜出來了,寧致遠下車拉開副駕駛的門說:“快上車,車裡暖和。”
安靜坐到車裡,茫然地看著寧致遠繞過車子坐到自己身邊的駕駛位上,疑惑地問:“一大早的,你怎麼來了?今天不用上班?”寧致遠突然伏過身子,左手向從安靜的面前繞到副駕駛的門邊。這個姿勢讓安靜的心跳瞬間加快,寧致遠的呼吸聲近在咫尺,安靜慌亂地推了他一下:“你要幹什麼?”
“幫你係安全帶呀。”寧致遠從安靜右側的門邊拉出安全帶扣在座椅左側的卡扣裡,看著安靜漲得通紅的臉,無辜地說,“你怎麼了,臉這麼紅?”
安靜雖然知道寧致遠的無辜是裝出來的,卻也不好點破,只能瞪了他一眼說:“不用你幫,我自己會系。”寧致遠心中暗笑,也不作聲,抿抿嘴脣發動了車子。安靜這才想起寧致遠還沒回答為什麼會一大早出現在自己家門前,於是又問:“你不去上班,來我家幹什麼?”
寧致遠側目微笑說:“接你上班呀!天這麼冷,省得你走路了。”安靜瞟了他一眼,總覺得他有些不對勁,“不用你接,走路可以鍛鍊身體。”“這不太好吧?”寧致遠一臉為難地說,“我們去同一個地方上班,我開車,你走路,這要是傳出去,別人不得說我虐待你?”
看著安靜一臉懵懂的樣子,寧致遠呵呵笑了兩聲說:“不逗你了。我們隊正式接手了阿納日的案子,最近一段時間恐怕我要經常出現在你們醫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