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張維一臉嫌棄地看著時明亮和方建業二人:“你們倆還能再噁心點兒不?其他人我不敢說,劉薇和齊飛飛的屍體我是親眼看過的,絕對是男人做的。”
方建業擺了擺手:“那可不一定,現在哪兒都有賣情*趣用品的,那東西做得跟真的一樣。江春麗會不會就是用了那種玩意兒呢?如果是那樣的話,從屍檢上能看出來嗎?”
未等張維回答,寧致遠卻提出了不同的意見:“用的什麼方法暫且不論,你覺得單憑江春麗自己能把人弄成那樣兒嗎?雖然她一直幹粗活,有些體力,但畢竟是年輕姑娘,尤其是在危及生命的時候,會讓她輕易得手?而且還是連續得手。”
“這正是我想說的。”張維接茬道,“如果真是江春麗用那玩意兒弄的,就算是雙方體力均等,她也只剩下一隻手去制服對方,你覺得有可能嗎?”
方建業語塞,找不出更好理由來反駁。一直沒有作聲的陳鋒拍拍他的肩膀說:“我倒是覺得凶手很有可能就是江春麗的親人。”
見寧致遠看向自己的目光中充滿了鼓勵,陳鋒正了正臉色:“取處*子血祭奠青山石本就是莊家的祕密,這個祕密來源於莊氏先祖。而最終的目的是得到藏寶圖取得寶藏,這種好事兒怎麼能捨得拿去與外人分享呢?”
方建業頓時受到了啟,他長長地“哦”了一聲:“莊家現在除了江春麗就只有莊文林了,難道是他?”
“莊文林的嫌疑的確很大,”時明亮說,“那天我們要拿掉影壁上的‘五福捧壽圖’的時候,他是極力阻攔的。”
張維搖了搖頭:“我倒不這麼認為,自家傳了幾袋的東西,當然不想讓別人破壞了。”
“可是現在莊家除了莊文林,並沒有其他男人了。”方建業反駁道。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爭論著,最終都把目光投向了一直沒有作聲的寧致遠。
見大家都看他,寧致遠才不急不緩地說:“從表面上看莊文林的作案嫌疑的確很大,畢竟莊家三代單傳並無旁支。可問題在於最早案的時候,以莊文林的年紀還不足以能夠把現場處理得那麼幹淨,不留下一絲痕跡。”
“要知道當年可是葉局帶隊負責這個案子,以他豐富的刑偵經驗,不可能遺漏現場的細節。所以我一直沒認為當年的凶手會是莊文林。不過,我們倒是可以改變一下策略,先讓外勤組從莊家撤出來,改為暗中監視,看看莊文林有什麼行動。”
陳鋒抬了抬眼眉,“我倒是覺得既然他們已經進行到了最後一步,而葉喬這個目標已經被鎖定了,就算是江春麗被抓,凶手也不會放棄他們的計劃。現在凶手還不知道我們已經掌握了葉喬這個線索,就用她做誘餌,把凶手釣出來。”
“早不就說過不能讓葉喬去冒險了嗎?”方建業皺著眉頭,“你怎麼還打她的主意。”
“現在暫時還用不著葉喬,但對她的保護還是要繼續。”寧致遠思忖片刻說,“我說莊文林有可能不是凶手,但卻沒有說他與本案無關,也許從他的身上就能找到案件的突破口。按我之前說的,陳鋒,你去把外勤組從他家裡撤出來,對他和他家都派人手暗中監視。”
按照寧致遠的安排,陳鋒去了莊文林家。莊文林這兩天一直沒有離開過他家的院子,大多數時間都是把自己關在房間裡。陳鋒對兩個外勤人員說:“這幾天你們倆辛苦了,現在可以撤了。”
“案子破了嗎?”其中一個人問。“破了,要不然我能來通知你們撤嘛。”陳鋒說,“江春麗認罪態度挺好的,把所有的罪責都攬到了自己的身上。”
“這不是強*姦殺人案嗎?她一個女人怎麼能全攬上身呀?”另一個人問。
陳鋒壓低了聲音:“江春麗說她用了工具,模擬的那種,所以從屍檢上來看就象是被強了。唉,其實也不是就象,管她用的是什麼方法,總之是把人家給禍害了。”
兩名外勤人員都表示這樣的結果太過於不可思議了,強*姦殺人案的凶手居然是一個老女人。
陳鋒輕咳兩聲,繼續低聲說道:“你們又不是不知道上面催得有多緊,這個案子性質太惡劣了,現場留下的線索又少。況且誰也沒親眼看見凶手是男人,用其他手段也解釋得通啊。現在有人站出來承擔全部的罪責,說得又合情合理,沒有不結案的道理呀。”
“那倒也是,最早那三起案子都懸了那麼多年了,現在有機會能一併破了,誰還會在意那麼多細節。”“就是,本來作案動機就夠離奇了,作案過程奇葩點兒也沒什麼可奇怪的。”兩個外勤人員附和著。
陳鋒卻突然話鋒一轉:“有些事情心裡有數就行了,可別到外面亂說。到時候真出什麼事兒,咱們誰都沒有好果子吃。”
莊文林隱在房間的門後聽幾個人低聲議論,他的心裡宛如針扎一般。自己的母親真的把所有的罪責都承擔了下來,警察為了儘早結案居然相信了母親的說辭。他頹然地蹲坐在地上,雙手掩面,真不知道他剛才聽到的這些到底應該算是好訊息,還是壞訊息。
外面傳來敲門聲,莊文林趕緊從地上爬起來,故意將頭弄亂,等了一會兒才睡眼朦朧地開了門打著哈欠問:“什麼事兒呀?”
“喲,打擾你睡覺了,真不好意思。”陳鋒衝他歉意地笑了笑,“我來通知你一聲我們要撤了。”
“我媽怎麼樣了?”莊文林趕忙問。
“挺配合的,沒費我們什麼勁就都交待了。”陳鋒說,“她也算是個明白人,既然我們已經把她帶回了局裡,說明已經掌握了足夠的證據。就算她什麼也不說,到了法院一樣是可以定罪的。但她自己主動交待,並且認罪態度好,這性質可就不同了。這算是有悔過表現,在量刑上是要酌情考慮的。”
莊文林的眼神暗了暗:“那我什麼時候可以去看我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