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可以試試。”寧致遠接受了陳鋒的建議,“小吳,你和明亮一起查詢d市戶籍系統裡二十一歲至二十四歲之間,農曆七月十五生日的女性。儘可能從這些人裡進行排查,尋找可能目標。宋明,你和大楊繼續追查與齊飛飛有關的人員。我們這邊全力尋找劉薇案的線索。”
圍繞著劉薇的調查先從她工作的航空公司開始。劉薇所在航空公司d市分公司的同事對於她的被害都感到十分震驚,因為她所在的機組還沒回來,寧致遠和陳鋒只能先找了人力資源部經理。
人力資源部的經理姓劉,是一位四十多歲身材瘦高的男人,他穿著一身藏藍色西裝,左胸前彆著帶有航空公司標誌的胸牌。聽明白寧致遠和陳鋒的來意之後,劉經理嘆了口氣:“劉薇人挺好的,工作積極肯幹,前段時間剛調到國際航線,本來她是我們公司重點培養的空乘人員之一,沒想到卻生了這種事情。”
“公司類似這種人事調動多嗎?”寧致遠問。
劉經理笑了笑:“這可不是誰都有機會的。新畢業分配來的空乘人員一般都會先從國內航線飛起,等有一定的工作經驗了,各方面條件都達到要求,才有機會作為國際航線的候選人員。劉薇呢,算是一個特例吧,她飛國內航線也不過才一年多的時間,按理說只能作為備選人員,但前段時間歐洲航線缺人,她是學法語的,平時的工作表現也不錯,所以佔了這個優勢就調過去了。”
寧致遠瞭然:“這麼說劉薇還是空乘人員當中的一個人材嘍?”
“這麼說也不為過。”劉經理點了點頭,神情卻是極為惋惜,“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合適的人,這還不到兩個月,就沒了。可惜呀,可惜!”
“劉薇在公司裡有沒有關係比較親密的同事?”寧致遠問道。
劉經理想了想說:“她到國際航線的時間不長,估計跟她們機組的人還不至於太親密。以前那個機組的人跟她的關係倒都是不錯,畢竟在一起工作一段時間了,彼此比較熟悉些。”
“聽說劉薇最近交了一個男朋友,這個人劉經理認識嗎?”寧致遠又丟擲了一個問題。
“這我倒沒聽說。”劉經理搖了搖頭,“我跟劉薇也只是工作上的關係,並不算是很熟悉。對於她的私生活,我覺得還是她原來機組的人應該比較瞭解。”
寧致遠微微笑了笑:“那麻煩劉經理把她原來所在機組的人員名單和聯絡方式給我一份好嗎?”
“沒問題,我馬上就可以打印出來。”劉經理從辦公桌上的電腦裡調出人員檔案,很快打好了一份名單給寧致遠,“我剛剛查過,這個機組今晚八點會回來,十點之後打電話能聯絡上他們,如果需要見面談的話可以選擇明天,明天他們整組都休息。另外,這裡面有個叫鄭效雲的空姐,跟劉薇是大學同學,入職集訓的時候她們倆住在一間宿舍,也許鄭效雲對劉薇的情況會了解得比較多些。”
“謝謝你的配合,劉經理。”寧致遠起身與劉經理握了握手,“今天多有打擾,如果你這邊再現什麼與劉薇有關的情況,還麻煩你及時通知我們。”
寧致遠與劉經理交換了名片,寒暄幾句之後,和陳鋒一起離開了航空公司的人力資源部。
按照劉經理的說法,劉薇以前所在的機組要晚上才能回到d市,現在還是下午,估計他們還在工作狀態中,手機肯定是不會開機的,只能等到第二天再跟他們聯絡。
晚上回到家裡已經九點多鐘了,一進客廳寧致遠就看到安靜靠在沙睡著了,手裡還捧著一本影集。這本影集寧致遠從來都沒有看到過,他掃了一眼開啟的那頁,上面有幾張安靜與姐姐、媽媽的合影。
寧致遠心頭一顫,他輕輕地把影集從安靜的手裡拿下來,卻不想這一動作卻將安靜驚醒了。“你回來了?”安靜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吃飯了嗎?”
“吃過了。”寧致遠將影集放到茶几上,“困了就回臥室去睡,在這裡會不舒服的。”
“我今天回家了,把家裡的東西收拾了一下。”安靜坐直了身體,“好久沒回去了,裡外打掃一遍用了小半天,剛才有點兒累了,本想靠一會兒就去洗澡,沒想到卻睡著了。”
寧致遠坐到安靜的身邊,攬過她的肩膀,讓她的頭靠在自己的肩上:“是不是又想以前的事情了?”安靜搖了搖頭,她不想再給寧致遠增加壓力。
“雖然現在還不知道凶手是誰,但是我們已經掌握了他的作案規律,這也算是有了進展。”寧致遠主動跟安靜說起了案情,他知道安靜關心這些,卻又不肯主動問他。
“事情都過去這麼多年了,我想除了我之外,其他人可能都已經忘了有一個叫安心的女孩兒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安靜幾不可聞地嘆息了一聲。
寧致遠揉了揉安靜的頭頂:“放心吧,這回不會再讓凶手跑掉的。今天葉局把宋明調過來協助我,我們倆合作多年了,也算是有一定的默契,你要對我們有信心。”
安靜雙手環上寧致遠的腰,將臉在他的胸前蹭了蹭說:“我一直對你都有信心,就算沒有其他人幫你,我相信你也會成功把案子破了的。”
寧致遠輕笑一聲,胸腔出嗡嗡的聲音:“有你這句話,我更有信心了。好了,早點去睡吧。”
第二天早上,寧致遠剛一進辦公室,就看到陳鋒和方建業兩人坐在那裡唉聲嘆氣。“你們倆這一大早的,怎麼情緒就這麼消極?”寧致遠將包放到自己的辦公桌上,拉了把椅子坐到兩人旁邊問。
方建業雙手抹了一把臉,長嘆一聲道:“這個凶手反偵察能力太強了,什麼痕跡都沒留下,這讓我們從哪兒入手呀!”
“聽說過路卡德交換原理嗎?”寧致遠並沒有被他的消極情緒所影響,而是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