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一旁的龍劍飛接言道:“如果我師傅真的失蹤了,師母還指不定急成什麼樣呢。你們別聽我師弟瞎說。我跟他師兄弟這麼多年了,他一直就是個沒有安全感的人。可能跟他小時候的經歷有關吧,他對什麼事情總是抱有懷疑態度,而且他這個人還特別擰,不聽勸。這些師傅也知道,我們也都習慣了。”
寧致遠默了默:“如果容先生沒有失蹤最好,我也是收藏愛好者,不知道可不可以參觀一下你們的家呢?”
“這個……”謝玉芳遲疑片刻點了點頭,“好吧,那就請各位隨便看看吧,不過我們家裡好些東西都是古董,你們要小心些。”
“你放心,容太太,我們不會隨便碰你家裡的東西的。”寧致遠邊說邊站起身朝樓上走去。
陳鋒趕緊跟著寧致遠一起上了樓,而時明亮卻在客廳裡看著裡面的各種擺設。謝玉芳跟在寧致遠和陳鋒身後,龍劍飛則是留在了樓下。
容家的整體裝修還是以中式風格為主,每個房間裡都掛著一兩副水墨畫。三樓的臥室也不同於其他人家,屋裡不是普通的雙人床,而是一個民國時期的雕花木床,淡黃色的床幔垂於兩側。**的被褥也跟舊時一樣疊放在靠裡的牆的一邊,被褥上還靠放著兩個明黃色的繡花抱枕。
床頭的小几上放著兩隻高腳杯,裡面還能看出殘留的暗紅色**,這兩個杯子看起來有些跟滿堂古式紅木傢俱顯得不太搭調。
謝玉芳也注意到寧致遠正盯著那兩個酒杯,過去拿起酒杯說:“都說女人喝些紅酒可以養顏,我沒事兒的時候就喜歡喝上一點兒。打掃衛生的鐘點工還沒來,這杯子也就沒收。”
“容太太很講究注重養生之道的嘛!”寧致遠不動聲色地勾了勾嘴角,看著謝玉芳將那兩個紅酒杯收進了衛生間。
“女人嘛,過了二十五歲之後如果不注意保養,很快就會變成黃臉婆的。”謝玉芳不以為然地說,“我可不想過幾年之後被我先生嫌棄。”
“怎麼會呢!”陳鋒露出他招牌式的小酒窩說,“容太太年輕貌美,容先生能娶到這樣的如花美眷,那得讓多少人羨慕呀,怎麼能捨得嫌棄呢?”
陳鋒的話讓謝玉芳極其的受用,她掩嘴咯咯笑了兩聲:“這位警官倒是真會說話,想必你的領導一定會很喜歡你吧!不過話說回來了,我先生對我倒是真的是情真意切,我對他也是充滿了崇敬之情。我們結婚兩年了,真可以說是相敬如賓、舉案齊眉。今生能嫁與我先生為妻,是我最大的幸福!”
謝玉芳的幸福之情溢於言表,陳鋒繼續恭維著她。寧致遠則是趁兩人說話的時候,看似隨意地把整個三樓轉了一遍,順著樓梯下到二樓時,正巧碰到從書房裡走出來的時明亮和龍劍飛。時明亮衝寧致遠眨了眨眼,寧致遠朝樓上喊了一聲:“陳鋒,別打擾容太太了。”
陳鋒聞聲趕緊下了樓,謝玉芳和龍劍飛一起將三人送到了大門口。寧致遠微微頷道:“今天打擾了,請留步。”
這一次的容家之行並沒有現什麼疑點,三人離開容家回到市公安局特案隊辦公室,張維將一份資料放到寧致遠面前說:“你別看容興華現在挺風光的,他的命運也算是坎坷。自幼喪母,中年喪妻,老年喪子。他的結妻子於十五年前因病去世,三年前兒子又因為車禍死了。之後他娶了現在的妻子謝玉芳。”
“你們今天見到謝玉芳了沒有?”方建業湊到陳鋒跟前問。“見到了,怎麼了?”陳鋒睨著他說。
方建業嘿嘿笑了兩聲:“我就是好奇嘛,謝玉芳今年二十九歲,比容興華整整小了二十五歲,都可以做他女兒了。是不是長得挺醜的呀?”
“一點不醜。”陳鋒搖了搖頭,“而且長得那叫一個漂亮、端莊,完全就是一個民國時期大家閨秀的模樣,舉手投足間都帶著優雅。”
“是不是呀?你也太誇張了吧。”方建業撇了撇嘴,明顯不太相信陳鋒的話。時明亮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陳鋒說的是有些誇張,客觀來講,這個謝玉芳長得倒不至於有多傾國傾城,但氣質卻是真的很不錯。尤其是在容家那種裝修得古色古香的環境當中,還真是別有一番韻味。”
“說案子呢,你們怎麼討論上女人了。”張維不滿地白了三人一眼,“這個容興華到底失沒失蹤呀?”
寧致遠放下手裡的資料說:“謝玉芳一口咬定容興華沒有失蹤,還對夏俊生報案一事表現出極大的不滿。說夏俊生是因為沒能跟容興華一起去而不高興。容興華的大徒弟龍劍飛也說夏俊生是一個很神經質的人,從小的經歷讓他極其地缺乏安全感,這倒是跟夏俊生自己所描述過的童年符合。”
“那你是相信容興華沒有失蹤,是夏俊生多慮了?”張維靠在辦公桌邊上俯視著寧致遠。“師傅出行沒帶自己去,就懷疑師傅失蹤了,你覺得可能性大嗎?”寧致遠反問道,“換句話說,現在謝玉芳和夏俊生完全持兩個不同的觀點,你們相信誰?”
“我還是願意相信夏俊生。”陳鋒說,“我覺得他是個挺實誠的人,跟他接觸過兩次,並沒覺得他有什麼所謂的神經質。而且我老爸跟他認識有一段時間了,他說夏俊生這個人的人品不錯。反倒是謝玉芳,我覺得她有些做作。”
方建業點了點頭:“我也覺得夏俊生挺樸實的,再說了容興華失不失蹤跟他有什麼利害關係嗎?他幹嘛非要編出這麼個故事來呢?”
“這就讓人覺得奇怪的地方。”寧致遠思忖著說,“這裡面肯定有我們還不知道的原因。”
“寧隊,”時明亮擔憂地說,“如果我們現在全力去調查容興華失蹤一案,勢必要觸及更多的個人**。如果容興華真的失蹤或是生了意外還好,萬一過幾天他回來了呢?他畢竟也算是個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人,不太好收場呀!”